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整理丁远的衣服时,一张陌生的银行转账凭证从他西装口袋里掉了出来。5000元,收款人是个女人的名字——林小雨。手中的纸片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痛了我的心。我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脚。
"这是谁?"当丁远回到家,我拿着转账凭证的手都在颤抖,"你背着我给别的女人钱?"
丁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是我前妻。"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我和丁远结婚三年了,他从未提过有前妻这回事。这个秘密像是一颗炸弹,猝不及防地在我们平静的婚姻中爆炸。我们的小区不大,墙壁隔音也不好,我不想让邻居听见我们的争吵,但我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片。
"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还给她钱?"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丝诚实。
丁远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游移不定:"事情很复杂…我需要时间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骗了我三年吗?"我冷笑着,一把抓起行李箱,"我要回娘家,你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吧!"
回到父母家的第一晚,我彻夜未眠。手机里是丁远的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我一个都没回。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照在我湿润的脸上。
三年来,我以为我了解丁远的一切。他是我们县城里有名的建筑工程师,老实本分,从不晚归,每个月按时把工资卡交给我。我们的生活平淡却温馨,虽然没有小孩,但我觉得足够幸福。现在想来,那些幸福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泡沫。
第二天一早,丁远就出现在了我父母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爸妈识趣地出门买菜去了,留给我们空间。
"小晴,求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嘶哑,显然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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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着脸,没有接过花:"说吧,我听着。"
丁远深吸一口气,将花放在茶几上:"林小雨确实是我前妻,我们在大学时认识,毕业后结婚了。"他顿了顿,"婚后不久,她就被查出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需要长期治疗。那时我刚参加工作,收入不高,医疗费几乎掏空了我的积蓄。"
我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两年后,她主动提出离婚。"丁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不想拖累我,坚持要离婚。我们争执了很久,最后还是分开了。离婚协议上写明我不需要给她任何经济补偿,但我私下答应她,每个月给她一些生活费,帮她度过困难期。"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我看着丁远憔悴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我追问道,"我们结婚三年了,你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我怕你不理解,怕你多想。"丁远苦笑了一下,"小雨的病情一直不好,她的父母早逝,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助她,并没有其他感情。"
我冷冷地说:"你觉得你这样瞒着我很人道主义吗?"
丁远跪了下来,眼泪终于落下:"小晴,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爱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错误。"
院子里,邻居家的鸡开始打鸣,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丁远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心里的坚冰开始有些松动,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说道,"而且,我要见见林小雨。"
三天后,丁远带我来到了县城医院。林小雨住在内科病房,病房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推开门的一刻,我的心跳加速。
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头发稀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她看到我们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丁远快步上前帮她调整床位,动作熟练却又保持着距离,没有丝毫亲密的意味。
"你就是小晴吧?"林小雨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蝇,"丁远经常提起你,说你善良又聪明。"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知道我的事。
"对不起,我不该接受他的帮助,给你们的婚姻带来麻烦。"林小雨的眼里含着泪水,"但没有他这几年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输液器滴答的声音。我看着眼前这个饱受病痛折磨的女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
"小雨的病情最近有些恶化,"病床旁的医生轻声对我说,"需要做骨髓移植,但费用很高,大概需要30万元左右。"
我看了看丁远,他低着头,显然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我们夫妻俩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万。
走出医院,天空中飘起了小雨。丁远撑开伞,小心翼翼地为我挡雨。
"小晴,"他犹豫着开口,"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我每月给小雨的钱都是从我自己的零花钱里挤出来的,从来没动用过我们的共同储蓄。"
雨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我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帮她筹手术费?"
丁远愣了一下:"我...我可以去借钱,或者做点兼职..."
"用我们的积蓄吧,"我打断了他,"虽然不够,但可以先应急。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丁远惊讶地看着我,眼泪再次涌出:"小晴,你..."
"我不是圣人,"我轻声说,"我还是很生气你瞒着我。但看到林小雨的情况,我明白了你的难处。人在最无助的时候,需要的是关怀和支持,而不是被抛弃。"
丁远激动地抱住了我,伞都掉在了地上,雨水淋湿了我们的衣服和头发。"小晴,谢谢你的理解。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但我有条件,"我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今后任何帮助林小雨的决定,都要和我商量,我们一起做。而且,你必须让我看你的手机和银行记录,重建我对你的信任。"
丁远用力点头:"我答应你,绝不会再辜负你的信任。"
回家的路上,雨渐渐停了,云层后透出一缕阳光。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但或许也因此变得更加坚固。生活不会一帆风顺,婚姻也不会完美无瑕,但只要彼此坦诚,共同面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不确定未来会怎样,但我愿意和丁远一起,继续我们的旅程,帮助那个曾经是他生命一部分的女人,也让我们的爱变得更加成熟和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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