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奶奶，你这是犯糊涂了！狐狸偷鸡，你还给它包扎伤口？"
王大爷站在院子里，指着地上的血迹摇头。
李奶奶没吭声，只是看着那只红毛狐狸消失的方向。
三天过去了，鸡舍里再没丢过鸡。
这天早晨，李奶奶端着鸡食走向鸡舍，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01
李奶奶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她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先是去井边打水，然后拿着瓢子给鸡舍里的土鸡添水。
这些鸡是她的宝贝。
十三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每天早上她都要数一遍。大红公鸡最威风，总是昂着头在鸡群里走来走去。几只母鸡下蛋勤快，是李奶奶的主要收入来源。
村里人都知道，李奶奶养的鸡好。
蛋黄橙红，蛋清浓稠，拿到镇上能卖个好价钱。每个月靠着卖鸡蛋，李奶奶能有三百多块钱的收入。
她今年六十五岁，一个人住在村头的老房子里。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回来不了几次。老伴去世得早，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过。
但最近有些不对劲。
先是少了一只小母鸡。李奶奶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又仔细数了好几遍。确实少了一只。
那是只黄毛小母鸡，刚开始下蛋没多久。李奶奶记得很清楚，前天晚上喂鸡的时候还看见它在鸡窝里。
过了两天，又少了一只。
这次是只白毛母鸡，下蛋特别勤快的那只。
李奶奶坐不住了。
"肯定是黄鼠狼干的。"她对着空荡荡的鸡舍说话。
黄鼠狼偷鸡，这在农村是常事。李奶奶记得小时候，家里也经常被黄鼠狼偷鸡。那时候她爹会在鸡舍周围撒石灰，或者放些刺鼻的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奶奶年纪大了，行动不如从前利索。而且这些年村里的黄鼠狼好像也少了，她都快忘记怎么对付它们了。
她蹲在鸡舍前，仔细检查着铁丝网。
网子确实有些松了，好几个地方都有洞。这是她三年前买的，当时图便宜，买的不是很结实的那种。现在看来，需要修补一下了。
"李大姐，又丢鸡了？"
王大爷从隔壁院子里探出头来。这老头子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他今年七十岁，比李奶奶大五岁，自从老伴去世后，就特别爱管闲事。
"丢了两只了。"李奶奶叹气。
"我就说嘛，你这鸡舍围得不严实。"王大爷指着鸡舍的铁丝网，"这网子老了，到处都是洞。黄鼠狼一钻就进去了。"
李奶奶看了看铁丝网。
确实有些地方松了，但要全部换新的，得花不少钱。她手头紧，能省则省。
"你在鸡舍里放个夹子，保准逮住那贼。"王大爷出主意，"我家以前就是这么干的，一夹一个准。"
李奶奶摇摇头。
她不喜欢用夹子。万一夹到了不该夹的东西怎么办？比如邻居家的猫，或者路过的小动物。
"那你就等着鸡一只只被偷光吧。"王大爷撇撇嘴，缩回了头。
李奶奶没理他。
她有自己的办法。晚上她要守着鸡舍，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偷鸡。
李奶奶回屋吃早饭。
一碗小米粥，一个咸菜疙瘩，一个鸡蛋。这是她每天的早餐，简单但营养够。
吃完饭，她去院子里收拾菜园。
西红柿秧子需要绑架，黄瓜藤蔓要引导方向，豆角该浇水了。这些活不重，但需要细心。
李奶奶干活很仔细。
每一株菜都照顾得很好。邻居们都说她种菜有一手，什么菜到了她手里都能长得特别好。
中午的时候，村里的刘大婶过来串门。
"李姐，听说你家又丢鸡了？"
"嗯，丢了两只。"
"这年头，什么都不太平。"刘大婶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我家那猫前两天也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叼走了。"李奶奶说。
"谁知道呢。"刘大婶叹气，"现在山里的野东西多了，什么都敢往村里跑。"
两人聊了一会儿，刘大婶就走了。
李奶奶继续忙她的活。
下午的时候，她去镇上买了一卷新的铁丝网。不是很粗的那种，但比原来的结实一些。
回来后，她开始修补鸡舍的围栏。
工作很慢，她年纪大了，手脚不如从前灵活。但她很耐心，一点一点地修补着每一个洞。
王大爷又探出头来。
"李大姐，买新网子了？"
"嗯，修补一下。"
"早该换了。"王大爷说，"你这样修修补补的，不如直接换新的。"
"能用就行。"李奶奶说。
她从来不喜欢浪费。能修补的东西，绝不轻易扔掉。
修补围栏花了她一个下午的时间。
干完活，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看着修补好的鸡舍，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晚饭很简单。
一碗面条，放了个鸡蛋和一些青菜叶子。吃完饭，李奶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觉。
她要守夜。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屋里靠窗的地方。从这里能看到院子里的鸡舍。
手电筒放在手边，随时准备出去查看。
夜很静。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或者远处传来狗叫声。但鸡舍那边一直很安静。
李奶奶打了几个盹，但都没睡熟。
她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02
快到午夜的时候，李奶奶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先是很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铁丝网上摩擦。
然后是鸡的骚动声。
不是平常那种安静的咕咕声，而是带着惊恐的鸣叫。
李奶奶立刻清醒了。
她拿起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院子里很黑。
月亮被云彩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线。
李奶奶顺着光线向鸡舍走去。
鸡舍里的骚动声越来越清楚。
不只是鸡叫，还有别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铁丝网被拉扯的声音。
李奶奶走到鸡舍前，手电筒往里一照。
她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
那是一只狐狸。
一只毛色鲜艳的红狐狸，正在鸡舍里拼命挣扎。它的后腿被铁丝网死死卡住了，越挣扎越缠得紧。
鸡群早就炸了锅，到处乱飞乱叫。
有几只鸡已经被吓得躲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李奶奶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偷鸡的竟然是狐狸。
在她的印象里，狐狸是很少见的动物。小时候听过很多关于狐狸的故事，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活的狐狸。
这只狐狸很漂亮。
红色的毛发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尾巴蓬松，眼睛很大。
但现在它看起来很可怜。
后腿被铁丝网缠住，怎么也挣脱不开。鲜血已经染红了它的毛，也染红了地上的土。
狐狸看到手电筒的光，停止了挣扎。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看起来既凶狠又可怜。
李奶奶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理说，抓到了偷鸡贼，应该高兴才对。但看着这只受伤的狐狸，她心里却涌起了一阵怜悯。
"怎么是只狐狸？"
李奶奶喃喃自语。
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奶奶说，狐狸是有灵性的动物，不能随便伤害。
但是现在，这只狐狸偷了她的鸡，还被卡在了鸡舍里。
该怎么办？
"李大姐，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有手电筒光？"
王大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他也被动静吵醒了。
"没事，没事。"李奶奶赶紧回答，"可能是黄鼠狼，我出来看看。"
"逮到了吗？"
"没有，跑了。"
"我就说嘛，你那网子不行。"
李奶奶没有继续搭话。
她不想让王大爷知道这件事。这老头子如果知道是狐狸偷鸡，肯定会说一堆难听的话，还会建议她把狐狸打死。
李奶奶关掉手电筒，悄悄走回屋里。
她需要想想该怎么处理这只狐狸。
坐在床边，李奶奶想了很久。
脑子里不断浮现出狐狸挣扎的样子，还有它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那时候她奶奶总是说，狐狸是有灵性的动物，救了狐狸会有好报。
但也有人说，狐狸狡猾，不能轻易相信。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很简单：要么打死这只狐狸，要么放了它。
如果打死狐狸，以后就不会再有鸡被偷了。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也是大多数人会选择的办法。
但李奶奶下不了这个手。
她这辈子没杀过什么大动物，连杀鸡都是请邻居帮忙。让她打死一只活生生的狐狸，她做不到。
如果放了狐狸，谁知道它会不会再来偷鸡？
而且万一它记仇，以后变本加厉怎么办？
李奶奶在床边坐了半个多小时。
外面的鸡舍里，偶尔还能听到狐狸挣扎的声音。但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它也累了。
最后，李奶奶还是拿起了手电筒，又走向了鸡舍。
她决定救这只狐狸。
不是因为相信什么报恩的故事，而是因为她看不得动物受苦。
03
李奶奶重新走到鸡舍前。
狐狸还在那里。
它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看到李奶奶过来，它警惕地看着她，但没有力气逃跑。
李奶奶蹲下来，仔细观察着狐狸的伤口。
铁丝网把它的后腿割得不轻，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还在渗血。
狐狸的呼吸很急促，明显是疼痛和惊吓造成的。
"你这傻东西，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李奶奶轻声说着，伸手去解铁丝网。
狐狸开始紧张起来，以为她要伤害自己。它试图挣扎，但很快发现李奶奶没有恶意。
铁丝网很难解开。
狐狸挣扎的时候，把自己缠得死死的。李奶奶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解开缠绕的铁丝，生怕弄疼了狐狸。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每解开一段铁丝，都要停下来看看狐狸的反应。狐狸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变得安静起来。
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李奶奶才把狐狸解救出来。
狐狸的后腿伤得不轻，但还能动。它试着站起来，但马上又倒下了。
李奶奶叹了口气。
她回屋里找了些碘酒和纱布，给狐狸包扎伤口。
狐狸很配合，好像知道她是在帮助自己。它安静地躺着，让李奶奶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中，狐狸一直看着李奶奶的眼睛。
那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感激，还有一种李奶奶说不清的东西。
包扎完毕，李奶奶拍了拍狐狸的头。
"走吧，以后别再来偷鸡了。"
狐狸看了她一眼，慢慢地爬起来。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鸡舍边缘，回头看了看李奶奶，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李奶奶站在院子里，看着狐狸离去的方向。
月亮从云彩后面出来了，洒下一片银辉。
她突然想起，刚才忘记数鸡了。
李奶奶拿着手电筒，仔细数了数鸡舍里的鸡。
十一只。
确实少了两只。就是这只狐狸偷走的。
李奶奶有些心疼，但也没办法。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
她清理了鸡舍里的血迹，重新给鸡添了水和食。
鸡群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没事了，没事了。"李奶奶轻声安慰着它们。
忙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李奶奶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但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情景。
那只狐狸的眼神，它受伤时的痛苦，还有它离开时回头的那一眼。
李奶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
但她也担心，万一那只狐狸再来偷鸡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李奶奶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她实在太累了。
起床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鸡舍查看。
鸡群已经恢复了正常，在鸡舍里悠闲地觅食。看到李奶奶过来，它们咯咯叫着迎接她。
李奶奶又数了一遍鸡。
十一只，没错。
她检查了鸡舍的围栏，昨晚狐狸挣扎的地方留下了一些血迹和毛发。
李奶奶用水把血迹冲洗干净，把狐狸毛收拾起来扔掉了。
"李大姐，昨晚闹什么呢？我半夜听到你在院子里走动。"
王大爷又探出头来。
"黄鼠狼，被我发现了，跑了。"李奶奶随口说道。
"逮到了吗？"
"没有，跑得太快。"
"我早就跟你说了，得放夹子。"王大爷摇摇头，"你不听，现在又丢鸡了吧？"
李奶奶没搭理他。
她忙着喂鸡，心里想着昨晚的事。
那只狐狸伤得不轻，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上午的时候，李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
村里的几个妇女路过，看到她在忙活，就过来聊天。
"李姐，听说你家昨晚又丢鸡了？"
"嗯，被黄鼠狼偷了。"
"这年头，什么都不太平。"一个妇女说，"我家那只老母鸡上个月也不见了。"
"可能是被什么野东西叼走了。"另一个妇女说，"现在山里的狼啊、狐狸啊，都往村里跑。"
李奶奶默默地洗着衣服，没有接话。
妇女们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中午的时候，李奶奶煮了一锅面条。
放了一个鸡蛋，还有一些青菜。简单但有营养。
吃饭的时候，她想起了那只狐狸。
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伤口愈合了没有。
下午，李奶奶在院子里收拾菜园。
突然发现鸡舍附近有个黑影。
她走过去一看，是只死老鼠。
一只很大的老鼠，看起来刚死不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脖子上有牙印，像是被什么动物咬死的。
李奶奶觉得奇怪。
她家院子里很少有老鼠，更别说这么大的老鼠了。而且这只老鼠死得很干净，没有被撕咬的痕迹。
李奶奶用铁锹把老鼠铲起来，扔到了垃圾堆里。
她没有多想，以为是邻居家的猫抓的。
04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李奶奶又丢鸡的事，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
"听说李大姐昨晚遇到偷鸡贼了。"
"是黄鼠狼吧？"
"不知道，反正没逮到。"
几个妇女在村头的小卖部里议论着。
李奶奶去买盐的时候，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李大姐，你那鸡舍该修修了。"一个妇女说。
"是啊，铁丝网都松了，什么都能钻进去。"另一个妇女附和。
"我看你应该养只狗，晚上看门。"第三个妇女建议。
李奶奶点点头，买了盐就走了。
她不想多说什么。
回到家里，王大爷又开始给她出主意。
"李大姐，你听我的，买个捕兽夹放在鸡舍里。"
"夹子太危险了。"李奶奶说。
"危险什么？就是要让那些贼知道厉害。"王大爷振振有词，"你这样心软，鸡迟早要被偷光。"
"万一夹到别的东西怎么办？"
"夹到就夹到呗，谁让它们到处乱跑。"
李奶奶摇摇头。
她觉得王大爷说话太狠了。
"我看你就是妇人之仁。"王大爷说，"等鸡都被偷光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李奶奶没理他，转身回屋了。
她不想和王大爷争论这种事。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没必要强求一致。
晚上，李奶奶又没睡好。
她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看，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
第三天早晨，李奶奶照例端着鸡食走向鸡舍。
天刚亮，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鸡群听到脚步声，开始咯咯叫起来。
李奶奶走到鸡舍门口，正要推开门，突然愣住了。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手里的鸡食盆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鸡食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