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将妻子活活闷死,妻子咽气前苦苦哀求:别让儿子发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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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110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那声音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沙哑、沉重,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被极度悲伤和长时间压抑所榨干的疲惫。

电话的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另一个年轻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种声音里蕴含的绝望,像是利刃,能轻易刺穿听者的耳膜,直抵心脏。

“是的,这里是报警中心,请讲。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

接线员的声音受过专业训练,沉稳而冷静,但此刻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试图安抚对方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我爱人……她走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力感,“她病了好多年了……刚才,就在刚才,没气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先生,您别激动。请告诉我您的具体地址,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接线员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职业性的敏锐和人性化的温柔。

“好……好……地址是城南枫桥路,32号,祥和里小区,4栋,201……”

男人断断续续地报出地址,中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似乎随时都可能精神崩溃。

“警官,你们……你们能快点吗?我怕……我怕我儿子他……他撑不住了……”

01

我叫赵建国,是市刑侦支队的大队长。

我们干这行的,见惯了生离死别,刀光剑影和人性中最阴暗的角落。心,早就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但即便如此,每次踏入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家庭,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凝重得几乎化不开的悲伤气息。那是一种混杂着死亡的冰冷、亲人的泪水和无尽回忆的复杂气味,让人呼吸都觉得沉重。

我们赶到报警地址——城南那个名叫“祥和里”的老旧小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秋夜的凉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给这个夜晚更添了几分萧瑟。

4栋201,防盗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而压抑的灯光。

我轻轻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瘫坐在门口玄关处的年轻人。他大概二十岁出头,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脸上挂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就是死者的儿子,方毅。

客厅里,一个身形微驼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他就是报警的丈夫,方志勇。他看起来比电话里的声音更加苍老和憔悴,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深刻的法令纹里写满了疲惫和哀恸。

“警官,你们来了。”

方志勇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沙哑,他想对我们挤出一个表情,但失败了,脸上只剩下肌肉的抽搐。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最普通、最本分的中年男人,后来我们知道,他在市图书馆当管理员,身上有股常年与书籍为伴而沉淀下来的淡淡书卷气。

房间不大,是个标准的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显示出主人对生活的认真态度。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药品混合的味道,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庭长久以来与病魔的抗争。

里屋的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她就是死者,徐静。

在床头台灯柔和的光线下,她看起来很安详,仿佛只是沉沉地睡着了。但那张因为长期病痛而极度消瘦的脸颊,深深凹陷的眼窝,和那种失去生命光泽的蜡黄色皮肤,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生前,遭受了怎样难以想象的折磨。

“我爱人她……她得的是‘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就是俗称的‘渐冻症’,五年了。”

方志勇站在床边,看着妻子的遗容,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一种解脱般的疲惫。

“从一开始的手脚无力、肌肉萎缩,到后来全身瘫痪,不能说话,不能吞咽……这几年,全靠床头这台呼吸机和鼻饲的营养液吊着命。医生早就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这么……”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药瓶,旁边还有一叠厚厚的病历和诊断书:“这些,都是医院的证明。你们……你们可以看。”

儿子方毅,后来我们从他父亲口中得知,是本地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大三的学生。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死死地握着母亲那只早已冰冷、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无声的悲痛,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心碎。

我们的到来惊动了邻居,楼道里围了几个人,探头探脑,小声地议论着。

“哎,徐静总算是解脱了。摊上这种病,真是活受罪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妈叹了口气。



“是啊,最苦的还是老方和他儿子。这五年,真是把这父子俩给拖垮了。听说家里积蓄全花光了,还欠了不少债。”另一个大爷附和道。

“老方真是个好男人啊,五年如一日,不离不弃,伺候得尽心尽力,从来没听他抱怨过一句。小毅也是个顶顶孝顺的孩子,一放假就回家照顾他妈,端屎端尿,样样都做。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家人……”

所有我们能看到、能听到的信息,都指向了一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事实:这是一个被绝症彻底拖垮了的家庭,一场早已注定的、悲伤的死亡。

按照标准程序,任何在家中发生的非正常死亡(包括因病在家中去世),都需要法医进行初步的现场勘验。

我的老搭档,法医老刘,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进行常规检查。他检查了死者的瞳孔、尸斑、尸僵程度,又掀开被子,仔细查看了死者的身体。整个过程,房间里只剩下他翻动衣物和医疗器械发出的细微声响。

方志勇和方毅父子俩,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两座悲伤的雕塑。

几分钟后,老刘做完检查,站起身,脱下手套,对我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一切正常。

死者的生命体征,完全符合长期疾病导致的呼吸系统衰竭的特征。

我本以为,这件案子,到这里,就可以画上一个悲伤的句号了。我们只需要完成剩下的文书工作,就可以收队,让这个破碎的家庭,安静地处理后事。

02

就在我们准备按照流程,通知殡仪馆派车过来,并请家属跟我们回队里做一份例行笔录时,队里最年轻的侦查员小李,在对房间进行例行拍照取证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赵队,你来看。”

小李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新。他指着里屋书架的最顶层,一个被几本厚书挡住的角落里,有一个伪装成空气清新剂的白色小盒子。

我走过去,踩着凳子把它拿了下来。入手的分量和质感立刻让我心里一动。

那根本不是什么空气清新剂,而是一个非常小巧的家用的微型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徐静躺着的床。

“这是什么?”我转过身,把摄像头拿给方志勇看,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方志勇看了一眼,本就悲伤的脸上,露出了更深一层的苦涩和凄然:

“哦,这个……这个是我装的。因为我白天要上班,小毅也要上学,家里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我怕……我怕她一个人躺着,有什么突发情况,比如呼吸机的管子掉了,或者被子不小心蒙住了头,她又动不了,喊不出声……我装这个,就是为了在单位或者在外面,能用手机随时看一眼,求个心安。”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让我们这些旁观者,都为他这份细致入微的爱而感到动容。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绝望里,还能保持如此的细心和体贴,这个男人,确实如邻居所说,是个难得的好丈夫。

“里面的内存卡,我们可以带走吗?”我问道,“例行公事,需要查看一下死者去世前后的情况,确认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是应该的。”

方志勇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和迟疑,甚至主动走过来,熟练地帮我们打开后盖,取出了里面那张小小的TF卡。他的坦然,让我们最后一丝职业性的怀疑也烟消云散。

尸体最终还是要被送去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最终的尸检,这是无法豁免的强制程序。当我们的同事用裹尸袋将徐静的遗体抬走时,儿子方毅的情绪再次失控,他追着担架,哭喊着“妈——”,最后被他父亲死死地抱住,瘫倒在怀里。

那一晚,方志勇和方毅父子俩,被我们带回了刑侦支队,做一份详细的例行笔录。

审讯室里的气氛,不像是在审讯,更像是一场心理疏导。父子俩的情绪,都还处在崩溃的边缘。尤其是儿子方毅,几次都因为哭得太厉害而导致询问中断。

“我妈……我妈她太苦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嘶哑,“她以前……是个多爱笑的人啊,她喜欢跳舞,喜欢旅游……都是这个病……都是这个病把她折磨成这样的……”

“我学医,就是为了她。我总想着……也许我能学到最先进的知识,能找到治好她的办法……可我……我太没用了……我眼睁睜地看着她一天天衰弱下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这个孝顺又极度自责的年轻人,连我们这些见惯了世情冷暖的老刑警,都有些不忍。

笔录做得很艰难,但该问的细节,还是要问清楚。父子俩的口供,从发现死亡的时间、之前的征兆,到当晚各自的活动轨迹,都说得清清楚楚,而且能够完美地互相印证,没有任何破绽。

一个为家庭操劳半生,最终被绝症无情击垮的女人。

一个不离不弃,悉心照料了病妻整整五年的模范丈夫。

一个为了母亲而立志学医的,品学兼优的孝顺儿子。

这是一个完美的、催人泪下的悲情故事。所有人都以为,等第二天,法医老刘那份确认“因病自然死亡”的尸检报告一出来,我们就可以彻底结案了。

然而,第二天上午,就在我准备签署结案报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法医老刘”。

我接起电话,语气轻松地问:“老刘,尸检报告出来了吧?没什么问题我就让家属去办手续了。”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老刘?”我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里,老刘的语气,是我从警二十年来,从未听过的,那种极度的凝重和严肃。

“老赵,”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在电话里问,”他的声音不容置疑,“来了你就知道了。记住,把你手下最可靠的人带上,自己开车过来,别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绝对不能让死者家属知道。”

03

挂掉电话,我心里那股从昨晚开始就若有若无的不安感,瞬间被放大了数倍。我叫上小王,驱车直奔法医鉴定中心。

秋日的阳光明明很温暖,但我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赶到法医鉴定中心的时候,老刘正一个人,站在寂静的解剖室里,罕见地抽着烟。解剖室里有着严格的禁烟规定,他显然是烦躁到了极点。

解剖台上,用白布覆盖着的,正是徐静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消毒水和尼古丁混合在一起的、奇怪而压抑的味道。

“到底怎么回事?老刘,你别吓我。”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张严肃得像花岗岩一样的脸,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老刘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烟蒂狠狠地摁进烟灰缸里,然后转身,戴上一副新的橡胶手套,走到解剖台边。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了徐静那张依旧安详的脸。

他用一把无菌镊子,轻轻地,翻开了徐静的右眼眼睑。

“老赵,你自己看她的眼睛。”

我弯下腰,凑过去,仔细地看着。

在徐静那因为死亡而变得浑浊的眼球结膜上,那些已经停止流动的毛细血管末端,我看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像针尖一样大小的,暗红色的出血点。

这些点非常细微,如果不是老刘特意指出,在现场那样昏暗的光线下,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作为一名老刑警,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这是……”我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有些干涩。

“没错。”老刘的声音,像冰一样冷,“结膜点状出血。这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有体征。”

机械性窒息!

这五个字,像五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我的脑海里。

换句话说,徐静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人,用外力,活活闷死的!

“不可能!”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失声喊道,“她一个全身瘫痪、生命体征极度微弱的渐冻症患者,已经是风中残烛了,谁会去谋杀她?而且,她丈夫和儿子,那种悲伤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看起来,都是好人,对吗?”老刘打断了我,他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我,“老赵,我们是警察,我们只相信证据,不相信眼泪。你去看看她的肺部组织切片,和气管、支气管里的检测报告。”

我跟着他,走到另一边的显微镜和一堆化验报告前。

在显微镜下,肺部组织切片呈现出急性肺气肿和肺泡内出血的典型病理改变。

而更关键的是,从她气管深处提取的粘液样本中,检测出了微量的、本不应该出现在体内的、来自于枕头填充物的纤维成分。

所有的客观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死者在临死前,曾遭受过外力的压迫,极有可能是被柔软的物体,比如枕头或被子,捂住了口鼻,导致气道封闭,最终窒息死亡。

这不是意外,更不是所谓的自然死亡。

这是一场,蓄意的,残忍的谋杀!

那个看似完美的悲情故事,瞬间碎裂,露出了狰狞的、血淋淋的内核。

我走出鉴定中心,立刻对小王下达了命令:“立刻!申请紧急监控令!对丈夫方志勇和儿子方毅,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秘密监控!监听他们所有的通讯!”

“另外,把昨天拿回来的那张内存卡,立刻送到技术科,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和分析里面的内容!我要立刻查看!”

一张围绕着这个“模范家庭”的大网,在无声中悄然张开。

可接下来几天,我们得到的反馈,却让整个案子,都陷入了一片浓重的迷雾之中。

监控小组的汇报是,方志勇和方毅父子俩,除了悲伤,还是悲伤。他们去了殡仪馆,处理了妻子的后事,然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几乎不出门。

大部分时间,两个人就只是沉默地坐着,偶尔方志勇会给儿子做点吃的,但方毅也没什么胃口。他们的通话记录干干净净,除了和亲戚朋友交代后事,没有任何可疑的联系。

外围调查小组的走访结果,也让我们一筹莫展。

所有的邻居、方志勇图书馆的同事、徐静生前的医生护士,都众口一词,把方志勇夸赞成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好丈夫,把方毅形容成一个无可挑剔的孝顺儿子。

家庭的财务状况,也很快被查清。正如邻居所说,为了给徐静治病,这个家,早已被掏空了,甚至还欠下了二十多万的外债。不存在任何,因为财产纠纷或保险问题而引发的杀人动机。

难道,真的是我们搞错了?

或者,凶手另有其人?一个外人,潜入一个瘫痪病人的家中,将她谋杀,却不为财,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走进了死胡同。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那张小小的内存卡上了。

04

三天后,技术科的同事小张,终于打来了电话。

“赵队,视频修复好了,也做了初步的分析。你们过来看看吧。”

我和小王,立刻赶到了技术科。电脑前,小张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我急切地问。

“赵队,你们自己看吧。”小张点开了视频文件。

视频是无声的,因为摄像头没有拾音功能。画面有些昏暗,毕竟是夜间模式,但足以看清房间里的一切。摄像头的角度,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卧室。

画面里,徐静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呼吸机发出有规律的“嘶嘶”声。

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半。

儿子方毅,穿着一身居家服,走进了房间。他坐在床边,拿出一个电子血压计和听诊器,一丝不苟地,为母亲记录着血压和心跳。他的动作,熟练、专业而又充满了温柔。

记录完数据,他又端来一盆热水,用毛巾仔细地,为母亲擦拭着脸和手,甚至连指甲缝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俯下身,在母亲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嘴唇翕动,似乎在说“妈,晚安”,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整个过程,充满了孝顺和温情,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如果不是知道尸检结果,我会为眼前这一幕而感动。

视频快进,到了晚上十点零五分。

丈夫方志勇,走进了房间。

他先是走到床头,仔细检查了一下妻子的呼吸机和营养液的流速,动作同样是那么的熟练和自然。然后,他坐在了儿子刚才坐过的椅子上,静静地,握住了妻子那只瘦弱的手。

他似乎在对妻子轻声说着什么,脸上时而浮现出一丝温柔的微笑,时而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怜、不舍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看到这里,连旁边的小王都忍不住感叹:“赵队,你说,会不会是老刘搞错了?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病理反应?你看老方这个样子,对他妻子这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是凶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我,问题就出在这里。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方志勇,突然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确认儿子已经睡下。然后,他走上前,弯下腰,做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动作。

他轻轻地,关掉了床头那个,连接着呼吸机的,心跳监测仪的……警报开关。

这个开关一旦关闭,就算病人的心跳和呼吸停止,仪器也不会发出任何警报声。

我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他拿起了床上那个柔软的枕头。

他看了一眼妻子,眼神里,是无尽的挣扎、痛苦和决绝。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复杂眼神,仿佛饱含了五年的爱与恨,五年的希望与绝望。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那个枕头,压在了妻子徐静的脸上!

我的拳头,在瞬间攥紧!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画面里的徐静,因为全身瘫痪,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挣扎。只有她的那只还能微微动弹的右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抓挠了几下,像是在寻求一丝空气,又像是在抚摸凶手的脸颊。

最后,那只手,颓然垂落。

杀人的全过程,被这个他自己亲手安装的、用来“保护”妻子的摄像头,完整地、冷酷地记录了下来!

方志勇,就是凶手!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技术科的小张,突然说了一句:

“赵队,等一下。”

他指着屏幕下方的一条音轨分析波形图:“这个摄像头虽然没有麦克风,但它在录制视频时,电流的波动会受到周围声波的微弱影响。我试着对这段电流波动进行了逆向解析和降噪处理,好像……好像捕捉到了一点声音。”

他将一段处理过的音频,点击了播放。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之后,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嘶哑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小张将音量调到最大,经过数次滤波降噪处理后,我们终于,听清了那个女人,那个正在被自己丈夫亲手杀死的女人,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出的那句话是什么。

05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

方志勇坐在我对面,双手戴着冰冷的镣铐。他看起来,比几天前,更加憔悴和苍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枯槁的树。

“方老师,”我没有叫他犯罪嫌疑人,而是用了他过去的称谓。我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了他的面前,点下了播放键,“这个,你怎么解释?”

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段记录了他杀妻全过程的,无声的监控录像。

方志勇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冷酷而决绝的自己。他看着自己关掉警报,拿起枕头,看着自己将枕头死死地压在妻子的脸上。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从指尖,到手臂,再到整个肩膀。

最终,当视频播放完毕,这个男人,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痛苦的、绝望的哭声,终于冲破了他多日来的伪装,回荡在整个审讯室里。

“……是……是我。”

他终于,承认了。

“是我做的……是我……亲手把她闷死的……”

他的供述,和我们看到的视频,完全吻合。

“为什么?”我问他,尽管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我……我受不了了……”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绝望和痛苦,“警官,你知道吗?五年了!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她就像一棵植物一样,躺在那张床上,不能动,不能说,甚至不能自己呼吸!每天,就靠着那些冰冷的机器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她的身上,长满了褥疮,反反复复地溃烂,流脓……每次给她翻身,清理伤口,她都疼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声都喊不出来!那种痛苦,你们能想象吗?”

“我看着她那么痛苦,那么没有尊严地活着……我的心,比她还痛啊!这不是在救她,这是在折磨她,也是在折磨我们全家!”

“那天晚上,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祈求……我懂了,她也受够了。她想解脱了……她不想再拖累我和儿子了……”

“所以,我就……我就帮了她……”

这是一个,因为不堪重负,因为无法忍受亲人痛苦,而选择亲手结束爱人生命的,所谓“慈悲杀戮”的悲情故事。

从法律上讲,他是铁证如山的故意杀人。

但从情感上,他似乎,又值得所有人的同情。

案子到这里,似乎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

然而,我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却把视频的进度条,拖到了最后。然后,我连接上音箱,按下了播放键,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志勇……答应我……千万……千万别让儿子……发现……真……相……”

那句被我们从电流噪音中艰难还原出来的、妻子徐静临死前的最后遗言,无比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审讯室里。

方志勇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眼神里,那种刚刚还存在的、悲伤的解脱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方志勇,”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她不让儿子发现的,到底是什么真相?仅仅是你杀了她这个真相吗?还是说,这背后,藏着另一个,连你都想要拼命掩盖的,更可怕的真相?”

“没……没有别的真相了!就是……就是我杀了她!我求求你们,不要再问了!更不要去问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情绪比承认自己杀人时还要激动。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怀疑就越重。徐静的遗言,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扇通往更深地狱的大门。

我决定,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方式,再跟他谈谈。

我们押着方志勇,回到了他那个,充满了悲伤气息的家。

儿子方毅,正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带着他父亲进来,而且他父亲手上还戴着手铐,他立刻惊恐地站了起来。

“警察叔叔,你们……你们为什么抓我爸?他……”

“方毅,”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这个一脸无辜和悲伤的年轻人,缓缓开口,“我们,在你母亲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我亮出了那个从书架顶上取下来的微型监控摄像头。

“我们,已经看到了所有的经过。”

方毅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惊恐地看看我们,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方志勇,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他那道伪装了多日的、坚固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我们,眼神里,是无尽的痛苦、挣扎和绝望。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

“你们……想知道真相,是吗?”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问我们,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没有再看我们,而是缓缓地站起身,蹒跚地走到妻子徐静的床头柜前,颤抖着手,从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串钥匙。他用其中一把,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同样上了锁的,封面已经有些陈旧的皮质日记本。

他将那本日记,和那把小小的钥匙,放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你们看看这个,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拿起那把钥匙,对准日记本上那个小小的铜锁。插入,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只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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