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住院没告诉鹦鹉,结果它独自飞来看望,整个病房都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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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重症监护室外,走廊的灯光泛着冷白的光,徐诗诗正全神贯注地埋首于手中的病历整理工作,笔尖在纸张上快速而有序地沙沙游走,不放过每一位患者病情变化的细微之处。

就在这时,小护士小琪神色惊惶,脚步急促又慌乱地匆匆跑来。她呼吸急促,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慌慌张张地开口:“护士长,不好啦!12楼有只鸟在不停地敲窗户呢!”

徐诗诗正在记录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她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放下手中的病历,满脸疑惑地反问道:“鸟?什么样的鸟能飞到12楼这么高的地方啊?”

小琪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稍微镇定一些,接着说道:“是一只灰色的鸟,看着可奇怪了,好像还会说话呢。而且它一直在凄惨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听到这话,徐诗诗的心猛地一揪,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顾不上多想,立刻拔腿快步走向重症监护室。

当她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立当场,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梁宜晨从小就显得与众不同。
三岁时,别的孩子玩泥巴,他已能分辨麻雀与燕子的叫声。
五岁时,邻居家走失的猫,总是他第一个找到。
七岁时,他救过一只翅膀受伤的喜鹊。用自己的零花钱买药治疗,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看喜鹊恢复情况。
“这孩子,将来能有啥出息?”
邻居李大妈对梁宜晨的母亲摇头说,“整天跟这些畜生混,成何体统。”
“孩子还小,长大就好了。”
马雪梅勉强笑着回应,心里却满是担忧。
她和丈夫都是普通工人,盼着儿子能有个正经职业,别在这些“没用”的事上浪费时间。
梁宜晨的父亲梁强磊,是个实用主义者,在建筑队当包工头,见惯了工地上的世事。
他觉得男人就该脚踏实地,学门手艺,将来能养家糊口就行。
看到儿子痴迷于动物,他既不理解也不支持。
“养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啥?”
梁强磊常训斥儿子,“有时间不如多背几个单词,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
“爸,动物也有生命,也需要人照顾。”
小梁宜晨总是这样回答,眼中满是认真。
“生命?”梁强磊摇头,“你先把自己生活照顾好再说。”
但梁宜晨就是改不了这“毛病”。
上初中,他把受伤的小猫带回家养,被父亲发现后大发雷霆。最后还是母亲偷偷在阳台给小猫安了个窝。
上高中,他用午饭钱买鸟食喂校园里的流浪猫狗,瘦得家人都担心。
大学,梁宜晨选了生物学专业,这让父母稍微安心了些,至少这是个“正经”专业。
但毕业后,他没按父母期望找稳定工作,而是用几万块积蓄,在城郊租了个小门面,开了家宠物店。
“你疯了吗?”梁强磊得知消息,差点气晕。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你却去卖猫粮狗食?”
“爸,这也是正当职业。”
梁宜晨试图解释,“我相信很多人需要这种服务。”
“需要?需要的人都像你一样不务正业?”梁强磊气得直跺脚。
生意不好做。门店位置偏,租金便宜但客流少,有时一天卖不出几包猫粮。
梁宜晨每天早出晚归,精心打理店里每个角落,但收入微薄,勉强维持生活。
“早让你考公务员,非要搞这些没用的。”
梁强磊看着儿子日渐憔悴的脸,心疼又生气。
“现在好了,赚不到钱,身体还搞垮了。”
梁宜晨没争辩,只是默默坚持。
他告诉自己,只要用心经营,总会有转机。
他相信,世界上一定有很多像他一样爱护动物的人,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表达这份爱。
转机确实来了,只是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
两年前春天,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彻底改变了梁宜晨的人生。

那天下午,天气转暖,梁宜晨在店里整理新到的货。
这批货,是他好不容易从批发商那赊来的,有宠物食品、玩具和日用品。
他仔细分类摆放,心里琢磨着怎么陈列能吸引顾客。

“别碰它!”
门外传来喊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大叫。
声音里带着兴奋和一点害怕。
“我爸说这种鸟会咬人的!”

“胆小鬼,它都受伤了还怕啥。”
另一个大点的孩子拿树枝,要去戳地上东西。

“说不定已经死了呢。”

“没死没死,我看到它眼睛还在动。”
一个小女孩指着地面说。

梁宜晨放下货,好奇地往外看。
他看到几个孩子围成一圈,中间是只体型不小的灰色鸟。
鸟受伤了,翅膀耷拉着,羽毛乱,警惕地看着孩子们。

“你们别欺负它!”
梁宜晨制止孩子们,蹲下观察鸟。

这是一只非洲灰鹦鹉,比普通鹦鹉大,灰色羽毛夹杂红色尾羽。
左翼有外伤,飞羽脱落,眼神惊恐无助。

“叔叔,它会不会死啊?”
小女孩担心地问,大眼睛满是同情。

“不会的,它只是受了点伤。”
梁宜晨温和回答。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女孩拍手。
“它看起来好可怜。”

“我们走吧,妈妈说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一个孩子催促,很快孩子们就散了。

梁宜晨小心抱起鹦鹉。
鸟比他想的重,虽受伤但肌肉结实,应该是人工饲养的。

回到店里,梁宜晨检查鹦鹉伤势。
左翼轻微骨折,飞羽脱落,翅膀根部有擦伤。
从伤势看,应该是从高处坠落受伤。

“一定很疼吧。”
梁宜晨轻声说,开始清理伤口。

让他惊讶的是,鹦鹉似乎能听懂他的话。
他处理伤口时,鹦鹉不再挣扎,黑亮眼睛看着他,像在观察是否值得信任。

“乖,很快就好了。”
梁宜晨轻声安慰,用碘伏清洗伤口。
鹦鹉偶尔因疼痛轻颤,但没攻击他。

处理完伤口,梁宜晨在店里找了个大笼子,铺上软垫,放了食物和水。
他还查了非洲灰鹦鹉饲养资料,了解生活习性和营养需求。

接下来一周,梁宜晨悉心照料这个特殊“客人”。
他给它起名小强,每天定时喂食、换药,陪它说话。
店里生意清淡,但照顾小强成了他最重要的事。

“你一定很想家吧?”
梁宜晨有时对着小强自言自语。
“不知道你的主人现在在找你吗?我也一样,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这些小家伙能真正理解我。”

小强歪头看他,黑亮眼睛似有智慧。
有时它发出几声轻响,像在回应梁宜晨。

一周后,小强伤势基本愈合。
梁宜晨知道,该让它回归自由了。
他打开笼门,内心不舍但知道这是对小强最好的选择。

“去吧,外面的天空更适合你。”
梁宜晨说着,眼中不舍。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他意料。
小强飞出笼子,没径直飞向门外。
而是在店里盘旋几圈,最后落在他肩膀上,用嘴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你要留下来?”
梁宜晨不敢置信地问。

小强点了点头。

这个回应让梁宜晨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从未见过如此有灵性的动物,更没想到鸟会主动留在人类身边。



从那天起,小强在宠物店扎下了根。
它的智商,高得超出常人想象。

头几天,梁宜晨发现小强不仅能听懂简单人类语言,还能快速学会新词汇短语。
第三天,小强开口:“你好。”
第四天,它喊出:“梁宜晨。”
一周后,它竟学会基本客套话。

梁宜晨惊喜发现,小强似有做生意天赋。
顾客进店,它按对方年龄气质调整表现。

年轻父母带孩子来,小强表演小动作。
“妈妈,妈妈,我要这个!”
孩子看中玩具,小强学孩子声音重复。
全家被逗笑,父母愿多留会儿。

面对老年顾客,小强温和有礼。
“爷爷好。”
“奶奶好。”
它轻声说着,有时表演传统把戏。
用爪子“算账”,背简单古诗词。
“这鸟成精了。”
常来的张阿姨感慨,“比我孙子还聪明。”

神奇的是,小强学会简单算账。
起初,梁宜晨以为是巧合。
反复验证后,他不得不承认,这鹦鹉有基本数学概念。
“一袋猫粮十二块,两袋二十四块。”
顾客买多件商品,小强准确报总价。
“这不可能吧?”
新顾客满脸疑惑。
“试试就知道。”
梁宜晨微笑。
顾客不信,梁宜晨让小强表演。
简单加法,找零,小强应对自如。

这特技带来不少回头客。
大家都想见识“会算账的鹦鹉”。

梁宜晨后来得知,非洲灰鹦鹉智商高,认知能力达五六岁儿童水平。
即便如此,小强表现仍超他预期。

小强加入,宠物店氛围大变。
以前,店里冷冷清清。
梁宜晨常坐柜台后发呆,望门外行人,盼有人进店。
现在,小强让店铺充满生机活力。
许多人专程来看这只会说话、会算账的神奇鹦鹉。

他们带着好奇进店,被小强表演吸引,不知不觉待很久。
过程中,很多人买宠物用品,或咨询养宠问题。

“我本只想看看那只有名鹦鹉。”
中年女士对梁宜晨说,“没想到学到这么多养猫知识。我决定给家里咪咪换更好猫粮。”

渐渐,梁宜晨发现自己不仅是卖商品,更像宠物顾问。
人们愿和他分享与宠物故事,询问建议,甚至带宠物来让他“诊断”健康状况。

“你们俩像父子。”
朋友小张常来店里,看到梁宜晨和小强互动感慨,“小强比你还会做生意。”
这话不夸张。
有时,梁宜晨忙整理货物或接待其他顾客,小强主动当“接待员”。
“欢迎光临,请随便看看。”
这是小强常说的话。

更有趣,小强学会“推销”商品。
发现顾客对某件商品感兴趣,它飞到商品旁,吸引对方注意。

一次,老先生在猫爬架前犹豫,觉得价格高。
小强飞到猫爬架顶端,表演各种动作,展示爬架功能。
最后,它模仿猫叫声,演示猫咪使用爬架情景。
“好吧,我买了。”
老先生被逗笑,“这鹦鹉太有才。”

梁宜晨一旁看着,心中感激。
他知道,没小强,小店早撑不下去。
这鸟不仅是伙伴,更是事业合作伙伴。

每天晚上关店,梁宜晨和小强一起整理账目。
小强乖乖站他肩膀,偶尔用嘴轻啄他耳朵,像提醒他算错。
“晨晨累了,小强陪你休息。”
夜深,小强总这样说。
这话让梁宜晨感到温暖。
在这陌生城市,这条偏僻街道,他找到珍贵陪伴。

他们有固定作息时间。
早上七点一起开店,小强站门口“迎宾”。
中午一起吃饭,小强要尝梁宜晨碗里米饭。
下午最忙碌,一人一鸟默契接待顾客。
晚上关店,一起看电视。
小强喜欢动物世界节目,看到其他鸟类兴奋叫唤。
“晨晨,小强看到鹦鹉了!”
电视出现同类,小强这样说。
“是啊,很漂亮吧?”
梁宜晨耐心回应。
“小强也很漂亮吗?”
“当然,小强最漂亮。”
简单对话,外人看来幼稚,对梁宜晨,是温暖交流。

然而,好景没持续多久。
命运似乎不愿让梁宜晨过得顺遂。
三个月前,梁宜晨身体开始不舒服。
起初只是偶尔头痛,他觉得是工作压力大,毕竟店里生意好,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他试着多休息,调整作息,可症状没减轻,反而加重了。
头痛越来越频繁,从一周一两次变成几乎每天都有。
不仅如此,他还常恶心呕吐,视力也模糊起来。
有时和顾客交谈,他会突然眩晕,得扶着柜台才能站稳。
小强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那段时间,它行为明显变化。
以前活泼好动,现在变得特别黏人,总紧张地盯着梁宜晨的脸,像要从他表情里读出什么。
梁宜晨头痛发作时,小强就特别焦虑。
它在他周围飞来飞去,发出担忧叫声,有时还用翅膀轻拍他脸颊,像要唤醒他注意。
最让梁宜晨吃惊的是,小强竟学会了“找药”。
有几次他头痛得厉害,小强就飞到店里小药箱前,用爪子指着止痛药位置,嘴里喊“药,药”。
“小强,我没事,就是小毛病。”
梁宜晨强装笑脸,想安慰这聪明小家伙。
可小强显然不信他的话。
它开始拒绝离开梁宜晨身边,就算去笼子里休息,也要把笼子搬到能看见梁宜晨的地方。
晚上,它直接睡在梁宜晨床头,一只眼睛睡觉,另一只眼睛盯着主人。
“晨晨生病了,小强担心。”
它反复这么说,声音满是焦虑。
“真就是小毛病,过几天就好。”
梁宜晨尽量让声音轻松些。
可症状不但没缓解,还越来越严重。
梁宜晨开始没法正常工作,有时一整天只能躺着休息。
店里生意受很大影响,可他实在没精力管。
这段时间,小强像个称职护士。
它学会观察梁宜晨状态,看到他脸色不好,就主动飞到药箱前把止痛药叼来。
它还学会在梁宜晨需要时递纸巾、倒水,甚至在他睡觉时“放哨”,不让外界声音打扰他。
“小强真乖,谢谢你照顾我。”
梁宜晨摸着小强的头,心里既感动又担忧。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身体,而是真出了事,小强咋办。
但小强的担忧有道理。一个周四早上,悲剧发生了。
那天早上,梁宜晨感觉状态还行,坚持开门做生意。
小强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迎接可能来的顾客,可明显比平时更紧张,时不时回头看梁宜晨。
上午十点左右,梁宜晨正在整理新到的货物,突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这次疼痛比以往都强烈,像有人用锤子敲他太阳穴。
他试图扶住柜台,可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
视野模糊,耳中嗡嗡响,最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地上。
小强目睹这一切。它先愣了一秒。
接着立刻飞到梁宜晨身边,用翅膀拍打他脸颊,嘴里急切喊“晨晨醒醒,晨晨醒醒”。
可梁宜晨没任何反应。



邻居张大爷第一个察觉了异样。
他住在宠物店隔壁,常和梁宜晨聊天,对这年轻人印象不错。
那天上午,隔壁传来鹦鹉异常叫声。
起初,他以为是和顾客逗乐,可叫声许久不停,还愈发急促。
“咋回事?” 张大爷觉得不对,走到店门口往里瞧。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梁宜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小强在他身旁急得直转圈,不停喊着:“晨晨醒醒,晨晨醒醒。”
“出事了!” 张大爷赶忙推门进去,跪在梁宜晨身边查看。
年轻人脸色煞白,呼吸微弱,毫无意识。
“快叫救护车!” 张大爷冲路过行人喊道。
等救护车的十几分钟里,小强一直守在梁宜晨身旁。
它不再叫嚷,安静地用翅膀轻抚主人手臂,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别怕,医生马上到。”
张大爷想安慰这聪明的鸟,可小强显然明白情况严重。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务人员匆忙检查梁宜晨生命体征,把他抬上担架。
整个过程,小强紧张地在旁盘旋,想跟上担架。
医务人员准备把担架推上救护车时,小强突然飞过来,落在担架边,紧紧抓住梁宜晨衣角。
“这鸟不能跟去医院,会影响治疗。”急救员对张大爷说。
张大爷理解医务人员顾虑,小心把小强抱在怀里。
小强不愿离开,拼命挣扎,发出凄厉叫声。
“晨晨!晨晨!”声音里满是绝望恐惧。
救护车启动,车轮压过路面,发出沉闷声响。
小强在张大爷怀里,望着救护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那无助模样让在场人心疼。
“别担心,小强,晨晨会没事。”
张大爷轻抚它羽毛,自己声音也有些颤抖。
可他们都不知,即将到来的诊断结果有多残酷。
市立医院急诊科,医生紧急检查梁宜晨状况。
初步CT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主治医生何泽安看着影像,脸色凝重。
他又仔细检查几遍,安排更详细的MRI检查。
与此同时,接到电话的梁强磊夫妇匆忙赶到医院。
“医生,我儿子咋样?”
马雪梅见到医生第一句话就问,眼中满是焦虑。
“病人还在昏迷,我们正详细检查。”
何泽安语气慎重,“请你们先在外面等,有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
等待时间漫长难熬。
梁强磊在走廊来回踱步,马雪梅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
他们回想儿子最近状况,后悔没早点逼他去医院检查。
两小时后,所有检查结果出来。
何泽安把梁强磊夫妇叫到办公室,脸色沉重说出诊断结果。
“经详细检查,病人脑部有个恶性肿瘤,已是晚期。”
何泽安声音虽轻,每个字却如重锤敲在父母心上。
“啥?恶性肿瘤?” 马雪梅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这不可能,他这么年轻,平时身体挺好的。”
“脑瘤发病原因复杂,年龄不是决定因素。”
何泽安解释,“从影像看,肿瘤位置危险,已压迫重要神经区域。”
“那……还能治吗?” 梁强磊强忍震撼,问出关键问题。
“需立即手术,但……”
何泽安停顿,“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且就算成功,病人也可能留后遗症。”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让两位老人难以承受。
他们没想到,前几天还和他们通电话的儿子,如今生死未卜。
“医生,求您救救我儿子。”
马雪梅哭着恳求,“他是我们独子,他要有事,我们也不想活了。”
“我们会尽力。” 何泽安也被父母情绪感染,“但手术风险大,需家属签字同意。”
梁强磊接过手术同意书,颤抖着手签下名字。
这几个字,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
手术安排在当天晚上。
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整整八小时。
这八小时里,梁强磊夫妇在手术室外守候,每一分钟都无比漫长。
手术灯终于熄灭,何泽安疲惫地走出手术室。
他摘下口罩,对守候家属说:“手术勉强成功,肿瘤基本切除,但病人还没醒。”
“啥意思?他啥时候能醒?” 马雪梅急切地问。
“很难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甚至……”
何泽安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就算醒过来,也可能有后遗症,像语言障碍、记忆缺失、运动功能受损等等。”
他接着解释,“我们现在只能等待观察。”
就这样,梁宜晨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开始了漫长昏迷期。



梁宜晨昏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宠物店。
张大爷把小强带回了自己家。
可这只聪明的鹦鹉,完全不适应新环境。
它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整天呆呆地望着窗外,像在等什么。
“小强,吃点东西吧。”
张大爷心疼地劝它,在它面前摆上各种食物。
小强连看都不看一眼。
“晨晨去哪里了?”
这是小强偶尔说的唯一一句话,声音满是困惑和思念。
张大爷不知怎么回答。
他不能告诉这只鸟,它的主人正在医院生死未卜。
“晨晨去看医生了,很快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小强追问。
“很快,很快就回来。”
听到回答,小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很快又暗淡下去。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三天,张大爷决定带小强去医院看梁宜晨。
他觉得至少让小强知道主人在哪,也许能让它安心。
可到医院,护士说重症监护室不让动物进,怕感染。
“那你就在这告诉它,晨晨在医院治病,医生在帮他,很快就好。”
张大爷对小强说,尽量让语气乐观。
小强静静听着,抬头看向医院大楼。
眼中满是渴望,像要穿透墙壁找主人。
从医院回来,小强行为更奇怪。
每天早上,它准时飞到窗台,面向医院方向站很久。
有时,发出从未听过的叫声,声调起伏,像在呼唤远方的人。
“晨晨,晨晨,小强在这里。”
它重复着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悲伤。
张大爷以为它只是思念主人,没在意这些异常。
他不知道,小强在偷偷准备一次几乎不可能的旅行。
作为智商极高的非洲灰鹦鹉,小强有惊人记忆力和空间认知能力。
坐救护车时,虽极度焦虑,但它本能记住了从宠物店到医院的路线。
透过救护车窗户,它把沿途重要标志都印在脑海:
红色教堂尖顶,十字路口大型广告牌,河边古老石桥,医院门口那排特殊法国梧桐树。
更重要的是,多年相处,小强和梁宜晨建立了超越普通人宠关系的深度联系。
动物行为学家称这种现象为“情感导航”——某些高智商动物能通过与人类建立的情感纽带,感知对方大概位置和状态。
梁宜晨住院前两个月,小强每天在窗台“练习”。
它仔细观察天气,研究风向和气流,还学会判断一天中哪个时段最适合长距离飞行。
张大爷发现小强一些异常行为,但没多想。
他看到小强常在房间扇翅膀,以为它在锻炼。
看到小强长时间凝视某个方向,以为它在发呆。
实际上,小强在进行精密计算和准备。
从张大爷家到医院,直线距离超十二公里。
对人工饲养鹦鹉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野生非洲灰鹦鹉飞行能力强,但人工饲养个体通常缺乏长距离飞行经验和体能。
更何况,这段路要跨越城市中心区域,有无数高楼大厦、电线网络和其他障碍物。
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方向或遭遇意外。
但小强有优势:它对目的地有强烈情感驱动,这种动力能克服一切困难。
梁宜晨住院第八十五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小强做了惊人决定。
那天清晨,张大爷像往常去阳台收衣服。
回到客厅,发现小强笼门大开,小强不见了。
“小强!小强!”
他着急地四处找,翻遍房间每个角落,甚至爬到楼顶,都没找到。
此时,小强正展翅翱翔在城市上空。
清晨空气清新凉爽,气流稳定,是长距离飞行最佳时机。
小强按记忆中的路线,沿着熟悉地标一路飞。
飞行比它想象的困难。
城市建筑物密集,气流复杂,常遇到强烈上升或下降气流。
几次,小强差点撞上玻璃幕墙或电线。
但它没放弃。
感到疲惫时,它想起梁宜晨的面容,想起他温柔声音和温暖怀抱。
这些美好回忆给了它继续飞行的动力。
“晨晨在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这个信念支撑着小强飞越一座又一座建筑,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梁宜晨昏迷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状况起伏不定。
有时生命体征平稳,有时又出现危险波动。
医生全力维持他生命,却无人能确切知晓他何时醒来。

梁强磊夫妇轮流在医院守着,每日盼奇迹降临。
马雪梅瘦了十几斤,头发白了不少。
梁强磊表面坚强,私下常偷偷抹泪。

“晨晨,妈妈在这儿,你听见没?”
马雪梅每日在病房外和儿子“说话”,隔着厚玻璃,她觉得儿子能感受到爱。

护士长徐诗诗对这个病例印象深刻。
这年轻人的家属很用心,每日都来,从不间断。
她见惯生死离别,明白家属坚持对病人康复的重要性。

“你们得保重身体,一直这样可不行。”
徐诗诗常劝梁强磊夫妇,“相信医生,也信晨晨,他肯定能醒。”

这天是平常周二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在梁宜晨苍白的脸上。
护士小琪例行查房,检查医疗设备运行情况。
梁宜晨生命体征基本稳定,各项指标正常,但深度昏迷,对外界刺激无反应。

小琪正记录数据,突然听到窗外有怪声。
起初,她以为是楼下施工噪音,可声音越来越清晰,似有动物叫唤。
更怪的是,声音像是从高处传来。

她好奇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百叶窗向外看。
这一看,她愣住了。
一只体型不小的灰色鹦鹉趴在窗台,羽毛凌乱,似刚长途飞行。
它黑眼睛紧盯病房内梁宜晨,嘴里发出急促清晰的叫声。

“晨晨!晨晨!”鹦鹉声音穿透玻璃,在安静病房格外清晰。
小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儿是十二楼,离地面至少四十米,普通鸟飞不到这高度。
而且这鹦鹉明显是人工饲养,怎会出现在这儿?
更让她震惊的是,鹦鹉竟知病人名字,还似认识他。
它对着梁宜晨病床,用近乎绝望的语调不停呼唤。

小琪立刻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偶然。
她赶紧按下呼叫按钮,通知护士长和主治医生。

“护士长,您快来看看!” 小琪声音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徐诗诗匆忙赶到病房,看到窗外鹦鹉,也被震撼。

“这是咋回事?”她低声问,怕大声惊扰这不寻常的访客。

“我也不知道,它好像认识梁宜晨,一直叫他名字。”
小琪声音有些颤抖。

然而就在她们说话时,病房里发生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
看见眼前这一幕,护士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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