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婚礼新郎悔婚,其兄弟登台:婚礼已备好,不如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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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月清晨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宋静怡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婚车排成的长龙,手心微微发汗。

今天本该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可不知为何,心头总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昨晚程高昂的电话里透着疲惫,说是在和魏程磊商讨最后的婚礼细节。

可当她问起具体事宜时,他却支支吾吾,只说让她好好休息。

此刻,化妆师正在为她打理最后的头纱,纯白的纱幔垂落肩头,像一场易碎的梦。

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那是外婆今早亲手为她戴上的传家宝。

“孩子,婚姻不是童话,是两个人携手面对风雨的勇气。”

外婆的话犹在耳边,她却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深意。

婚礼进行曲即将奏响,而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无人察觉时悄然转向。



01

宋静怡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细细描画。

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眉眼间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新娘子真漂亮,程先生好福气。”化妆师小心地为她贴上假睫毛。

宋静怡微微勾起嘴角,目光落在梳妆台角落的相框上。

那是她和程高昂在大理拍的婚纱照,蓝天白云下,他搂着她的腰,笑容灿烂。

三个月前选婚纱时,程高昂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

门被轻轻推开,外婆沈冬梅端着一碗糖水鸡蛋走进来。

“趁热吃点儿,今天有的忙呢。”外婆将碗放在茶几上,目光慈爱。

宋静怡起身走过去,白色婚纱拖曳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外婆今年八十有三,步子却依然稳健,今天特意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

“外婆,我有点紧张。”宋静怡小口吃着鸡蛋,糖水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沈冬梅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哪个新娘子不紧张?我嫁你外公那天,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外婆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翠绿的玉镯,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你太外婆传给我的,今天该传给你了。”

玉镯套上手腕的刹那,宋静怡感到一丝沁人的凉意。

玉镯色泽通透,内里有几丝天然的水纹,仿佛岁月的痕迹。

“婚姻啊,就像这玉,要经得起打磨,才能越来越润。”

外婆的话说得意味深长,宋静怡正要追问,伴娘们叽叽喳喳地涌了进来。

“静怡,程高昂那边说来宾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婚车都在楼下等着呢,酒席那边也准备就绪了。”

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她整理头纱和裙摆。

宋静怡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一身雪白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程高昂单膝跪地求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他眼里的炽热和坚定,让她毫不犹豫地说了“我愿意”。

可不知为何,最近这半个月,程高昂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有次深夜醒来,她发现他站在阳台抽烟,背影在夜色中格外落寞。

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工作压力大,让她别担心。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宋静怡摇摇头,甩开那些杂念。

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是母亲周玉娜。

她今天穿了件绛紫色的旗袍,头发精心打理过,眼角却带着红血丝。

“妈,你熬夜了?”宋静怡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眼下的青黑。

周玉娜强扯出一个笑容,帮她正了正头纱:“高兴,睡不着。”

可宋静怡分明看见,母亲转身时偷偷抹了抹眼角。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她心里的不安又加深了几分。

接亲的时间快到了,楼下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宋静怡走到窗边,看见婚车扎着鲜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伴娘们兴奋地指着楼下的场面,商量着待会要怎么为难新郎。

只有外婆静静坐在角落,目光悠远,像是透过这场热闹看到了别的什么。

02

酒店三楼的男士休息室里,程高昂站在窗前,指尖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订婚时的场景恍如昨日,那时他觉得能和宋静怡共度一生是最大的幸运。

可现在,喜悦被一种沉重的压力取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门被推开,父母林宏伟和魏翠霞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都准备好了吗?客人来了大半了。”魏翠霞替他整理领结,动作略显僵硬。

程高昂掐灭烟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些:“差不多了。”

林宏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他谈正事时常有的姿势。

“婚后有什么打算?静怡那边的工作安排好了吗?”

又来了,这种看似随意的问话里总带着无形的压力。

程高昂松了松领口,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她说先不急,慢慢找。”

魏翠霞微微蹙眉:“女人总要有份体面的工作,亲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她父母尊重她的选择。”程高昂走到mini吧前倒了杯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簇焦躁的火苗。

三个月前,当他向宋静怡求婚时,从没想过婚姻会是这么复杂的事。

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事的那个晚上,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宋静怡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说话温和有礼,却带着知识分子的清高。

而他的父母白手起家,言语间总透着商人的精明和算计。

“静怡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太软,以后怕撑不起场面。”

母亲事后的话还在耳边,当时他只当是长辈的关心。

可随着婚礼筹备的推进,两家人观念上的差异越来越明显。

从婚宴桌数到婚房装修,每一件事都能引发小小的摩擦。

更让他压力倍增的是父母对宋静怡工作的安排。

他们希望她婚后能来自家公司帮忙,言语间透着理所当然。

可宋静怡学的是建筑设计,对自己的专业有着难以撼动的坚持。

昨晚,父母又提起这件事,语气比以往都要强硬。

“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管。”

“但有些安排,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程高昂当时闷头喝酒,含糊地应着,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爱宋静怡,从大学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爱。

可当爱情撞上现实,他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坚强。

“高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魏翠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待会儿仪式上别紧张,致辞稿都背熟了吧?”

程高昂点点头,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宾客们陆续抵达,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礼堂。

他看见宋静怡的父母站在门口迎客,笑容得体,却掩不住疲惫。

这一切本该是幸福的见证,此刻却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试着想象婚礼仪式上的场景,胃部一阵痉挛。

也许他真的还没准备好,可请柬发了,酒店订了,一切都晚了。



03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魏程磊探进头来,脸上挂着惯有的爽朗笑容。

“新郎官准备好了吗?新娘子那边可是美若天仙啊。”

程高昂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接过好友递来的烟。

魏程磊是他大学室友,这些年来一直是他最铁的死党。

就连追宋静怡的那会儿,也是魏程磊给他出了不少主意。

“怎么了?婚前恐惧症?”魏程磊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程深深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有点。”

魏程磊拍拍他的肩:“正常,我表哥结婚前一夜差点逃婚。”

这话本是安慰,却让程高昂的手指微微颤抖。

烟灰落在锃亮的皮鞋上,他怔怔地看着,忘了去掸。

魏翠霞和林宏伟对视一眼,借口去查看婚礼流程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安静得让人心慌。

“静怡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对她。”魏程磊的语气罕见地认真。

程高昂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我知道。”他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可是我...”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挣扎。

魏程磊靠在窗边,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他比程高昂略高一些,肩宽腿长,是那种很有安全感的身材。

大学时就有不少女生暗恋他,可他总是独来独往,像个独行侠。

直到后来程高昂才发现,这家伙心里早就住进了人。

“你还记得大二那年,静怡发烧住院的事吗?”魏程磊突然问。

程高昂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在乎宋静怡。

她得了肺炎,住院一周,他逃了所有课去医院陪护。

当时魏程磊也常来,总是带着她最爱吃的那家粥店的鸡丝粥。

“记得,怎么了?”

魏程磊望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那周你重修课考试,是我替你考的。”

程高昂愣住了,这件事他从来不知道。

重修课的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缺考必然挂科。

而替考一旦被发现,两个人都会被开除。

“你为什么...”

“因为看你那样子,要是挂科了肯定更没心思照顾她。”

魏程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程高昂知道,这对于一向循规蹈矩的魏程磊意味着什么。

友情让他做出了违背原则的事,这个认知让程高昂心头一暖。

但同时,又有一丝怪异的感觉掠过心头,快得抓不住。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魏程磊看了眼手表,率先走向门口。

程高昂最后整理了一下领结,镜中的自己穿着礼服,像个即将登台的演员。

也许一切都会顺利的,他试图说服自己。

可当他看到父母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的神情时,心又沉了下去。

母亲的手紧紧抓着父亲的手臂,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表情——每当有重要决定时,母亲都会这样。

而这次,他们的决定会是什么?

04

婚礼礼堂里宾客满座,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鲜花的气息。

司仪正在暖场,妙语连珠引得台下阵阵笑声。

宋静怡站在礼堂入口处,手挽着父亲曾广安的臂弯,心跳如擂鼓。

透过门缝,她能看见程高昂站在红毯尽头的身影,笔挺而僵硬。

“别紧张。”曾广安轻轻拍拍她的手,声音温和。

父亲今天特意穿了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却藏着疲惫。

宋静怡点点头,目光扫过宾客席,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外婆。

外婆朝她笑了笑,眼神复杂,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担忧。

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响起,礼堂大门缓缓打开。

刺眼的灯光和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射过来,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红毯两侧的亲友们发出赞叹声,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红毯另一端。

婚纱的裙摆很重,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力,像是在隐喻着什么。

经过魏程磊身边时,他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着鼓励的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些什么。

程高昂站在宣誓台前,脸色苍白得不像话,额角甚至有细密的汗珠。

魏翠霞和林宏伟坐在第一排,笑容得体,却隐约透着焦虑。

司仪是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控场能力一流,幽默地调节着气氛。

“新郎看起来有点紧张啊,是不是被新娘的美震撼到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程高昂勉强扯了扯嘴角,眼神闪烁。

宋静怡终于走到他面前,父亲将她的手郑重地放进程高昂手中。

碰到他指尖的刹那,她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还带着潮湿的汗意。

“手这么凉,是不是不舒服?”她压低声音问。

程高昂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却微微发颤。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交换戒指,切蛋糕,倒香槟塔。

每到需要互动的环节,程高昂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僵硬。

魏程磊作为伴郎,始终站在不远处,随时准备救场。

有次程高昂差点打翻香槟杯,是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放轻松点。”递纸巾时,魏程磊在程高昂耳边低语。

可这话似乎起了反效果,程高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司仪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庄重。

“程高昂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宋静怡女士为妻...”

经典的誓词在礼堂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郎身上。

宋静怡望向程高昂,看着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司仪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新郎可能是太激动了,我们给他一点时间。”

台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伸长脖子张望。

宋静怡感到程高昂的手在她掌心剧烈地颤抖,冰凉得像块石头。

“高昂?”她轻声唤他,心里那点不安迅速扩散。

魏翠霞从第一排站起身,脸上带着强装镇定的笑。

林宏伟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眼神严厉。

这诡异的气氛像潮水般蔓延开来,连司仪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05

司仪试图缓和气氛,又重复了一遍誓词,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话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程高昂的嘴唇动了动,却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握住宋静怡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

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如同逐渐涨潮的海水。

宋静怡看见母亲周玉娜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父亲曾广安赶紧拉住她,目光却紧紧盯着台上的动静。

“高昂,你没事吧?”宋静怡压低声音,试图从他手中抽出手。

可程高昂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涣散,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魏程磊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程高昂的背:“深呼吸。”

这个动作终于让程高昂有了反应,他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动作太大,撞倒了身后的香槟塔,玻璃碎裂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金色的液体四处流淌,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对不起...”程高昂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站起身想看得更清楚,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魏翠霞再也坐不住,冲上台试图拉住儿子:“高昂,你冷静点!”

林宏伟也跟了上来,脸色铁青,低声呵斥着:“胡闹什么!”

这混乱的场面让宋静怡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婚纱上溅了香槟。

冰冷黏腻的液体渗透布料,贴在小腿上,激起一阵寒意。

司仪试图控场,示意音响师播放舒缓的音乐,却无人理会。

“静怡,我...”程高昂望着她,眼神痛苦而挣扎,“我不能...”

话未说完,魏翠霞已经用力拉住他的手臂:“有什么话回去说!”

可程高昂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甩开母亲的手。

他夺过司仪的话筒,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对不起,各位,婚礼...取消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礼堂里炸开,瞬间鸦雀无声。

宋静怡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宣誓台。

台下的骚动达到了顶点,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

周玉娜冲上台将女儿护在身后,声音带着哭腔:“程高昂,你什么意思!”

曾广安也上来了,一向温和的脸上满是怒气:“你把话说清楚!”

程高昂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眼神逐渐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重复着:“对不起...”

魏程磊站在台侧,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宋静怡,像是随时准备冲上前。

这场精心准备的婚礼,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06

“理由!给我一个理由!”曾广安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程高昂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魏翠霞试图打圆场:“亲家,孩子们可能还需要时间...”

“时间?”周玉娜打断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请柬发了,酒店订了,现在说需要时间?”

台下的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有人愤慨。

宋静怡站在父母身后,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婚纱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压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程高昂,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可怕。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她轻声问,声音在颤抖的话筒里扩散开。

这一刻,她宁愿相信他是被逼的,宁愿相信这一切另有隐情。

程高昂抬起头,眼神闪烁,最终落在自己父母身上。

林宏伟沉着脸,一言不发,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失望。

魏翠霞紧紧抓着儿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布料里。

“静怡,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程高昂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苍白无力的解释让现场再次哗然。

有人起身离开,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是举着手机不停拍摄。

宋静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

五年感情,换来一场当众羞辱,这比任何理由都让人难以接受。

伴娘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却更加重了这场混乱。

“要不要先回休息室?”魏程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沉稳。

他挡在她身前,隔开了那些探寻的目光,像一个可靠的屏障。

宋静怡茫然地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往台下走。

经过程高昂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心猛地一沉。

原来今早他的疲惫,不是因为筹备婚礼,而是因为喝酒。

昨晚他说和魏程磊商量事宜,难道是在借酒浇愁?

记者们冲破酒店保安的阻拦,涌到台前,话筒几乎要戳到脸上。

“程先生,悔婚是因为家族压力吗?”

“听说程氏企业最近资金链出现问题,和这个有关吗?”

尖锐的问题一个个抛出来,像一把把刀子,撕裂了最后的体面。

程高昂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林宏伟一把夺过话筒:“今天是家事,不接受采访!”

可记者们岂会放过这样的头条新闻,问题更加咄咄逼人。

场面彻底失控,保安和亲友们试图维持秩序,却无济于事。

宋静怡被魏程磊护着往休息室走,身后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

在即将走出礼堂的刹那,她回头看了一眼。

程高昂被父母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走,背影仓皇而狼狈。

而那个背影,将成为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梦魇。



07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宋静怡跌坐在沙发上,厚重的婚纱像一朵凋谢的花铺陈开来。

母亲周玉娜抱着她痛哭,父亲曾广安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为什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周玉娜泣不成声。

宋静怡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泪却流不出来,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外婆沈冬梅,由酒店经理陪着进来的。

老人步履沉稳,脸色平静得与这场混乱格格不入。

她走到宋静怡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孩子,哭出来吧。”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宋静怡伏在外婆怀里,哭得浑身颤抖,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滚。

大学迎新会上第一次见面,程高昂作为学生会主席在台上发言。

他穿着白衬衫,笑容清爽,瞬间击中了她懵懂的心动。

后来他追她,用了整整三个月,每天在宿舍楼下等她。

第一次牵手是在电影院里,他的手心也是湿的,但不是今天这样的冰冷。

毕业后他创业失败,是她陪他熬过最难的时光。

三个月前他求婚时,单膝跪地,说会爱她一辈子。

谎言,全都是谎言。

“他一定是疯了...”宋静怡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

外婆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人这一辈子,谁不会遇到几道坎。”

周玉娜擦着眼泪:“妈,这哪是坎,这是把静怡往火坑里推啊!”

曾广安终于转身,眼里布满血丝:“我去找林家要个说法!”

“站住。”外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去,只会让人看笑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争执声,是魏翠霞的声音。

“亲家母,你让我进去看看静怡,这事是我们不对...”

周玉娜猛地拉开门,声音尖锐:“你现在知道不对了?早干什么去了!”

魏翠霞站在门口,妆容已经哭花,身后的林宏伟面色铁青。

“是我们教子无方,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外面的场面...”

“场面?”周玉娜冷笑,“你们林家还有脸提场面?”

两个母亲在门口争执,父亲们沉默对峙,空气剑拔弩张。

宋静怡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她期待已久的婚礼,这就是她以为会拥有的家人。

魏程磊站在走廊尽头,正在和酒店经理交代着什么。

他处理事情条理清晰,很快安抚住了经理的情绪。

偶尔投来的目光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记者们还没散去,长枪短炮对着休息室方向,等待着下一个爆点。

宋静怡突然站起身,开始撕扯身上的婚纱。

昂贵的布料发出撕裂声,吓得周玉娜赶紧拦住她。

“静怡,你别这样...”

“我要离开这里。”她声音平静,眼神却决绝。

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08

宋静怡冲进更衣室,反锁了门,任凭母亲在外面拍打。

她机械地扯下头纱,解开婚纱背后的扣子,动作粗暴。

镜子里的自己妆容斑驳,眼睛红肿,像个可怜的小丑。

原来心碎到极致是这种感觉,不是撕心裂肺,而是麻木的空洞。

门外,魏程磊似乎在劝说什么,母亲哭泣的声音渐渐远去。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声。

婚纱太重,她一个人很难脱下来,反而被绊倒在地。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疼痛让她终于找回一丝真实感。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是魏程磊的声音。

“静怡,需要帮忙吗?我让人送了便服过来。”

她不想回应,但看着身上狼狈的婚纱,还是打开了门。

魏程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目光避开她裸露的肩膀。

“先换上衣服,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这种时候,他的镇定反而让人安心,宋静怡接过了纸袋。

更衣室的门再次关上,她换上一套简单的运动服,终于松了口气。

婚纱像一团雪白的云朵,瘫在地上,讽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打开门时,魏程磊还等在原地,手里多了一件外套。

“外面有记者,从员工通道走吧。”他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一丝清爽的皂角香。

这不是程高昂常用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更沉稳的气息。

经过走廊时,她听见宴会厅方向传来的嘈杂声。

司仪似乎在试图安抚宾客,但效果甚微。

魏程磊护着她快步走过,手臂虚揽在她身后,是个保护的姿态。

员工通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

就在快要到达后门时,宋静怡突然停下脚步。

“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她抬头看着魏程磊,“你一定知道。”

作为程高昂最好的朋友,他不可能对今天的事一无所知。

魏程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你真的想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宋静怡坚定地点头,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

魏程磊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走向通往宴会厅的侧门。

“你要去哪?”宋静怡惊讶地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推开了那扇门,宴会厅的喧嚣涌了进来。

在宋静怡反应过来之前,魏程磊已经大步走上舞台。

他拿起司仪的话筒,试了试音,动作从容不迫。

突然的变故让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连正在安抚宾客的司仪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宋静怡站在侧门边,心跳突然加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魏程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她身上,坚定而温柔。

“婚礼都准备好了,要不你嫁给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就混乱的现场彻底凝固。



09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宴会厅,连记者都忘了按快门。

魏程磊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的话太过石破天惊,以至于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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