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盯着手机银行到账的52万,手都在抖。
我就是个普通修表匠,月入撑死一万二,老婆为孩子的补习班费用天天跟我吵。
这五十二万,是刚才我告诉老周他那块表是假货时,他硬转过来的。
我以为他是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
可他红着眼圈死死攥着那块“假表”,求我千万别声张。
我修了二十年表,从没碰过这么邪门的事。
直到他压低声音说:“这表要是真的,你我都没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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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表的游丝有点变形,我得屏住呼吸,用镊子轻轻给它校正。店里就我一人,安静得只能听见老旧挂钟的滴答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
**手机又他妈响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老婆张薇。我左手稳着机芯,右手摸过手机,按了免提。
“陈默!儿子下学期的竞赛班,五千块,最后一天缴费了!你钱到底准备出来没有?”她的声音像刀子,直接扎进我耳朵里。
我心里一沉,手上动作没停。“……知道了,我正在弄。”
“正在弄正在弄!你每个月都是这句话!房贷八千,儿子三千,闺女喝奶粉一个月一千五还不算尿布!你那一万二的工资够干什么?我当初真是……”
我听着她在那头数落,没吭声。**月薪一万二,听着不少,可每分钱还没进口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能怎么办?去抢银行吗?
“我晚上回来再说。”我打断她,挂了电话。胸口堵得慌。
怎么说呢,我这人,四十多岁,守着爹妈留下的这个修表铺子,手艺还行,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最大的成就,就是把这铺子折腾成了学区房,让儿子能上个好学校。代价就是,背了三十年房贷。
我正对着那块摆轮生闷气,门口挂着的铃铛响了。
是老周。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以前国营厂的小干部,厂子黄了之后,人就有点颓。他今天有点奇怪,缩着脖子,进门先回头看了眼街面,才把门轻轻带上。
“陈师傅,忙呢?”他脸上堆着笑,但眼神有点飘。
“老周啊,什么事?”我放下手里的活。
他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绒布**包得层层叠叠**。他**像拆炸弹一样**,动作又慢又轻地把绒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欧米茄海马。
“帮个眼,看看这玩意儿。”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人听见。
我接过来。**上手一掂量,心里就咯噔一下。**重量不对,太轻了。正版海马不是这手感。我心里开始算账,这表要是真的,二手也得十来万,顶我干大半年。老周这境况,哪来的钱?
我翻开表背,看机芯。打磨得倒是亮闪闪,可那纹路,那结构,假的,而且不算高仿。**我修了二十年表,这要是看走眼,招牌可以砸了。**
我心想,老周这人最好面子,**以前修个表五块钱都能跟我磨上半天**,估计是哪个坑爹的玩意儿忽悠他,说他捡着漏了。我要直接说真的,他肯定满世界吹牛,到时候被行家戳穿,他老脸往哪搁?不如我现在就给他捅破,虽然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
“老周啊,”我把表放回绒布上,尽量让语气平和点,“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表……”我顿了顿,“是假的。”
我准备好听他叹气,或者骂街了。
**但老周的反应,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愣了两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他猛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个快六十的人。他手指冰凉,掐得我生疼。
“假的?”他声音发颤,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陈师傅,你确定?你看清楚了?真是假的?!”他眼睛里不是失望,而是一种……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恐惧到了极点,又像是……他妈的狂喜?
我被他弄懵了,胳膊被他掐得生疼。“啊,确定啊。这机芯,这打磨,这重量,骗不了人。地摊货,顶多值个三五百。”
老周听完,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手指关节都泛了白。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陈师傅!”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表是假的!你,你能不能……给我出个鉴定证书?就写,经你鉴定,这是块假表!”
**我彻底愣住了。**
我当时脑子就一个念头:**老周疯了?**正常人会为了一块假表,这么激动?还要鉴定证书?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我皱起眉头:“老周,你没事吧?假表要啥证书?这不……”
话没说完,老周已经松开我,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手指都在发抖。“账号!你银行卡号给我!快!”
我当时脑子完全是乱的,下意识就把平时收款的卡号报给了他。店里就听见他戳手机屏幕的嗒嗒声,特别响。
然后,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工商银行的到账提醒。
个、十、百、千、万、十万……
**五十二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冰凉,差点没拿住手机。**这五十二万,够我还清65个月的房贷,够我儿子从初中到高中的补习班,还能给我闺女存下点嫁妆……我得修多少块表,拧多少颗螺丝才能赚到?**
“老周,你……你转错了吧?”我抬头,嗓子眼发紧,看着柜台外面那个穿着洗旧夹克衫的老周。
老周没看我手机,眼睛就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块刚给他“判了死刑”的欧米茄。
“没转错,陈师傅,这钱……你务必收下。”老周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圈居然是红的。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事绝对不简单。**
02
店里死一样的寂静。墙上那老挂钟的滴答声,这会儿听起来跟敲丧钟似的。
我看着老周那又慌又急,甚至还带着点哀求的脸,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凉透了。
“老周,这钱我不能要。”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为块假表,你给我五十二万?你他妈疯了吧?!”
我手指哆嗦着,就想操作手机银行把钱给他退回去。这钱太烫手了!
“别!陈师傅!算我求你了!”老周几乎是从柜台外面扑进来,一把按住我的手。他力气大得吓人,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这钱你务必收下!这表……这表它必须是假的!”
**我必须承认,我当时心脏停跳了一拍。**
“它必须是假的”?这叫什么话?
“它要是真的,”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气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你,我,咱们……咱们都没命花这个钱!”
**我愣住了。**
像是有根冰锥子,从尾椎骨一路捅到了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说什么?**
**真的表,没命花?**
一块欧米茄海马,真的也就十来万,至于没命花?他老周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我就一修表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怎么就跟“没命”扯上关系了?
我看着他煞白的脸和满是血丝的眼睛,一股寒意缠住了我的脚踝,还在不断往上爬。
“老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有点抖,“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真的假的,没命花?这表到底什么来路?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老周猛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躲闪着,又下意识地瞟了眼店门外空荡荡的街道,好像那外面藏着吃人的怪物。
“陈师傅,你别问,真的,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他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你就当帮老弟一个忙,天大的忙!这钱你拿着,不白拿!你……你还得帮我个忙!”
我心里骂了一句,**帮忙?五十二万买个“帮忙”?这忙得是多要命?**
我感觉喉咙发干。“你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这表,你……你帮我处理掉。”老周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彻底处理掉!磨成粉,扔熔炉里,怎么都行,就是不能让人知道它存在过!还有,那个鉴定证书,一定要写清楚,假表,一文不值!要盖章,要正式!”
我心想,**我他妈一个个体户修表店,哪来的官方正式鉴定证书盖章?**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而且,处理掉?一块假表,扔垃圾桶不就完了?还磨成粉?扔熔炉?这他妈是处理核废料呢?**太反常了。**老周的反应,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地方是符合常理的。
**这表,难道不是简单的真假问题?**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刚才被忽略的细节。看机芯的时候,虽然整体工艺粗糙,但有个地方特别干净,像是被人用溶剂刻意反复擦拭过,一点正常的油污和使用痕迹都没有。当时只觉得是仿制粗劣,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会不会那里面原本藏过什么东西?**
毒品?微型胶卷或者芯片?
我心里猛地一激灵。**老周以前在的那个国营厂,好像是涉密的?**虽然倒闭十几年了……难道这表,跟那有关?
“老周,”我定了定神,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你老实告诉我,这表是不是……不干净?来路不正?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老周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高压电打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陈师傅!你别瞎猜!没有的事!”他嘴上是这么说,可那脸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根本骗不了人。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肯定。**这表,绝对是个祸害。**
五十二万,是封口费?是买命钱?
我看着他那副惊惶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又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串足以改变我眼下所有困境的数字。
这钱,烫手。真他妈烫手。我月薪一万二,是活得憋屈,是天天被老婆数落没本事。可这五十二万,它带着钩子,带着看不见的血丝儿,它可能让我有命拿,没命花。
**但……五十二万啊。**
够还清房贷还剩不少,够儿子舒舒服服上完大学,够老婆闭上那天天抱怨的嘴,也许还能让她对我露个笑脸。
我心里像开了个战场,两个小人在往死里打架。一边是良知和恐惧,另一边是赤裸裸的、能解决一切现实困境的诱惑。
收下,可能卷入我无法想象的麻烦,万劫不复。
退回去?老周这状态,我要是硬退回去,他会不会觉得我要告发他?他背后要真有什么亡命之徒,会不会干脆把我灭口?
我他妈怎么就摊上这破事了!我就想安安稳稳修个表,养个家,怎么就这么难!
“老周,”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手心里的汗又冷又黏,“这忙……”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拍响,声音又急又重,像砸在心口上,像催命一样!
我和老周同时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向那扇还在震动的金属门。
**谁?!**
老周的脸瞬间血色全无,变得像死人一样灰白,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和哀告。
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穿透卷帘门,砸进我们耳朵里:
“老周!开门!知道你在里面!拿个表怎么这么半天?”
03
门外的砸门声和叫喊,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物,把我心里那点因为五十二万燃起的贪婪火苗,彻底浇灭了,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恐惧。
老周已经瘫软下去,要不是靠着柜台,估计能直接出溜到地上。他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但看口型是“完了……他们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但也许是物极必反,被逼到绝境,反而生出一点可怜的急智。
**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这表和钱的存在!**
我猛地行动起来,速度快得自己都惊讶。一把抓起柜台上那块用绒布包着的假欧米茄,连同我那显示着五十二万到账短信的手机,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旁边一个放废弃零件和油腻工具的工具箱暗格里,“啪”一声合上。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同时,我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老周的耳朵吼:“稳住!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表不在你这!听见没!”
老周眼神涣散,茫然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整个人已经废了一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门口,伸手去拉卷帘门。
金属门哗啦啦向上卷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从左眉骨斜拉到右边嘴角,像条蜈蚣趴在脸上,眼神凶悍,像刀子一样剐人。他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小年轻,面色冷硬,一看就不是善茬。
门一开,刀疤脸阴鸷的目光就直接越过我,钉在了店里瘫软的老周身上。
“老周,磨蹭什么呢?东西呢?”刀疤脸开口,声音跟刚才门外听到的一样粗哑,带着不耐烦。
老周浑身一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赶紧侧身让开,脸上挤出一点职业性的、带着点惶恐的笑:“几位……找周师傅有事?他刚才来我这儿修表。”
刀疤脸这才把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扫了一眼我这小小的、堆满工具和钟表零件的铺子。“修表?”他嗤笑一声,明显不信,“他拿什么表来修?”
“就……一块老上海牌。”我信口胡诌,手心全是汗,“有点老旧,走走停停。”
刀疤脸没接话,直接迈步走了进来,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把住了门口。他走到老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总要的东西,你他妈到底拿到没有?别跟老子耍花样!”
老周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跟蚊子哼似的:“还……还没……”
“还没?”刀疤脸语气陡然转厉,一把揪住老周的衣领,“你他妈玩我们呢?告诉你,赵总没那么多耐心!”
我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赵总?**这又是哪路神仙?
“真……真的没拿到……”老周被勒得脸色发紫,徒劳地挣扎着。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猛地松开手,把老周搡了一个趔趄。“搜!”他对手下那两个年轻人下令。
那两人立刻开始在我这小小的铺子里翻找起来。抽屉被拉开,工具被拨弄得叮当响,装零件的盒子被倒扣过来。**他们对我那些贵重的工具和待修的名表看都不看,**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在找某样特定的东西。我的心随着他们的动作一颤一颤,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藏着表和手机的工具箱。
万幸,那工具箱看起来又旧又油,里面都是黑乎乎的废零件,他们只是随意地掀开看了一眼,就嫌弃地盖上了。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刀疤脸身边,摇了摇头。
刀疤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更加难看。他再次看向老周,眼神像要吃人:“老东西,最后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还见不到东西……”他顿了顿,阴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我,最后又回到老周身上,“你知道后果。你家那宝贝孙子,快上小学了吧?挺可爱的。”
老周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恐惧,他像垂死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却说不出一个字。
刀疤脸冷哼一声,没再理会我们,带着人转身走了。卷帘门再次哗啦啦落下,将店里与外界隔绝,也把无边的恐惧和压力,彻底关在了这方寸之地。
店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老周粗重、艰难的喘息声,还有我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靠着冰冷的柜台,腿有点发软。刚才那一番搜查,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走到瘫坐在地的老周面前,蹲下身。
“老周,”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告诉我,‘赵总’是谁?他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是不是……跟那块表有关?”
老周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身体还在轻微地发抖。刀疤脸最后那句话,显然击中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就在这时,老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微弱的信息提示音。
他机械地、缓慢地掏出手机。
我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信息的预览:
**【赵总要知道,那块‘欧米茄’里的东西,你究竟给了谁。】**
看到“赵总”这个名字,老周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身体剧烈地一震,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怎么会是他……”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04
老周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谁?赵总是谁?!”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什么东西?表里到底藏了什么?!老周!你他妈说话啊!你想我们俩都死在这里吗?!”
老周被我晃得像个破布娃娃,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是他……怎么会是他……”
他这副彻底崩溃的样子,让我心里的恐惧和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爆炸。我猛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旁边的椅子上,拧开一瓶矿泉水,直接浇在他脸上!
“咳!咳咳!”老周被水一激,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总算恢复了一点焦距,但里面的绝望丝毫未减。
“老周,”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看着我!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刚才的话你听到了!二十四小时!找不到东西,你孙子,我老婆孩子,谁都跑不了!你他妈现在必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冰冷的水和我的话,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老周用力喘了几口气,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里。他脸上的水珠混着眼泪往下淌,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我说……我说……”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那表……那表里面……原来有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紧。果然!
“什么东西?”
“……一张卡……很小的……存储卡……”老周断断续续地说,“里面……里面是账……是赵总他们……他们掏空厂子……的证据……”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国资流失!我猜对了方向,但没想到是这么要命的东西!
“老周你……”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他妈怎么敢碰这种东西?!”
“我也不想啊!”老周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厂子倒闭前,我是财务科的!有些账……只有我知道不对劲……我……我偷偷留了一手……当时只是想自保……没想到……没想到现在……”
“那表是怎么回事?赵总又是谁?”
“赵总……赵总他以前……是我徒弟啊!”老周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荒谬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厂子倒了,他攀上高枝,现在人模狗样……他以为当年的账都清干净了……他不知道我藏了这一手……那块欧米茄,是……是当年厂里给他的奖励,他转手就送给了相好的……我……我想办法把卡藏进了表里……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
我全明白了。老周握着能置赵总于死地的证据,但一直没敢用。现在不知道赵总怎么得到了风声,开始疯狂追索。老周走投无路,想赶紧把烫手山芋处理掉,所以来找我鉴定,想用“假表”的名义蒙混过关,甚至不惜毁掉证物。那五十二万,既是封口费,也是买命钱!
“所以……表里的卡呢?”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我昨天……把它取出来了……”老周眼神躲闪。
“在哪?!卡现在在哪?!”我急声追问。
老周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信息。
这一次,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穿着小学校服、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走进学校大门。照片拍得很清晰,男孩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是一行简短的文字:
**【孩子真可爱。还有23小时。】**
老周看着那张照片,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哀鸣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椎,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到地面,蜷缩起来,不住地抽搐。
我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真的能做出来!
我看着地上彻底崩溃的老周,又想起那个藏着表和手机的工具箱,还有那要命的五十二万。
表是假的,但里面的阴谋和危险,比真金白银还真!
赵总……这个老周曾经的徒弟,如今的索命阎王……
老周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男孩照片,像是对我们最残酷的嘲讽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