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重病我回老家伺候,晚上发现老公一家打50个电话:想饿死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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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这鱼怎么做的?一股子土腥味!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去西边那个菜市场买李老头家池塘里现捞的,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饭桌上,婆婆王兰用筷子嫌弃地戳着盘子里的红烧鱼,三角眼吊得老高。

“嫂子,我让你帮我洗的那条连衣裙呢?我明天要穿的!你是不是又给忘了?”刚烫了时髦卷发的小姑子马丽,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还有我的袜子!让你顺手搓一下,你放洗衣机里搅什么?都变形了!”丈夫马伟也跟着抱怨了一句,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往自己碗里扒饭。

面对这一家三口理所当然的指责,正在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汤的方静,只是默默地把汤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他们的碗,一一添满。

“鱼是李老头家的,可能是今天运气不好。裙子我已经手洗好晾在阳台了。袜子我下次注意。”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十五年了,她就像这个家里的一个高级保姆,一个不需要支付薪水、可以24小时随意使唤的机器人。

她曾以为,这就是她一生的“宿命”。

01

方静的人生,在嫁给马伟的那一刻,就仿佛被设定好了一套程序。这个程序的唯一指令,就是“付出”。

她和马伟是自由恋爱。年轻时的马伟,嘴甜、会来事,把涉世未深的方静哄得五迷三道。方静不顾父母的反对,远嫁到了马伟所在的这座小城。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没想到,是跳进了一个无底的漩涡。

马伟的家,是一个分工极其“明确”的家庭。

公公马栓,是个锯嘴的葫芦,一天到晚闷头抽烟,家里的事,他从不管,也从不问,仿佛一个透明的摆设。

婆婆王兰,则是这个家的“皇太后”。她的人生有三大爱好:打麻将、看电视、以及对儿媳妇方静挑刺。从方静进门的第一天起,她就以“城里媳妇金贵,我们家活儿粗,怕累着你”为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小姑子马丽,比马伟小五岁,长得不错,就是眼高手低,三十岁了还没嫁出去。她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每一份工作都干不过三个月。闲在家里的日子,她就把自己当成了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嫂子方静,就是她的贴身丫鬟。

至于丈夫马伟,则是一个被母亲和妹妹惯坏了的,彻头彻尾的“妈宝男”。在他看来,老婆娶回家,不就是用来洗衣做饭、孝敬公婆、照顾小姑子的吗?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于是,方静在这个家里,就成了一个最卑微的存在。

每天早上五点半,她就要准时起床,给全家人准备口味各不相同的早餐:婆婆要喝豆浆,必须是现磨的;公公要吃面条,必须是手擀的;小姑子要吃三明治,面包要去城南那家最贵的店买;丈夫马伟,则要吃她亲手包的小馄饨。



伺候完一大家子吃喝,她就要像个陀螺一样,开始打扫卫生、洗衣服。王兰有洁癖,地板上不能有一根头发。马丽的衣服金贵,不能机洗,必须手洗,而且要用她指定的进口洗衣液。

中午,她要算好时间,给下午要去打牌的婆婆,和睡懒觉的小姑子,准备好午饭。

晚上,她要拖着在服装厂上了一天班的疲惫身体,挤公交车,去两个不同的菜市场,买回一家四口各自爱吃的菜,然后,再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

十五年来,日复一日。

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维系着这个家所有人的体面和舒适。

而她自己呢?她已经很久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了,她的双手,因为常年浸泡在冷水里,变得粗糙而浮肿。她也曾是父母手心里的宝,也曾有过自己的梦想。

可如今,她所有的梦想,都变成了家人饭后一句敷衍的“今天这菜还行”。

她也曾反抗过,争吵过。

“马伟,我今天真的很累,晚饭我们能不能简单点吃?”

换来的,却是婆婆王兰的冷嘲热讽:“哟,这才干几天活儿啊,就喊累了?想当年我伺候你公婆的时候,比这累多了,也没见我吭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吃不了苦!”

丈夫马伟则会不耐烦地劝她:“行了行了,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我妈年纪大了,我妹还没嫁人,你不多担待点,谁担待?”

是啊,她是儿媳,是嫂子,是妻子。她有无数个身份,却唯独,没有了“方静”自己。

她的付出,被当成了理所当然。她的隐忍,被视作了天经地义。

她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自己,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没有答案。

她以为,只要自己再忍一忍,等小姑子嫁出去了,等公婆老得动不了了,或许,一切就会好了。

02

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平静”的,是方静老家打来的一个电话。

电话是她哥哥打来的,声音焦急得变了调。

“静啊!你快回来一趟吧!奶奶……奶奶不行了!”

方静的奶奶,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最疼她的人。

方静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和奶奶的感情,比谁都深。后来她远嫁,最放心不下的,也是独自一人生活在老家的奶奶。

“哥,怎么回事?前几天打电话,奶奶不还好好的吗?”方静的声音,瞬间就带上了哭腔。

“昨晚突发脑溢血,送到县医院,医生说……说让我们准备后事了。奶奶一直在昏迷,嘴里,却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静啊,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吧。”

方静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就开始收拾东西。

婆婆王兰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不耐烦地问:“哭哭啼啼的,又怎么了?”

“妈,我奶奶……我奶奶病危,我要立刻回老家一趟!”

“什么?”王兰的眉头,立刻就竖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质问。

“你奶奶病了,那你走了,我们这一家子怎么办?”

“就是啊,嫂子!”小姑子马丽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一脸的不高兴,“你这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病!我明天还约了朋友去逛街呢!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

方静看着眼前这三个自私冷漠的家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和寒意。

那可是她的奶奶!是那个把她从小带到大,世界上最疼她的人!她现在命悬一线,可她的家人们,关心的,竟然只是自己的肚子!

“我必须回去!”方静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王兰似乎也被她这副样子震住了,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行行行,要去要去,你是我们家买来的不成,还能拦着你不让你走?”她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走之前,你得把这个星期的菜,都给我们买回来!冰箱里塞满了!还有,把家里卫生,彻彻底底打扫一遍!我们可没那个闲工夫伺候这个家!”

方静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她没有再争辩。

她默默地,用最快的速度,去菜市场,买回了够他们吃一个星期的菜,塞满了两个大冰箱。

她又跪在地上,把家里一百多平的地面,擦得锃光瓦亮,一尘不染。

她把所有人的脏衣服,都洗好,晾好。

直到深夜,她做完这一切,才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踏上了回乡的绿皮火车。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回家,更像是在“越狱”。

03

方静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山区小县城。

下了火车,又转了两趟班车,当她风尘仆仆地赶到县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奶奶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不过几天没见,那个曾经精神矍铄的老人,就已经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

“奶奶……”

方静跪在病床前,握住奶奶那双干枯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泣不成声。

似乎是听到了孙女的呼唤,昏迷中的奶奶,眼皮艰难地动了动,吃力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她的目光,浑浊而涣散,在房间里,寻找了许久,才最终,落在了方静的脸上。

她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静……静……我的……静静……”

“奶奶,我回来了,我回来看您了!”

“别……哭……”奶奶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奶奶……不疼……”

看着奶奶那双写满疼爱的眼睛,方静的心,像是被生生地撕裂了。

接下来的几天,方静寸步不离地守在奶奶的病床前。

她给奶奶擦身、喂水、按摩,像小时候,奶奶照顾她一样,无微不至。

她不停地在奶奶耳边,讲着小时候的趣事,讲着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当然,她讲的,都是那些被粉饰过的,“幸福”的生活。

她不想让奶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为自己担心。

或许是亲情的感召,奶奶的状况,竟然奇迹般地,有了一丝好转。

她可以睁开眼睛,看看窗外的天。也可以在方静的帮助下,喝下小半碗米汤。

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

只有方静知道,奶奶,是在用她生命最后的一点力气,想多陪陪自己这个远嫁的孙女。

这几天,方静的身心,都处在一种极度的疲惫和悲伤之中。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奶奶这件事上。

至于远在几百公里外的那个“家”,她几乎快要忘记了。

她只在第一天晚上,给马伟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

电话里,马伟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了几句,没有一句关心奶奶的病情,反而一直在抱怨。

“你怎么才打电话回来?我妈都问了好几遍了!你留的那些菜,她不知道怎么做!”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在那边自己注意点,没事就早点回来!”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像是多说一句话,都浪费电话费。

从那以后,方静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

而他们,也像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样。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方静的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围着那一家四口旋转,可以安安静-静地,只做奶奶的孙女,“方静”自己。

04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方静回老家,已经一个星期了。

奶奶的身体,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虽然没有再恶化,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这天晚上,医生把方静和她哥哥,叫到了办公室。

“准备后事吧。”医生的话,简单而直接,“老人的器官,已经基本都衰竭了。最多,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方静还是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到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

夜,很静。

她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看着天上那轮残月,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她想起了奶奶对自己的好,想起了自己这十五年,如同坐牢般的婚姻生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感觉脸上冰凉一片,她才从那巨大的悲痛中,稍微缓过神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自从来到医院,为了不打扰奶奶休息,也为了不被那个家打扰,她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此刻,她只是想看看时间。

可当她点亮屏幕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机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提醒。

那一个个红色的数字,像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黑夜里,死死地盯着她。

未接来电:52个。

未读短信:87条。

所有的来电和短信,都来自于同几个号码——她的丈夫马伟,她的婆婆王兰,和她的小姑子马丽。

方静的心,猛地一沉。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一条条,充满了暴躁和愤怒的短信。

第一天。

马丽:“嫂子,我那件白色的外套,你放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了?”

马伟:“你留的那个红烧肉,太咸了!我妈高血压,不知道吗?”

第二天。

王兰:“方静!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垃圾都快堆成山了!你是死在外面了吗?”

马丽:“我新买的香水到货了,快递放在门口,你赶紧回来给我拿一下!丢了你赔啊?”

第三天,第四天……

短信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

从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谩骂,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方静!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老娘真是瞎了眼,才让儿子娶了你!”

“我告诉你,你再不滚回来,这个家,就没你这个人了!”

而最新的一条短信,来自于十分钟前,是她丈夫马伟发来的。

那条短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方静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05

“方静,冰箱已经空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一家人,都活活饿死在家里?”

饿死?

方静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七个字,突然,就笑了。

她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四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三个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的人。

自己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星期,去照顾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即将离世的亲人。

他们,竟然,连自己的一口饭,都解决不了?

他们,竟然,还有脸来质问自己,是不是想饿死他们?

十五年了。

整整十五年了。

她在这段婚姻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妻子?儿媳?嫂子?

不。

她就是一个保姆,一个厨子,一个清洁工,一个出气筒。

一个,可以随意使唤,不需要支付任何报酬,甚至连一句感谢都得不到的,免费的,奴隶!

她的付出,她的隐忍,她的牺牲,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他们关心的,从来就不是她方静这个人。

他们关心的,只是那个,能让他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功能性的符号!

一旦这个符号,暂时失去了功能。

他们,就只剩下了愤怒和咒骂。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还是婆婆王兰打来的。

方静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王兰那尖利刻薄的,如同机关枪扫射般的咒骂,就铺天盖地地,从听筒里喷了出来。

“方静!你这个丧门星!你还知道接电话啊!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家里都快成猪窝了!你奶奶死了没有?没死也别管了!一个老不死的,哪有我们一家人的肚子重要!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

“王兰。”

方静轻轻地,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但就是这轻轻的两个字,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令人胆寒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咒骂,戛然而止。

王兰愣住了。

因为,十五年来,方静,从来都是叫她“妈”。

这是第一次,她连名带姓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方静听着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自嘲的弧度。

然后,她对着话筒,用一种宣判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出了一句话。

电话对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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