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宴会上,我的贴身侍卫文远和我一模一样打扮出现,容貌身形毫无二致。
他指着我,一脸痛心疾首:“文远!我待你如亲兄弟,你竟想取代我!”
而我的妻子苏婉柔也从他身后走出来,对我怒目而视,吩咐人将我拿下。
我奋力挣扎,拼命向妻子证明自己,可她却冷眼看着我,摇了摇头:
“不知悔改,妄图取代家主,乱棍打死吧!”
无人听我辩解,无数棍棒落在身上,我被打倒奄奄一息丢到乱葬岗。
苏婉柔却挽着文远出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晏,放心死吧,你的一切,文远自会继承。”
我气急攻心当场咽气,灵魂飘在空中,听着他们放肆的对话得知了一切。
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利用文远老家南疆的换颜蛊虫,将文远的脸完全换成我的。
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此等行径,再睁眼,我回到了被文远下蛊之前。
1
“公子,您醒了?”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文远正端着一碗安神汤,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
前世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与此刻这张脸重叠在一起,瞬间点燃了我灵魂深处的恨意。
“公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将托盘放在桌上,关切地看着我。
“这是属下亲手为您熬的安神汤,最是静心凝神。您尝尝?”
安神汤……
我死死盯着那碗色泽清亮的汤药,几颗红枣浮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我听闻种蛊都需以食引,从口入,莫非这就是他用来为我种下换颜蛊的引子……
见我迟迟不动,文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
“公子,可是不合胃口?”
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天太热了,有些心烦意乱。”
话音刚落,珠帘被一只纤纤素手掀开,苏婉柔从外间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看到桌上的安神汤和我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探究。
“怎么了,夫君?”她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是身子不适?”
若在从前,我定会沉溺在她这片刻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可如今,这张秀美的脸在我眼中,比恶鬼还要可憎。
“许是天气燥热,有些心烦。”我垂下眼眸,避开她的视线。
苏婉柔顺势端起那碗安神汤,用银匙轻轻搅动,柔声劝道:
“越是心烦,越该喝些静心的。这是文远的心意,你尝尝,喝了凝神静气,待会儿就好了。”
文远也慌忙附和:“是啊,公子。这汤是属下用文火慢熬了两个时辰的,最是有效。”
二人接连劝我的样子属实反常,似乎更印证了我心中所想。
而我的心里,逐渐有了盘算。
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人夺取属于我的任何,也绝对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好过!
但是首先,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主动伸出手,“夫人说的是,那我就尝尝。”
苏婉柔的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亲自将碗递到我手中。
我当着他们的面,一勺一勺,将那碗饱含着恶毒与阴谋的安神汤,尽数喝了下去。
看着二人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垂眸,掩下眼底的杀意。
不急,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接下来的两日,我对文远更加亲近。
文远生辰时,我甚至特意打开了父亲赐给我的武器库,取出里面最趁手的一柄玄铁匕首。
我拍着他的肩膀,笑容真挚:“好文远,你虽入府晚,但偏偏最懂我的心思。”
“我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说着,我亲手将那柄玄铁匕首递给了他。
“你我虽主仆有别,但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亲兄弟。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文远虽连连推辞,可他那双越来越像我的眼睛里,却迸发出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我将一个不疑有他、甚至有些天真愚钝的将军府公子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愚蠢到把侍卫当亲兄弟,连父亲的赏赐都毫不在意地送出。
这样,他们才敢放开了手脚做事。
2
前世,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打死,这一世,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的娘家是我坚实的依靠,我父亲是镇国大元帅,长兄是威震沙场的冠军侯,长姐更是当今皇后。
家里人就是太宠我,才会因为我对苏婉柔一见倾心,同意我入赘到这文臣世家。
我写了一封密信将所有事情如实告知,向他们发出了求救。
可这座丞相府早已被苏婉柔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府中的下人要么是她安插的心腹,要么早已被她收买。
消息一旦泄露,不等我父亲和兄长派人来,苏婉柔和文远就会立刻撕下伪装,提前对我动手。
我必须另辟蹊径。
在又一次喝下文远送来的补汤后,我捂着心口,面露痛苦之色,身形晃了晃。
苏婉柔立刻紧张起来:“快,传府医!”
我拦住他们,脸上带着一丝虚弱和恰到好处的忧虑,轻轻按着自己的胸口。
“夫人,不必惊慌。许是近日心神不宁,有些心悸。”
苏婉柔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换上一副担忧至极的面容,一把扶住我:“怎么会这样!阿晏!你可别吓我!”
“夫君。”我靠在她身上,趁机柔声说道,
“我想……我想去城南的普济寺上柱香,为我们苏宋两家祈福,也求菩萨保佑我身体康健。”
苏婉柔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普济寺的后院,正是我将军府设立在京中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我虔诚地上了香,又添了厚厚一沓香油钱,以要为家族祈福为由进了后院禅房。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温和虚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立刻找到机关进入密室,将密信交给兄长的亲信,多嘱托了几句才离开。
重新坐回案前,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一笔一划地抄写起经文。
一个时辰后,我回到众人面前,依旧是那个温和守礼、为家族祈福的世家公子。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封足以颠覆整个丞相府的救命信已经被送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文远的容貌,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我靠拢。
有时清晨醒来,看着镜中那张与我已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连我自己都会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我装作一无所知,甚至还会拍着他的肩,笑着说:“文远,旁人都说我们越长越像了,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而文远,则会谦卑地低下头,眼中却闪烁着即将成功的兴奋与贪婪。
……
很快,前世我被活活打死的那一天就到了。
丞相府的家宴,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苏婉柔坐在主位,频频向我举杯,眼中的笑意却冰冷刺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文远穿着与我一模一样的锦缎华服,梳着与我一模一样的发冠。
只是衣衫和发冠都有些散乱,狼狈地从门口跑进来指着我:
“文远!我待你如亲兄弟,你竟想取代我!”
3
和前世一模一样,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看着两个容貌打扮一模一样的男子皆是愣神,都齐齐看向苏婉柔。
苏婉柔的表演好得过分,她震惊地站起来看了看文远,看了看我,似是在仔细分辨。
而后,她猛地将手中的琉璃酒杯掷于地上,直指向我,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来人!将这个冒充家主、意图不轨的贱奴,给我拿下!”
说罢她便直奔向文远,一副好妻子的模样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然后将他护在身后。
众人看见这场景,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冒牌货?”
“天哪!这怎么可能?这侍卫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好戏开场,那我也该配合开演了。
我摆出一副惊怒的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疯狂地辩解。
我指着文远,声嘶力竭:“他才是文远啊!夫人!你被骗了!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认错我呢!”
文远立刻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眶泛红:
“文远,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要狡辩?我自认平日待你不薄,你……”
我转向苏婉柔,眼中带着最后的期盼:“夫人!你告诉他们!你告诉他们我才是你的夫君啊!”
苏婉柔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够了!你这个贱奴,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我绝望地环视四周,大声喊道:“我身上有证据!我右肩后有一块胎记,从小就有的!他肯定没有!”
说着,我便要拉开自己的衣领。
然而,文远却先我一步,他利落地拉开自己右肩的衣物。
一块与我一模一样、位置分毫不差的胎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满场哗然!
我心底冷笑,脸上却是一片惨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连连后退。
“不……不可能……我的手腕内侧,有一道儿时练武留下的剑伤浅疤……”
文远闻言,默默地撸起自己的衣袖。
同样的位置,一道颜色、长短都别无二致的浅疤,清晰可见。
这便是换颜蛊最可怕的地方,它不仅能偷走你的容貌,更能复制你身上所有的印记。
再加上苏婉柔这个做妻子的亲自指认,所有人都认定了,我才是那个胆大包天、居心叵测的侍卫。
“真是人心不古啊!一个家奴也敢冒充主子!”
“就是,还演得跟真的一样,差点把我们都骗了!”
“苏丞相真是明察秋毫,没让这等奸人得逞!”
在一片赞扬与唾骂声中,苏婉柔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她玉手一挥,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按住!”
两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粗壮家丁立刻冲了上来,像抓壮丁一样,将我死死地按倒在地。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头上的玉冠滚落一地,精心束起的长发瞬间凌乱,狼狈不堪。
苏婉柔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扭曲的快意。
她从家丁手中,接过一根手臂粗的家法棍。
“贱奴!”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她高高地举起了棍子,眼中杀意毕现。
满堂宾客,有的别过脸不忍再看,有的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文远,则站在苏婉柔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长发遮住了我的脸,也遮住了我眼中那抹冰冷的、嘲讽的笑意。
现场喧闹之下,他们都没听见。
门外一阵细微却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不枉我拖延这么久,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苏婉柔高举的棍子,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我的后心狠狠砸来。
致命一击即将落下,而宴会厅的大门却被猛然踹开:
“苏婉柔!我看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