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功无数,晋升名额却被关系户顶替,不料领导电话当晚就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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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他就像一个我们养在后院的鬼魂,我们给他饭吃,给他衣穿,甚至给了他一把最锋利的刀,却从未想过他会自己解开脖子上的锁链。”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响起,听起来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在相互摩擦。

“锁链不是他自己解开的,是我们亲手递上了钳子。”

另一个声音回答,带着一丝冰冷的铁锈味。

“那座山,怕是要塌了。”

烟雾中,只剩下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01

集团军的大礼堂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大铁盒,空气又闷又热,混杂着上千名军人汗液蒸发的气味,以及劣质空气清新剂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

铺在地上的红地毯,被无数双军靴踩过,颜色变得有些暗沉,像是凝固的血,踩上去有一种湿漉漉、黏糊糊的错觉。

晋升授衔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那冗长的、充满了陈词滥调的讲话像一只巨大的苍蝇,在每个人的耳边嗡嗡作响,让人昏昏欲睡。

主席台上,集团军的首长正用他那洪亮而毫无波动的声音念着最新的任命命令。

“……经战区司令部研究决定,兹任命,赵凯同志,担任我军猛虎特种作战旅旅长,授予大校军衔!”

嗡的一声。

礼堂里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蒸腾起一片无形的、炙热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齐刷刷地,射向了礼堂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林啸。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上校军衔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陈旧的微光,像是蒙了尘的星星。



他的坐姿很标准,腰背挺得像一杆标枪,但那只是二十年军旅生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人们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主席台上念到的那个名字,那顶桂冠,都与他无关,像是在听一个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旁边的老战友,猛虎旅的政委老冯,一张国字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在膝盖上捏得骨节发白,手臂上的肌肉像一条条盘错的铁索,微微颤抖。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老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咆哮。

赵凯是谁?一个在机关里靠着写材料、端茶倒水爬上来的少校。

他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所谓的“实战经验”,不过是几次无关痛痒的演习,还是坐在后方指挥部里吹空调的那种。

而林啸呢?他是猛虎旅的灵魂,是这支王牌部队所有士兵心中的神。

他的军功章多得能挂满整个前胸,每一枚的背后,都是一次在刀尖上跳舞的生死经历。

所有人都默认,这个旅长的位置,这枚大校的军衔,除了林啸,无人有资格染指。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而又屈辱的耳光。

主席台上,那个叫赵凯的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他满面油光,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他对着话筒,开始发表他那篇同样空洞、油滑的就职演讲,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林啸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气到浑身发抖的老冯,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像秋天里落在水面上的一片枯叶,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老冯紧绷的肩膀,手掌宽厚而稳定。

“一件衣服而已,不重要。”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老冯的耳朵里。

老冯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林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无法理解,这个男人,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战士,为什么能如此平静?。

可当他看到林啸那双眼睛时,他愣住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深不见底,像两口古老的枯井,里面既没有愤怒的火焰,也没有失望的死灰,只有一片虚无的、辽阔的平静,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功名利禄,都不过是投入井中的一颗石子,连半点回响都激不起来。

老冯的气,忽然就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

他知道,林啸不是不在乎,而是已经超脱了这种在乎的层面。

他不是被人打败了,他只是……不想玩了。

仪式在赵凯那令人作呕的演讲中结束。

赵凯像一只刚刚打鸣的公鸡,昂着头,挺着胸,享受着那些言不由衷的祝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林啸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林啸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他又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成年人看着一个幼稚孩童的淡然。

他站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铁盒。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夏夜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林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像是要把胸中积攒了二十年的浊气,全部吐出来一样。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片厚重的、墨汁般的乌云。

要下雨了。

他想。

02

回到那间属于副旅长,却简陋得像个普通士兵宿舍的房间,林啸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个人物品很少,一个旧得看不出颜色的帆布行囊就能全部装下。

他脱下那身穿着二十年的军装,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剥离一层已经与血肉长在一起的皮肤。

当常服褪下,他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灯光下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旧的,新的,枪伤,刀伤,爆炸的破片伤……像是一幅记录着无数次死亡与重生的诡异地图。

其中最骇人的,是横贯整个后背的一道伤疤。

那不是一道线,而是一片狰狞的、凸起的、如同蜈蚣般盘踞的肉色沟壑。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腰际,仿佛他整个人曾经被人从背后劈开,然后又被拙劣地缝合了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林啸没有回头,随手拿起一件白色的旧背心套在身上。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他的警卫员,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士兵,叫小李。



小李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是热水,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这是他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习惯,给林啸打来一盆热水擦洗身体。

可是今天,当他看到林啸背上那惊心动魄的一角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哐当”一声。

搪瓷盆掉在水泥地上,热水溅了一地,像是一滩滚烫的眼泪。

小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像是看到了什么来自地狱的景象。

“副……副旅长……您的背……”他结结巴巴,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林啸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搪瓷盆,递给还在发呆的小李。

“没事,老伤了,看着吓人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这是怎么弄的?”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无法想象,要经历怎样的战斗,才会留下如此恐怖的印记。

林啸的目光飘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黑沼泽’那次任务留下的。”他随口说道。

“黑沼泽!”

小李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代号,对于猛虎旅的每一个士兵来说,都像一个禁忌的诅咒。

在军队的官方档案里,“黑沼泽任务”被列为最高等级的失败案例。

一支由最顶尖特种兵组成的十二人小队,在境外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时,因情报严重失误,遭遇十倍于己的敌人围剿,最终全军覆没,连一具尸体都没能抢回来。

这件事,是整个集团军,乃至整个战区永远的痛。

可……可官方档案明明写着,全队牺牲,无一生还。

林啸,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小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不像话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陌生和敬畏。

林啸没有再解释,他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箱子没有上锁,他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些杂物。

几封泛黄的家书,一块断了表带的手表,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纪念品。

他伸手在里面翻找着,最后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物件,那是一枚勋章,通体漆黑,造型像一只嚎叫的狼头,狼的牙齿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打磨而成,泛着森冷的白光。

这枚勋章的形制,不属于国内任何一种功勋章。

林啸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是要扔掉一件不值钱的垃圾一样,随手就想往旁边的废纸篓里扔。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上校,请等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像个学者。

他是今天刚刚来访军营的一位军事交流专家,姓钱。

钱教授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啸手中的那枚黑色勋章,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这枚勋章,您是从哪里得到的?”钱教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像是怕林啸真的把它扔掉。

林啸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

“朋友?”钱教授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说道:“林上校,您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苍狼之牙’!是我们的死对头,那个以凶残和顽固著称的北境‘雪狼’军团,颁发给敌人的最高荣誉勋章!”

钱教授激动地推了推眼镜:“这种勋章,从不授予自己人,也从不授予战败者,它只会授予那些……在战场上,以绝对的实力和无上的勇气,赢得了他们发自内心最高敬意的敌方指挥官!据我所知,这枚勋章在过去的五十年里,只颁发出去过……一次!”

小李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林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残忍击碎。

一个在最高机密的失败任务中活下来的人。

一个被最凶残的死敌授予最高荣誉的人。

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每天沉稳内敛,不争不抢,甚至有些“窝囊”的副旅长吗?。

林啸皱了皱眉,似乎对这枚勋章背后的故事毫无兴趣。

他把“苍狼之牙”随手抛给了钱教授,就像扔一个烫手的山芋。

“既然钱教授喜欢,就送给你研究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已经陷入癫狂的钱教授和呆若木鸡的小李,继续收拾他那简单的行囊。

那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里,仿佛藏着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充满了血与火的秘密世界。

而林啸,现在正亲手将这个世界,彻底掩埋。

他要走了。

带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和他脑海里那些不能说的故事,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他奉献了二十年青春的地方。

03

夜更深了。

小李和钱教授已经失魂落魄地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啸一个人。

他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老式收音机的黑色通讯器,上面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和一个小小的拨盘。



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他熟练地旋转拨盘,调到一个没有任何声音的频率,然后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通讯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在等待。

大约过了三十秒,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像是遥远宇宙深处传来的呼吸。

林啸把通讯器放到嘴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胸腔的某个深处共鸣而出。

他没有说任何告别的话,也没有解释任何原因。

他只用了一段外人听来毫无逻辑,甚至有些荒谬的暗语。

“山要睡了,通知所有的鹰,各自归巢,静默潜伏。”

话音落下,他便静静地等待着。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沉默像是有重量的,压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似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被电子信号处理过的声音。

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个字。

“是,山主。”

说完,通讯便被单方面切断了。

林啸拿着那个已经变成一块冰冷塑料的通讯器,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山主。

这是他的代号。

鹰。

是那些只听从他一人号令的幽灵。

他们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官方名册上的组织,一把悬在国家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个组织,叫做“昆仑”

而他,林啸,是“昆仑”的创始人,也是唯一的指挥官。

现在,他亲手按下了“昆仑”的休眠键。

那座守护着国家最深层秘密的巍峨雪山,从今夜起,将要陷入沉睡。

那些翱翔于世界各个角落的雄鹰,也将收起它们的利爪,隐入凡尘。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引发怎样的风暴,或许,根本不会有任何风暴。

因为,“昆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应该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他做完了他该做的,也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他将那个黑色的通讯器,连同那个装满秘密的木箱,一起扔进了宿舍楼后的焚化炉里。

熊熊的火焰升腾而起,像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噬着那些过往的,沉重的,荣耀的,以及痛苦的一切。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最后,归于一片灰烬。

04

第二天天一亮,林啸就拿着一张亲手填写的表格,走进了集团军的人事部门。

表格的标题是《军官退役申请表》。

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退役原因”那一栏,他只写了四个字。

“心累,回家。”

人事部门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年轻的干事,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官僚的习气却已经学了个十足。

他接过申请表,瞥了一眼林啸的军衔和名字,然后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猛虎旅的大功臣林副旅长吗?怎么,晋升没上去,就闹情绪,撂挑子不干了?”



他的话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讽,似乎很享受这种踩低一个昔日英雄的快感。

林啸没有生气,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年轻的干事,说道:“按流程办吧。”

那干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总觉得这个上校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印章,准备盖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啸的直属上级,猛虎旅所在的特战师师长,一个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的少将,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林啸!你这是干什么!胡闹!”师长一把抢过那张申请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气得脸色发青,双手都在发抖。

他把那个不懂事的干事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将林啸拉到一旁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林,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那个赵凯是个什么东西,我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是上面瞎了眼!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猛虎旅离不开你,这支部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走了,它的魂就散了!”

这位师长,是少数知道林啸部分真实能力的人。

他曾亲眼见过林啸在一次联合演习中,如何带着一支三十人的小队,在模拟的复杂战场环境下,把一个装备精良、人数超过三千的蓝军旅搅得天翻地覆,最后成功完成了“斩首”行动。

他知道,林啸的价值,绝不是一个区区旅长所能衡量的。

林啸看着眼前这位真心为他着想的老领导,心里闪过一丝暖意,但那丝暖意很快就被更深的疲惫所取代。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师长,谢谢您。但我是真的累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萧索,“这二十年,我绷得太紧了,现在这根弦,断了。我想……回家种田。”

回家种田。

当这四个字从林啸的嘴里说出来时,师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这个男人了。

当一头真正的猛虎决定回归山林时,任何牢笼都无法将它困住。

最终,师长叹了一口气,亲手在那张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张薄薄的纸,承载着一个传奇的落幕,开始在官僚体系那漫长而繁琐的流程里,逐级向上。

从师部,到集团军,再到战区司令部。

每一个看到这张申请表的领导,反应都大同小异。

有人惋惜,有人不解,但更多的人,则是一种漠然。

在他们看来,林啸不过是一个战功卓著但不懂变通,因为晋升问题而闹情绪的“刺头”罢了。

军队这么大,人才济济,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就这样,这张决定着一个国家最高秘密力量命运的申请表,畅通无阻地,被当作一份普通的军官退役文件,送到了战区最高指挥官——总司令李振国的办公桌上。

导火索,已经被正式点燃。

只等着最后那只手,轻轻一挥。

05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似乎所有人都急着想把这个“麻烦”送走。

不到一天的时间,林啸就从一个战功赫赫的上校副旅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退役军人。

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便装,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一条灰色的裤子。

那身曾经如同他皮肤一般的军装,被他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宿舍的床上,那枚上校军衔,也被他摘下来,安静地躺在旁边。

他背上那个旧帆布行囊,里面只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让任何人来送。

他就像二十年前,他悄悄来到这里一样,现在,他也选择悄悄地离开。

走出军营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

那高大的门岗,飘扬的红旗,以及那句鲜红的标语——“保家卫国,无上光荣”

这里,是他奉献了整个青春的地方。

有汗水,有鲜血,有战友的欢笑,也有兄弟的别离。

现在,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了。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大步走向了通往火车站的公路。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像一个巨大的、混乱的蜂巢。

南来北往的人们,带着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表情,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林啸买了一张最慢的绿皮火车的硬座票。

他想慢一点,再慢一点,好好看看这个他用生命守护了二十年的国家。

“呜——”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火车像一条疲惫的绿色巨龙,缓缓地开动了。

林啸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营房、树木和田野。

二十年的金戈铁马,二十年的血雨腥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一场遥远而模糊的梦。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干净而又温暖。

他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普通人了。

一个会累,会笑,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人。

他不知道,也毫不在意,在他身后,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战区,甚至震动整个国家最高层的滔天飓风,正在以他为中心,疯狂地酝酿着。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的安详。

而他,正安详地,行驶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06

战区总司令部。

一号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的,带着一种权力特有的威严和压抑。

新上任的战区总司令李振国上将,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的眉头紧锁,像两把出鞘的利剑,脸上是军人特有的,被风霜雕刻出来的坚毅。

作为这个国家最重要战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他每天需要处理的信息和做出的决策,足以影响千军万马的动向和亿万疆土的安危。

“司令,这是今天最后一批需要您签批的文件。”

秘书迈着轻手轻脚的步子走进来,将一摞文件夹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

其中最上面的一份,就是林啸的《退役申请表》。

秘书简要地汇报了一下情况:“……猛虎旅的上校副旅长林啸,个人申请退役。报告集团军已经批准,这是最后的流程。另外,关于他退役的原因,下面有一些传言,说与这次猛虎旅旅长的晋升名额被赵凯顶替有关。”

李振国“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啸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一个非常优秀的特战指挥官,战功卓著,是个难得的将才。



他也知道那个叫赵凯的年轻人,后勤装备部赵副部长的儿子,一个典型的“关系户”

对于这种军中的人事变动,他心如明镜。

但他并没有干预。

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他即便是总司令,也需要做出一些妥协和平衡。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林啸的性子居然这么烈。

因为一个晋升名额,就耍脾气,闹着要退伍?。

李振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生平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有功,就跟组织讲条件、闹情绪的行为。

这是一种威胁,一种绑架!。

军队是什么地方?是钢铁的洪流,是绝对服从的机器!难道离了你一个林啸,猛虎旅就不转了?整个战区就不设防了?。

可笑!。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拿起那份申请表,甚至懒得再看一眼上面的内容,抓起桌上的金笔,龙飞凤舞地在“批准”二字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振国”

那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像是一把锋利的铡刀,斩断了一个士兵与军队最后的联系。

他将文件扔回给秘书,冷冷地说道:“通知下去,立刻生效。全军通报,就说他……个人身体原因。”

这是他,作为上级,能给这个“不懂事”的功臣,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秘书接过文件,正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急促得像是催命符一般的电话铃声,猛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声音,不是来自他桌上任何一部普通的军用电话。

而是来自他左手边,那部从未在夜间响过的,红色的,最高保密级别的电话机!。

这部电话,是绝密中的绝密,是单线联系,直接通往这个国家权力的最顶端。

李振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挥手让秘书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凝重的姿态,拿起了红色的听筒。



“我是李振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历史的深处传来,带着金戈铁马的萧杀之气。

“李振国。”对方直接叫着他的名字,“你批了林啸的退役申请?”

李振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声音……是退隐多年,但其威望和影响力依然笼罩着整个军界的,前任最高统帅——龙帅!。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上校退役,亲自打来这通电话?。

李振国连忙恭敬地回答:“是的,龙帅。是他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帅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直接打断!

“你知不知道你批准掉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李振国,我告诉你,你的军事生涯,从你签下那个字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轰!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被引爆了,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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