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献舞惊四座，张果辞官归山林 |唐朝那些事儿连载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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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林甫串通武惠妃，进谗言害死了太子李瑛和李瑶、李琚两位亲王后，就想拥立寿王李瑁当太子。

好在玄宗还不算昏庸，只是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受了枕头风的蛊惑，宫外又听信李林甫的谗言，一时怒气上头，才把三个儿子都赐死了。但终究父子连心，血脉亲情割不断，事后回想起来，难免后悔。

恰巧这时武惠妃得了重病，症状跟疯了差不多，满嘴胡话，都是"李瑛、李瑶、李琚三位庶人来找我索命"之类的话。玄宗听了，就更不敢立寿王为太子了。

他还召来巫师道士做法事祈求平安，重新安葬了三个儿子。

可折腾了好久都没用，甚至大白天的都有人说见鬼了，宫女们个个提心吊胆，走路都战战兢兢的。

从秋天拖到冬天，惠妃的病情时好时坏，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知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最后还是落得个花容憔悴、瘦骨嶙峋的下场。到了年底，终究是一命呜呼。

玄宗悲痛万分，用皇后的礼仪安葬了武惠妃，追封她为贞顺皇后。

转眼到了开元二十六年（738年），虽然照常举行朝贺大典，但玄宗总是愁容多过笑脸，吃饭不香，睡觉不稳。

高力士整天在身边伺候，看出皇帝心事重重，就试探着问原因。

玄宗叹气道："你是我家老仆了，难道还看不出我的心思？"

高力士说："该不会是因为太子还没定，所以才这么烦恼吧？"

玄宗说："这确实是件心事。"

当然，失去武惠妃这样的美人，也让他无趣，但终究说不出口。

高力士不能领悟，便顺着玄宗的话说："陛下何必这么操心呢？只要按长幼顺序立太子，谁还敢有意见？"

武惠妃既然死了，他乐得卖别人人情。

玄宗点头："说得对，朕心意已决。"第二天就颁布诏书，立忠王李璵为皇太子，改名叫李绍，后来又改名叫李亨。

太子人选定了，宫里总算平静下来，可边境又起纷争。

突骑施可汗苏禄自从娶了交河公主后，吐蕃和突厥也都把女儿嫁给他。

苏禄娶了三国公主，都立为可敦（王后），生了好几个儿子，都封为叶护（官职），开销越来越大，不免要加重赋税，渐渐弄得各部离心离德。

不久苏禄又得了中风，半身不遂，没法处理政务。部下的首领莫贺达干和都摩支趁夜偷袭苏禄，把他杀了。

都摩支立苏禄的儿子吐火仙为可汗，达干不服气，又跟吐火仙打起来，还派使者告诉唐朝节度使盖嘉运，请求联手攻打吐火仙。

盖嘉运出兵突袭，活捉了吐火仙，还把交河公主也带了回来。

玄宗下令立交河公主的弟弟阿史那昕为西突厥十姓可汗。达干听说后大怒："平定苏禄明明是我的功劳，凭什么另立阿史那昕？"就煽动各部背叛唐朝。

朝廷下诏让盖嘉运再去招抚，还封达干为突骑施可汗。

达干表面答应，背地里等阿史那昕到了塞外，就派人把他杀了，自称十姓可汗。

达干后来被安西节度使夫蒙灵察讨伐诛杀，西突厥就此灭亡，突骑施部也渐渐衰落。

再说吐蕃，自从在赤岭划定边界后，跟唐朝和好了几年。双方都撤走了边境守军。

吐蕃草原上到处是放牧的牛羊，唐朝边将孙诲贪图军功，上奏说可以偷袭吐蕃。玄宗派太监赵惠琮去探查虚实，赵惠琮到了凉州，跟孙诲合谋，假传圣旨命令河西节度使崔希逸袭击吐蕃，抢夺牲畜。

吐蕃于是大举发兵进攻河西，幸好崔希逸早有准备，才把他们击退。

玄宗得知假传圣旨的事后，大怒，把赵惠琮和孙诲抓回京城，孙诲被处死，赵惠琮病死在狱中。崔希逸调任河南尹，也郁郁而终。

吐蕃攻陷了石堡城。剑南节度使王昱迎战失败，被贬到高要，后来死在那里。

朝廷改派盖嘉运任陇右节度使对付吐蕃，也打不过，再换皇甫惟明上任，才打了胜仗。但攻打石堡城还是没成功。

吐蕃又多次进攻安戎城，幸亏监察御史许远坚守，敌人找不到破绽才退兵。安戎城后来改名叫平戎城。

这时金城公主在吐蕃病逝，唐朝下令举哀，吐蕃派使者来求和，玄宗没答应，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在东北方，还有幽州将领赵堪和白真陀罗假传节度使张守珪的命令，让平卢节度使乌知义去攻打反叛的奚族残部。

乌知义不答应，白真陀罗竟假传圣旨逼他出兵。乌知义没办法，只好发兵攻打，先胜后败。

张守珪包庇乌知义，把败仗说成胜仗。等到太监牛仙童奉命来调查，张守珪重金贿赂牛仙童，把罪责都推到白真陀罗身上，逼他自杀了。

牛仙童回朝汇报，自然替张守珪掩饰。谁知其他太监听说他收了贿赂却没分给自己，就把真相捅了出去。

玄宗下令用杖打死牛仙童，把张守珪贬为括州刺史。

张守珪背上长毒疮，很快就死了。乌知义也被撤职。

安禄山坐收渔利，被提拔为平卢军使，兼营州都督。不久又升任平卢节度使。

安禄山本是营州的混血胡人，原姓康，母亲阿史德氏是个女巫，住在突厥部落里。她去轧荦山求子，据说山上有战斗神，祈祷后果然怀孕。

生下孩子时，帐篷里异光普照，野兽齐鸣，母亲以为是神灵保佑，就给孩子取名轧荦山（也作阿荦山）。

这孩子带着凶戾之气，出生时就有异象。远近的人都传为凶兆。范阳节度使张仁愿曾派人搜查他的帐篷，却被他躲过去了。

不久轧荦山的父亲死了，母亲改嫁给胡人安延偃。轧荦山跟着母亲到安家，就改姓安，取名禄山。

后来部落离散，他和安家的儿子安思顺逃到幽州，投在张守珪麾下。

一次安禄山触犯军规，张守珪本该就地杀他却又没杀，而是把他押送京城，请玄宗处置，结果玄宗特意赦免了他，仍让他跟着张守珪。

安禄山感激张守珪不杀之恩，特别卖力。张守珪就认他做干儿子，提拔为副将，后来又推荐他当平卢兵马使。

等到张守珪被贬，御史中丞张利贞到河北巡查，安禄山百般讨好，送了很多贿赂。

张利贞回朝后，极力称赞安禄山的才能，玄宗就多次提拔他，最后让他独当一面。

李林甫本来没什么学问，所以非常害怕文人将领立功后回朝担任宰相，就劝玄宗信任胡人出身的武夫安禄山。

安禄山也暗中巴结李林甫，巩固自己的兵权。

玄宗内有李林甫，外有安禄山，自以为天下太平，更加追求享乐了。

汾晋一带有个方士，胡子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经常在路边徘徊，能好几天不吃饭。

方士自称姓张名果，生于尧帝时代，伺奉过尧帝，后来隐居在中条山上，已经活了几千年。

相州刺史韦济听说张果的名声后，也不核实真假，就上表奏报朝廷。

玄宗正希望长生不老，便派通事舍人裴晤去征召，在恒山见到张果，催他进京。

张果不想进京，便突然倒地装死，死了又活过来，反复好几次。裴晤不敢再逼，回朝禀报玄宗。

玄宗又派中书舍人徐峤带着诏书，用隆重的礼节去迎接，这才把张果请到京城，用轿子抬进宫。

玄宗问张果神仙法术，张果说话神神秘秘，大意就是要"清心寡欲、修养元气"。

玄宗就让他住在集贤院，张果好几天不吃饭，只喝美酒，喝醉了就睡，一睡就是几天几夜。

当时有两位术士邢和璞和师夜光，一个能算人寿命，一个能看见鬼。

玄宗让邢和璞推算张果的年纪，结果完全算不出来；

又让张果坐在密室里，让师夜光观察，竟然找不到张果在哪。

玄宗更觉得神奇，悄悄对高力士说："我听说喝了堇汁不觉得苦的，才是奇人。"就召张果进宫，让高力士取堇汁混在酒里给张果喝。

张果连喝三大杯，醉醺醺地说："这可不是好酒。"说完就躺下了。不一会儿，只见他牙齿都变得焦黑萎缩，瞪着眼睛四下张望，让侍从取来铁如意，竟然把牙齿都敲掉，收在袋子里。然后从袋里取出药粉抹在牙龈上，没过多久，竟然长出新牙，整齐洁白。

玄宗惊叹不已，想把自己的妹妹玉真公主嫁给张果，还没明说，张果就退回集贤院休息，跟秘书少监王迴质、太常少卿萧莘说："俗话说，娶媳妇娶到公主，等于平白无故升官。别人觉得是喜事，我觉得可怕。"

两人听他说话不着调，正在暗笑，忽然太监来院里传旨："朕的妹妹玉真公主，愿意嫁给先生，请先生不要推辞！"

张果哈哈大笑："皇上把我当神仙，我其实不是神仙；要是把我当俗人，也不必如此。我这就告辞，请代为转奏！"

太监回宫禀报，玄宗还想挽留，张果再三恳求回山，只好命人在集贤院给他画像，封为银青光禄大夫，号通玄先生，赏了三百匹绸缎，派两个侍从送他回恒山蒲吾县。

张果回去后不久就去世了，传说他是尸解成仙，后世称他张果老，列入八仙。

总之，张果也算是个奇人吧。

再说玄宗送走张果后，就更加迷信神仙了，还说自己梦见玄元皇帝（即老子，高宗时尊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说："我的画像在京城西南一百多里外。"

派人去找，果然在盩厔楼观山里找到老子画像，迎到兴庆宫供奉。

后来参军田同秀又上奏，也说："玄元皇帝托梦，说在尹喜故居藏了灵符。"玄宗又派人去找。

我们知道，这尹喜是周朝人，当过函谷关令。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确有其事，但到底留没留灵符，史书上可没记载。况且年代这么久远，就算真有符箓，也早就毁坏了，哪还能留到现在？所以这明显是田同秀搞鬼，假造灵符欺骗皇上。但玄宗和那些奸臣不这么看。

等派去的人带着"灵符"回京，李林甫等奸臣都说是祥瑞，纷纷上表请玄宗加尊号。玄宗于是下诏改年号，把开元三十年改为天宝元年（742年），接受尊号"开元天宝圣神文武皇帝"，还新建了玄元皇帝庙，亲自去祭祀。

又祭拜太庙和天地，大赦天下，给文武官员加官进爵，把侍中改叫左相，中书令改叫右相，左右丞相改叫仆射，东都北都都改称京，州改称郡，刺史改称太守。

长安令韦坚是太子妃的哥哥，很会算计，跟监察御史杨慎矜、户部员外郎王鉷都擅长收税，被称为理财能手。

玄宗就任命韦坚为陕郡太守，兼江淮租庸转运使。

韦坚于是大搞工程，凿通蓝田县北边的浐河，引水到后苑的望春楼下，汇成一个水潭。

又向南打通漕渠，清除淤泥，沿途百姓的坟墓全被强行迁走。从长安到江淮，水路畅通无阻，几百艘运粮船齐聚望春楼下。

玄宗亲自登上望春楼检阅船队，只见船只首尾相连，绵延数里。每条船都挂着锦缎做的帆，上面写着郡名，陈列着各种珍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大的一艘船作为前导，船头坐着陕尉崔成甫，头包红巾，身穿锦缎背心，带着上百名美女，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跟着崔成甫唱歌。歌声婉转动听，只是歌词很俗气，名叫《得宝歌》，歌词是：

"得离弘宝野，弘农得宝邪。潭表舟船闹，扬州铜器多。三郎当殿坐，听唱得宝歌。"

玄宗也没细听歌词内容，只觉得歌声悦耳，眼前热闹，不由得心花怒放。韦坚又来拜见，献上许多珍品，件件精致，玄宗更加高兴，留韦坚陪宴，还召集大臣们畅饮一整天，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就加封韦坚为左散骑常侍，下属官兵都得到赏赐，给新水潭赐名"广运潭"。

这时恰巧突厥内乱，朔方节度使王忠嗣乘乱攻克左厢各部，又联合回纥、葛逻禄两部攻入右厢，灭了突厥。

两处捷报传来，真是喜上加喜，朝廷内外一片欢腾。

原来，突厥毗伽可汗自从派阿史德入朝进贡，随玄宗东巡后，得到丰厚赏赐回国。后来突厥多次请求和亲，唐朝惯用敷衍手段拖着。不久毗伽可汗被大臣梅录啜毒死，立他儿子伊然可汗。伊然继位没多久也病死了，弟弟骨咄继位，派使者入朝，玄宗册封他为登利可汗。

登利年纪还小，母亲婆匐干预朝政，跟小臣饫斯达干私通，滥杀大臣。登利的叔父判阙特勒起兵攻打婆匐，婆匐逃跑，登利被杀，另立登利的小弟弟为可汗，不久又被骨咄的叶护所杀——"叶护"是突厥官名。

骨咄的叶护自立为可汗。回纥、拔悉密、葛逻禄三部联合起兵杀了他，推举拔悉密酋长为颉跌伊施可汗。回纥和葛逻禄酋长自称左右叶护。

突厥残部拥立判阙特勒的儿子为乌苏米施可汗。唐朝下诏招降乌苏，乌苏不答应，于是节度使王忠嗣奉命讨伐，并约好拔悉密、回纥、葛逻禄三部左右夹击。

乌苏抵挡不住，走投无路而死，弟弟白眉特勒继位，称白眉可汗。王忠嗣进攻白眉，接连攻破突厥右厢十一部。

这时拔悉密颉跌伊施可汗跟回纥、葛逻禄三部闹矛盾。回纥酋长骨力裴罗和葛逻禄部众联手杀了颉跌伊施，乘胜攻杀白眉，把首级送到唐朝。

玄宗册封裴罗为怀仁可汗，怀仁于是南下占据突厥故地，在乌德鞬山下设立牙帐，渐渐强大起来。后来吞并了拔悉密、葛逻禄等部，统辖十一部落，各设都督，威震北方。

回纥就是从这时开始强盛的。

突厥从北魏建国，到现在正式完全灭亡。乌苏的儿子葛腊多、默啜的孙子勃德支、伊然的小老婆登利的女儿，以及毗伽可敦婆匐，先后率部众投降唐朝。

玄宗亲自驾临花萼楼，在楼下接见降众，封婆匐为宾国夫人，葛腊哆为怀恩王，勃德支等人也都给了岁禄。然后宴请群臣，作诗庆贺，尽兴而散。

这花萼楼本来是玄宗和兄弟们聚会的地方，到开元末年，申王、岐王等兄弟相继去世。宁王李宪活到六十多岁，玄宗对他特别优待，每逢宁王生日，必定亲自到宁王府敬酒祝寿，有时还留宿府中，彻夜长谈。

平时没事就送礼物，各地进贡的美味佳肴，都要分一份给宁王。宁王有什么建议，他也都认真听取，多次采纳。

到天宝前一年，宁王在府中病逝，玄宗放声痛哭，停止娱乐和朝会，对群臣说："朕的兄长谦让有德，世间罕见，自吴太伯之后，能有几人？不追加尊号，不足以表彰他的美德。"

于是追谥为让皇帝。宁王妃元氏早已去世，追赠为恭皇后，陪葬在桥陵旁边——桥陵是睿宗的陵墓——称为惠陵。

寿王李瑁是元氏奶大的，所以宁王夫妇两次丧事，都让他守孝以报答养育之恩。

玄宗感慨兄弟凋零，两年没登花萼楼，直到突厥灭亡，残部来降，才又驾临花萼楼设宴庆祝，化悲痛为欢乐，总算放下了哀思。

不久，又任命朔方节度使王忠嗣兼任河东节度使。

王忠嗣修筑城堡，买马屯兵，塞外几千里得以平安无事。边民都说："张仁愿之后，守边将领就要数这王忠嗣了。"这是对良将的肯定。

玄宗自从送走张果，又召来方士李浑、上元翼等人研究长生不老术。还曾派人到太白山金星洞采玉版石，去宝仙洞求妙宝真符，其实都是装神弄鬼。

玄宗自己也故弄玄虚，只说空中听到神仙说话，有"圣寿延长"四个字，还在宫里筑坛炼药，把药放在坛上，到晚上要收时，又听见神仙说："药不用收，自有神明守护。"等等。

李林甫等人纷纷上表祝贺，还主动请求捐出住宅作道观。真是上下互相欺骗，沆瀣一气。

至于术士进献的丹药，无非是些金石水银，吃下去不但不能延年益寿，反而把那股欲火勾引起来，激起了平生淫念，想找几个美女寻欢作乐。

于是命高力士出使江南，搜访美女。高力士沿途考察，很少有中意的，辗转来到闽中莆田县，才找到一个美女，急忙选送回京。

这美女叫江采苹，父亲叫江仲逊，世代行医。采苹九岁时就能背诵《诗经》中的《周南》《召南》，还对父亲说："我虽然是女子，也要以这些诗为志向。"

等到快成年时，更是出落得风姿绰约、亭亭玉立，加上文才出众，能诗善赋。一被选入宫，就深受宠幸。

长安的大内、大明、兴庆三宫，和东都的上阳两宫，所藏的美女不下数千，都比不上采苹秀美动人。

采苹常自比东晋才女谢道韫，不爱浓妆艳抹，淡妆素服，反而更显风韵。她生性喜欢梅花，住的院子里种了好几株，梅花开时，她就赋诗赏花，深夜还在花下徘徊，舍不得离开。玄宗因为她这个爱好，戏称她为"梅妃"。并为她住的宫苑题写"梅亭"匾额。

一天，玄宗召集诸王在梅亭设宴，梅妃陪坐在旁边。

酒过数巡，玄宗让梅妃吹白玉笛，笛声抑扬顿挫，不快不慢。诸王齐声赞叹。

吹完笛子，又让她跳惊鸿舞，轻盈的身姿来回旋转，仿佛是越国西施再现，又依稀是汉宫赵飞燕重生。诸王看得眼花缭乱，赞不绝口。

等梅妃跳完舞，鬓发一丝不乱，只是脸上微微泛红，白里透红，简直像一枝迎春早梅，娇艳可爱。

玄宗笑着对诸王说："朕的妃子简直是梅花精灵，吹白玉笛，跳惊鸿舞，满座都生辉啊！"

随即让梅妃剥橙子醒酒，还让她分赐诸王。

梅妃一一分发，轮到广汉王李褕时，李褕已经醉了，起身接橙子时，不小心一脚踢到了梅妃的绣鞋。梅妃大怒，立刻回宫去了。

玄宗不知情由，等了很久不见她回来，让太监再三宣召，回报说鞋上的珍珠掉了，缀好就来。可等到酒宴结束，始终没来。

玄宗亲自去看梅妃，梅妃正睡着，听说皇上来了，急忙起床穿衣迎接，只推说胸口肚子疼，所以违命没去。玄宗也就作罢了。

梅妃虽然生气，但并没说出广汉王李褕无礼的细节。可李褕却不知道，怕她向玄宗告状，自己肯定要受责罚，就跟驸马杨洄商量对策。

杨洄让他主动去向玄宗请罪解释，李褕第二天一大早就进宫请罪，老实承认过错，但只说是酒后失态，实在无心。

玄宗这才明白梅妃是假装生病，于是安慰李褕，显示自己大度。

等李褕谢恩出去，杨洄就进宫见玄宗。玄宗跟他说起梅妃的事，语气里有些不满。

杨洄见玄宗烦恼，趁机劝他去温泉宫游玩，自己陪驾出行，沿途凑趣，又推荐了一个美人。

想知道是哪位美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