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山河一寸血,1931年9月18日的沈阳北大营,石原莞尔这个戴着眼镜、看似文弱的日本军官,用他的头脑开启了日本侵华战争的序幕。
“石原莞尔被称为关东军的‘大脑’。”1931年9月18日,盘踞在我国东北境内的日本关东军精心策划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拉开了日本侵华战争的序幕。
与被称为关东军“大刀”的板垣征四郎不同,石原莞尔靠的不是刀锋般的武力,而是深思熟虑的战略头脑。
他为何被称为关东军的“大脑”?日军侵华期间,石原莞尔明明罪行累累,最终却为何未被列为战犯?
01 精英教育:头脑的磨砺
石原莞尔1889年1月18日生于日本山形县鹤冈市,其父石原启介曾任鹤冈市警察署署长,用“武士道”精神教导石原莞尔要勇敢而不惧艰险。
优越的家庭环境(在当时的日本农村,警察署署长是当地吃皇粮的大官)也使年幼的石原养成不信邪,不畏权势,颐指气使的作风。
1902年,石原莞尔进入仙台陆军地方幼年学校第六期学习,以第三名的身份毕业。
在学习过程中,石原博览群书,特别是历史、哲学以及人物传记,尤其是喜欢读拿破仑的相关书籍。
在考试时他总是以最简洁的语言完成答题,由于太多的与众不同,石原在同学们的眼中也是一个另类,被称为“7号”(精神病患者之意)。
1905年他转入日本陆军中央幼年学校,1907年毕业后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
他以第21期步兵课第六名成绩毕业(其实石原是第三名,但因为与老师的关系恶劣,被评定为第六)。
1915年,他考入日本陆军大学,1918年以第二名的成绩毕业(实际上是第一名,因平时过于狂妄自大而被剥夺了第一名的资格)。
一位后来认识石原莞尔的人曾评价说,石原莞尔的头脑是陆军大学“有史以来第一的头脑”。
陆军大学毕业后,石原莞尔重回第32联队,但与联队长关系不佳。这种特立独行的性格,后来成为他职业生涯中的一把双刃剑。
02 中国研究:侵略思想的形成
从1920年开始,石原莞尔前往中国勘测地形及刺探情报。这一年,他外派至位于汉口的驻华日军华中派遣队司令部,结识了他的上司板垣徵四郎,期间考察了中国的局势。
在汉口的日子里,石原深入研究了中国的政治、经济和军事状况,对中国的内部矛盾和弱点有了清晰认识。
1922年,他留学德国,研究过拿破仑军事思想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史。但他的全部兴趣和爱好,都集中在如何完成日本的侵略扩张方面。
1924年石原从德国回国并晋升少佐,1928年,石原晋升中佐,并转入关东军担任参谋。
板垣徵四郎于次年也被调到同一单位,组成发动九一八事变的策划核心。
在关东军与参谋本部中皆有支持者。这些在中国和德国的经历,为他后来策划“九一八”事变奠定了坚实基础。
1928年,石原莞尔在河本大作的推荐下,担任关东军副参谋,同年提出臭名昭著的“石原构想”。
这一构想是石原莞尔战略思想的核心体现,也充分展示了他为何会被称作关东军的“大脑”。
“石原构想”的出笼并非偶然。1928年10月,石原莞尔调任关东军参谋,在逐渐完善其“石原构想”的同时,也将之付诸实践,策划实施了九一八事变,成为侵占中国东北和拼凑伪满洲国的急先锋。
他认为:“由于炸死张作霖事件,对张学良一派人来说,关东军已成为有杀父之仇的不共戴天之敌,那么满洲问题的解决将不可避免地只有行使武力。”
“石原构想”的核心内容是:占领中国东北,以此作为日本战略资源的补给地;最终与美国进行“最终战争”,争夺世界霸权。
他认为,东方跟西方终须一战,而东方当然要由最先进的日本领军,也因此日本需要和中国结成盟友、但必须拿下满蒙以巩固日本在亚洲的势力。
03 关东军“大脑”:策划九一八事变
石原莞尔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他是一个有着宏大(或者说疯狂)战略构想的理论家。
他核心的理论是“世界最终战争论”,他认为,东西方文明之间必然爆发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战争。
而日本,作为黄种人的代表,要想在这场战争中取胜,必须有一个战略后方基地和资源供给地。在他眼中,这个基地就是中国的东北(满洲)。
这个理论,为日本侵华提供了看似“合理”的理论包装。
它不再是单纯的领土贪欲,而是被提升到了“种族存亡”、“文明决战”的高度。
这种理论极具煽惑性,为关东军的少壮派军官们提供了精神上的“尚方宝剑”。
因此,策划九一八事变,对石原而言,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冒险,而是实现其“最终战争”蓝图的“第一步”。
1931年的石原莞尔,是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职位不高,但却是实际的“大脑”。
他与高级参谋板垣徵四郎一拍即合,共同策划了这场改变亚洲历史的阴谋。
他们的计划胆大包天:当时关东军只有1万余人,而东北军有近20万主力驻扎关外,实力对比是1:20,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豪赌。
但石原莞尔的策划,充满了“天才”式的狡诈。
他深知,只要打出“维护日本生命线”的旗号,就能在国内获得狂热支持,军部高层也会默认。
事变前,他们大张旗鼓地进行准备,甚至秘密运来两门240毫米重炮。
当日本军部察觉到不对劲,派建川美次少将前来制止时,石原等人早已算好了一切。
建川美次一路磨洋工,坐船不坐飞机,到了东北又与关东军军官喝酒,故意拖延时间,最终在事变当晚才抵达。
当他从酒馆醒来时,柳条湖的爆炸声已经响起,整个奉天(沈阳)城已被日军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