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联系不上患有老年痴呆的母亲第五天，我绑架了整个养老院。
院里20位老人，都是我的人质，每间房都被我安了炸弹。
我告诉警方，天亮前，如果他们找不到我母亲，我就会炸毁这栋楼。
院长在楼下哭得撕心裂肺，用高音喇叭对我喊：“梁先生！你冷静点！你母亲只是走丢了。”
“我们都在尽力找！你这么做是犯罪！！”
而我只是焦躁地看了眼时间：
“加快速度！还有三个小时，我必须见到我的母亲站在我面前。”
“不然我不保证这些高官的父母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心里清楚，我母亲根本就没有走丢。
1
连续第五天，我都没有见到我的母亲。
我心里的焦躁已经攀至顶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随意按下一个按钮。
轰——！
一声巨响，养老院大楼东侧的一个房间瞬间被引爆。
这个动静引起了院内所有人的注意，随后我打开楼内的广播系统：
“我是城南静心养老院的护工梁子鹤，我在每个老人的房间都安装了炸弹。”
“我的母亲在这个养老院里失踪了五天，现在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找到她。”
“天亮之前，我要见到我的母亲站在我面前。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院长林娇带着几个保安跑到楼下，听清我的声音后，脸色凝重。
随后大喊：“梁先生！你冷静点！你母亲只是走丢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犯罪，我们已经报警了，赶快收手！”
十分钟后，警察和一堆记者同时赶到。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栋大楼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镜头对准我，开启现场实时新闻直播。
我走到中央控制室的窗边，俯瞰楼下。
林娇和几个保安正在试图靠近大楼。
她以为我只是个失去亲人后情绪失控的普通护工。
天真。
我又对着广播喊道：“我在院里随机位置都设置了炸弹，轻易靠近这栋楼，后果自负。”
我顿了顿，补充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住在这里的都是谁的父母。”
“找不到我母亲，所有人，一起升天吧。”
林娇顿时和那几个保安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惊恐。
静心养老院，本市最高端的养老机构，住在这里的每一位老人，他们子女的身份，都足以让这座城市为之震动。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陆续抵达，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见到的大人物们，此刻都面色凝重地聚集在警戒线外。
大半夜，全城的光亮，仿佛都集中在了这里。
一名穿着刑警制服的男人走到警戒线最前端，拿起扩音器，声音沉稳有力：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市刑警队顾源。告诉我你的诉求，我们可以谈。”
我嗤笑一声，走到中央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下一秒，大楼外的巨型广告屏被我接管，原本滚动播放的养老院宣传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老人的照片，以及他们的身份信息。
“张建国，入住302室。”
“王秀兰，入住501室。”
……
我再次打开广播：“顾警官，我的诉求很简单。”
“现在还剩两个小时半，找到我的母亲。否则，你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顾源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那些高官们，更是骚动起来，纷纷向他施压。
“你母亲走失的细节是什么？”顾源强压着怒火问。
“我母亲没有走失。”我的语气坚定。
“她就在这个养老院里，五天了，从来没有离开过。”
2
我无比确定，自从察觉到母亲不对劲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养老院一步。
这时，林娇被带到顾源身边，她哭得梨花带雨。
“警官，梁子鹤他……他妈是老年痴呆，所以他的精神可能也有点失常。”
随即她将一段监控录像提供给警方：“这是他母亲走失当天的监控，您看，真的是她自己走出去的。”
画面被投射到大屏幕上，一个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养老院的大门。
顾源将监控画面通过无人机传送到我面前的屏幕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劝诫：“梁子鹤，你看清楚，你的母亲不在这里。”
“我们已经在全城搜索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不要再错下去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神色越发难看。
“顾警官，五天前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人不是我的母亲。”
“我母亲患有老年痴呆，她走路时，右脚会习惯性地轻微外八。”
“监控里这个人，她的步态完美对称。”
林娇瞬间炸毛，她抢过扩音器，对着大楼尖叫：“梁子鹤你就是个疯子！你精神错乱了！光凭一个走路姿势能证明什么？你亲妈都不认识了吗！”
她一边骂，一边飞快地从手机里调出我母亲的生活照，一张张展示给镜头看。
照片上的母亲，和监控里那个走出去的老人，确实一模一样。
网络瞬间沸腾了。
直播的弹幕里，辱骂声铺天盖地。
【疯了吧？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自己妈不见了，就要拉着一群无辜老人陪葬？这种人渣必须死！】
【就算有苦衷，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建议警方立刻击毙！】
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我有强烈的预感，如果今夜再找不到母亲，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楼下顾源的眼神却变了，他死死地盯着监控回放，眉头紧锁。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他沉默片刻后，对身后的下属下达命令：“改变调查方向！现在立刻排查养老院所有员工和近期的出入记录！”
但这还不够。
我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地锁定在林娇身上。
“林娇。”
“你还是不肯说，我母亲在哪里吗？”
林娇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更加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怎么知道！我都说了，老年痴呆走丢很正常！”
“我们都在帮你找！梁子鹤，你为什么要污蔑我！你这个疯子！”
警方的搜查行动迅速展开，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他们几乎翻遍了养老院的每一个角落，唯一的发现，是找到了我母亲的定位器。
那是我亲手设计的，体积比米粒还小，缝在她最常穿的一件外套的衣领里。
但在五天前就已经被损坏了。
顾源拿着那个小小的定位器，脸色凝重。
他的下属递过来一份资料，是关于我的。
“梁子鹤，国际理工大学博士，你的导师和校友都说你是一个物理学天才。”
顾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不解：“你明明前途无量，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方式毁了自己？”
“你的母亲不见了，你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寻求警方的帮助，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3
我苦笑一声：“如果有用的话我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母亲给的。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而且，关于我母亲的事，我相信我的判断。”
“我的目标并不是杀人，但我的时间有限。”
我看了眼时间，冷冷地说，“现在，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我将501室的监控画面投放出去。
那是本市首富陈天豪的母亲，正睡得安详，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张温馨的全家福。
显然我的下一个爆炸目标是她。
我的举动，再次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陈天豪冲到顾源面前，声嘶力竭地要求警方立刻将我击毙。
“你可以试试。”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座城市的随机角落，都被我安放了炸弹。”
“你怎么保证我不会在死的前一秒，按下引爆器，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陪我一起下地狱？”
一句话，让全城陷入更浓重的恐慌氛围中。
我没有理会手机弹幕上迅速增多的咒骂，思绪飘回了过去。
母亲没有生病前，也总是睡得这样安详。
每天早上起来，她都会笑意盈盈地擦拭我和她的那张合照。
即使后来生病了，记忆变得混乱，她也时常会抱着那张照片，喃喃地喊着：“小鹤，小鹤……”
可就在五天前，她变了……
思绪回笼，我眼中的焦躁愈发浓烈。
“警察就这点本事吗？只剩下四十分钟了！”
我的手指，悬在了引爆器的按钮上。
“梁子鹤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林娇的怒吼声再次响起：“就算你找到了你母亲又怎么样！”
“都五天了，一个有老年痴呆的老人，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
我猛地被林娇的话语激怒，直接按下了按钮。
501室瞬间被火光吞噬。
霎时，凄厉的哭喊声响彻长夜。
这一次，所有人意识到我是真的会动手杀人，恐慌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警方也彻底被激怒了，无数支枪口对准了我所在的中控室。
“我现在，只想确定我母亲的位置，她是否安全。”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
焦躁感几乎要将我撕裂。
“看来，你们还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分钟后，我将引爆101号房的炸弹。”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人群里一个怒气十足的男声响起：“101？！那是我父亲的房间！”
“梁子鹤，你这个疯子，我父亲一生为国为民，你这么做，会遭天谴的！”
陈父德高望重，甚至有受过他恩惠的一些群众跪在地上，哭着哀求，说愿意用自己去交换，只求不要伤害老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年轻的警察飞奔到顾源身边，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
顾源的脸色瞬间一变，他立刻拿起扩音器，大声喊道：“梁子鹤！冷静！我们找到线索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新的监控画面。
显示一个女人走进了一间闲置的医务室，然后一直持续到今天为止，再也没人出来过。
这次我确认了，的确是我母亲。
4
看到我点头，顾源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劝说道：“梁子鹤，我们保证在天亮前一定找到你母亲！”
“请你先告诉我全城炸弹的位置。”
我定定地看着楼下，看着那些闪烁的警灯，攒动的人头，那些明亮的探照灯……
下一秒，我再次按下了按钮。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从大楼的另一侧传来。
101号房间被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整栋大楼都为之震颤。
现场的媒体和家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尖叫着四散奔逃。
“为什么？！”顾源也被我的疯狂彻底震慑住了，他对着我怒吼：“我们已经找到了你母亲的线索！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引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就算最后找到了你母亲，你也会被判死刑！到时候谁来照顾她！”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怒吼，等他说完，我才缓缓地开口。
“没错，我是死定了。”
“但是，我已经不用再照顾我的母亲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直播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个疯子到底在说什么？怎么一套一套的？】
【他说他妈死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靠，这剧情反转得我头皮发麻……】
我再次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母亲最后的身影消失在医务室……
我一直不敢面对的猜想，在这一刻，被彻底证实了。
我抬起头，看向顾源。
“顾警官，请你现在立刻帮我去找另外一个人。”
顾源一愣：“谁？”
我将一张照片投到大屏，林娇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尽收眼底，随后开口道：“这个人就是你们一直在追捕的连环杀人犯，画皮。”
“同时，她就是我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