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骏踏雪:周穆王西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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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镐京惊变​
公元前 965 年孟春,镐京的晨雾尚未散尽,宗庙方向突然传来三响青铜编钟,沉闷如惊雷滚过王城。正在章华台批阅竹简的周穆王姬满猛地抬头,玄色冕旒下的双目闪过锐利光芒 —— 这是边患告急的讯号。​
内侍捧着染血的木牍踉跄而入,青铜酒樽在案上震出清脆余音。“天子,犬戎骑兵劫掠泾渭牧场,抢走三百匹良马,还杀了王室牧马官!” 木牍上的字迹潦草带血,末尾画着个歪扭的狼头记号,那是犬戎最凶悍的白狼部图腾。​
穆王霍然起身,玄色龙纹朝服扫过案上的《禹贡》残卷。他走到殿外,望着西方天际翻涌的乌云,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玉琮 —— 那是昭王南征前留下的遗物,玉质已被岁月磨得温润。“自昭王溺于汉水,这些戎狄便以为周室可欺。”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日后的朝会上,文武百官分列两厢,青铜鼎中升起的香烟缭绕如雾。祭公谋父拄着玉笏出列,花白胡须在胸前颤抖:“天子,犬戎虽属荒服,却年年纳贡,以‘不享’之名征伐,恐失诸侯之心啊!文王当年‘耀德不观兵’,方得四夷臣服……”​
“祭公此言差矣!” 穆王打断道,猛地拍响龙案,“戎狄杀我官吏,掠我牲畜,此乃挑衅王室威严!若不惩戒,他日诸夷效仿,周室何以立足?” 他目光扫过群臣,“朕意已决,亲率六师西征!”​
散朝后,穆王独召造父入宫。这位赵国先祖正牵着八匹骏马在御苑操练,见天子驾到,忙跪地行礼。那八骏个个毛色鲜亮:赤骥如火,盗骊似墨,白义赛雪,逾轮泛金,山子缀斑,渠黄含赭,骅骝映霞,绿耳凝碧,跑动时四蹄生风,竟无半分杂音。​
“造父,” 穆王抚着赤骥的鬃毛,“此番西征,非你驾车不可。” 造父叩首应诺,指尖划过马背:“天子放心,此八骏经三年驯养,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臣已备妥粮草与防寒甲胄,只待天子号令。”​
出发前夜,穆王在宗庙祭祀。青铜礼器摆满灵台,牛羊三牲的香气弥漫夜空。他手捧玉圭,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起誓:“朕承天命,西征犬戎,必复周室荣光,护佑兆民安康。” 火光中,他忽然瞥见昭王的牌位微微颤动,心中竟掠过一丝不安。​
第二章 阳纡鏖战​
仲春的风仍带着寒意,六万周军在镐京西门外列成方阵。穆王身披犀甲,腰悬昆吾剑 —— 那是西戎旧年所献,剑身泛着暗红光泽,切玉如泥。造父驾着天子辂车居中,八骏昂首嘶鸣,声震四野。​
祭公谋父虽不赞同出征,仍以副将之职随军前行。他望着队列中年轻士兵的脸庞,轻声对穆王说:“犬戎居无定所,擅长游击,我军需速战速决。” 穆王颔首,却将目光投向西方:“朕不仅要胜,还要让西域诸国知我周室兵威。”​
大军行至漳水,河宗氏首领伯夭率部来迎。这位白发老者捧着河图跪在道旁:“天子西征,臣愿为向导。阳纡之山乃犬戎巢穴,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穆王接过河图,见上面用朱砂标出了犬戎的营帐位置,不禁赞道:“伯夭有心了。”​
三月庚戌,周军抵达阳纡山下。远远便见犬戎骑兵在山隘出没,他们身着兽皮甲,手持青铜戈,胯下战马虽不及八骏神骏,却异常矫健。白狼部首领狼居胥站在阵前,高声辱骂:“姬满小儿,敢来我疆土撒野,定让你有来无回!”​
穆王冷笑一声,令旗挥动。六师士兵瞬间变换阵型,前排盾牌手组成坚壁,后排弓箭手弯弓搭箭。“放!” 随着一声令下,箭矢如暴雨般射向犬戎阵营,惨叫声此起彼伏。狼居胥见状大怒,挥舞狼牙棒率军冲锋。​
造父驾车紧随穆王,八骏如一道闪电穿梭在战场。穆王拔出昆吾剑,剑锋所过之处,犬戎士兵纷纷落马。忽然,一支冷箭直奔穆王面门,造父猛地拉动缰绳,骅骝前蹄扬起,堪堪挡住箭矢。“天子小心!” 造父高声提醒,驾着马车避开混乱的战局。​
激战至日暮,犬戎渐渐不支。狼居胥带着残部退入阳纡山深处,却不知伯夭早已派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夜半时分,周军点燃火把,将犬戎营帐团团围住。狼居胥见大势已去,自刎而亡,其余五名部落首领悉数被俘。​
打扫战场时,士兵们献上四只白鹿和四只白狼。祭公谋父捻须道:“此乃犬戎以鸟兽为名的部落图腾,并非真兽。” 穆王望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戎人,忽然想起祭公的劝谏,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下令将被俘的戎人迁往太原,却不知这一举措,竟为日后的边患埋下隐患。​
七月,西戎使者带着贡品来见穆王。使者献上火浣之布,说此布入火不焚,污则投火,取出便洁白如新。穆王试用过后,赞不绝口。但当使者提及 “荒服诸国愿续朝贡” 时,他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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