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50年春天，台湾国民党保密局办公室里，局长毛人凤盯着一份电报，一言不发，他向来冷硬，这回却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万能潜伏台破了，计兆祥被抓了，李克农捎了话，就这么几十个字，三个月的布置，一下全废了。
三个月前，毛主席要访苏的消息一传出来，毛人凤就觉得这是个翻身的机会，蒋介石对他早就没了信任，美国顾问布莱德也多次说保密局办事不力，他咬牙赌这一把，打算动用潜伏在大陆的万能潜伏台，等毛主席专列回来的路上动手。
这个万能潜伏台是他最靠得住的工具，负责人计兆祥住在离中南海不到四十公里的北京南池子，能随时摸清中央的动静，还能用加密电报把消息传回台湾，他开了家贸易公司当掩护，每个月都从香港往大陆打钱，毛人凤觉得这计划滴水不漏，可那些钱早就被人盯上了。
李克农接手案子时，手里就一个代号“0409”，他没像别人那样盯着电报看，而是跟着钱走，一跟就是三个月，等到天津冒出两笔怪异的汇款，他马上觉得这钱跟北京脱不了干系，顺着钱一路查到计采楠，再从她身上摸到她弟弟计兆祥，整个网慢慢就露了出来。
但李克农没立刻动手，他知道毛人凤肯定还藏着后招，得把保密局这根毒刺连根拔掉，直到二月二十六日收网那天，他竟让计兆祥重新架起电台，枪口下那特务手抖着发完那封挑衅的电报，李克农在末尾添上得人心者昌几个字，像是告诉毛人凤，这片土地早不是从前任人摆布的样子。
电报传到台湾，毛人凤的指望全落了空，他不但丢了最靠得住的潜伏点，还露出了跟美方来往的痕迹，三个月后毛主席平安回来，计兆祥被判了死刑，这一场交手让保密局丢了脸，毛人凤在蒋介石心里的分量越来越轻，五年后他憋闷着死了。
毛人凤引以为豪的万能潜伏台，最后成了压在他棺材板上的那根钉子，李克农那封电报，不只是拆了这局棋，还让整个旧特务体系彻底垮了，那几行字背后，不是什么玄机，就是日子怎么过，路怎么走，人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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