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慈禧恩宠的李莲英,在失去“根本”后如何排解?那才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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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紫禁城的夜,属于李莲英。他是慈禧的影子,是权力的化身,可每当褪去那一身荣耀。

他只是一个被掏空了的男人。那道“净身”的刀疤,是他一生都无法愈合的溃烂。

为了填补这个深渊,他找到了一味最诡异的“药”——一个叫春儿的宫女。

他将她禁锢在身边,用最温柔的方式,行最残忍之事。

他从不碰她,却夜夜让她披上男袍,用迷醉又痛苦的目光在她身上寸寸流连,仿佛在透过她的身体,与另一个自己媾和。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畸恋?

当春儿沦为他慰藉残缺的“活祭品”,她是否还能从这场名为恩宠的地狱中,逃出生天?



01

紫禁城的傍晚,天光总比别处收得要早。高耸的宫墙像巨大的兽口,一点点吞噬着最后的霞光,将金黄的琉璃瓦染上一层沉郁的暮色。

储秀宫里,气氛比这深秋的傍晚还要凉上三分。一只西洋进贡的白玉水仙盆,此刻正化作一地碎片,静静地躺在金砖地上,像一摊凝固的眼泪。慈禧太后靠在榻上,脸色铁青,手里捻着一串碧玺佛珠,捻得嘎吱作响,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垂着头,连呼吸都恨不得按住了。

只因下午送来的苏造肉,那厨子多放了一钱的桂皮,坏了老佛爷的口彩。

“拉出去,赏二十板子,打发到浣衣局去。”慈禧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得在场每个人心里一哆嗦。

就在两个小太监准备架起那已经吓瘫了的厨子时,一个身影不急不缓地从殿外走了进来,步履又轻又稳,像猫一样悄无声息。他先是弯腰,亲自用锦帕将一块险些硌到太后脚边的碎瓷片捡起,这才直起身子,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老佛爷息怒,为这点子小事气坏了凤体,那可是奴才们天大的罪过了。”

来人正是大总管李莲英。他那张算不上俊朗的脸,因为常年堆笑,眼角堆起了细密的褶子,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仿佛能看透人心。

慈禧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你倒是会说。咱家的嘴都快被他齁坏了,还叫小事?”

李莲英不慌不忙,凑上前去,亲自给太后捶着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亲近劲儿:“老佛爷您想啊,这桂皮是做什么用的?暖身子驱寒的。这厨子八成是想着天儿凉了,想让老佛爷您多一点暖意,可不曾想,这忠心用过了头,反倒惹您不快了。可见这蠢人的忠心,有时候比奸人的坏心眼还误事。依奴才看,罚他去浣衣局倒是便宜他了,不如让他天天去御膳房劈柴,让他晓得晓得,这火候跟桂皮一样,多一分少一分,那都是天差地别。”

一番话,明着是加重惩罚,实则把一件“冒犯”说成是“愚忠”,既全了太后的面子,又巧妙地保下了那厨子一条活路。劈柴再苦,也比挨二十板子后去浣衣局等死强。

慈禧脸上的冰霜果然化开了些,斜睨了他一眼:“就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那还不是仗着老佛爷您的恩典?”李莲英顺势就势,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玳瑁鼻烟壶,“您闻闻这个,刚从南府那边孝敬上来的,据说是用晨露调的薄荷,最是清心醒神。”

慈溪接过闻了闻,一股清凉的香气钻入鼻腔,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她挥了挥手:“行了,就按你说的办吧。看着这地上的碎渣子心烦,赶紧拾掇了。”

“嗻。”李蓮英应了一声,挺直的腰杆微微一躬,脸上依旧是那副恭谨的笑容。他转身示意下人收拾残局,眼神扫过殿内众人时,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威压。

危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直到深夜,李莲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位于西六宫一隅的住处。这里比许多不得宠嫔妃的宫殿还要奢华,多宝阁上摆满了奇珍异宝,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连空气里都熏着名贵的龙涎香。

他挥退了跟在身后的徒弟们,独自一人走进内室。一关上门,他脸上那张戴了一天的面具便轰然碎裂,只剩下一种无法形容的空洞和倦怠。他走到床边,没有躺下,只是那么坐着,任由寂静像潮水一样将自己淹没。

不知坐了多久,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常服之下,腰腹间的那个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像他心里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记忆深处猛地扎了过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冬日,在河间府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几个陌生的壮汉按着他,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和血腥气。他看到那个被称为“刀子匠”的男人,手里那把小刀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喊着爹,喊着娘,可回答他的,只有刀锋割开皮肉时那一声沉闷的、让他记了一辈子的声响……

李莲英猛地打了个寒颤,从噩梦般的回忆中惊醒,额头上已是一层冷汗。

他以为,只要爬得够高,站得够稳,用权力、用财富、用所有人都畏惧的眼神把自己包裹起来,就能忘了自己是个“不完整”的人。可这午夜梦回的刺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什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外面月色如霜,御花园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和追逐声从花园的角落里传了过来,在这死寂的皇宫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莲英皱了皱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时候喧哗?

他正要开口呵斥,却见一个月白色身影从花丛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太监。那身影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梳着双丫髻,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苹果脸蛋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跑得急,没看路,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哎呦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儿。

等她抬起头,看清自己撞到的是谁时,那张鲜活的脸蛋瞬间血色尽褪。

是李总管。

“总……总管……”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总管饶命!求总管饶命!”

跟在她后面的小太监也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按宫里的规矩,冲撞了李总管,不死也得脱层皮。所有人都以为李莲英会勃然大怒。

出乎意料,李莲英没有发作。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那张充满生命力和惊恐的年轻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新。他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幽深,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小宫女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觉得李总管的目光像两条毒蛇,正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

良久,李莲英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春儿。”

“春儿……”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但快得让人看不清。他没有再说别的,也没有看那个小太监一眼,只是转身,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窗。

窗外,春儿和小太监还跪在原地,半天没敢动弹。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一种更深重的、莫名的恐惧就攫住了她。总管那反常的举动,比任何责罚都让她感到不安。

而窗内,李莲英背靠着窗,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多鲜活的一张脸……就像还没被霜打过的花儿。”

这念头像一粒种子,落在了他心中那片贫瘠干涸的土地上。

几天后,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李莲英以给太后新得的那只波斯猫“雪球”找个细心看护为由,竟点名要了储秀宫洒扫处的小宫女,春儿。

消息传开,宫里上上下下都炸开了锅。有羡慕的,说这丫头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一步登天,攀上了宫里最粗的高枝儿;有嫉妒的,酸溜溜地说指不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更多的,则是觉得事情蹊í巧,透着一股子邪乎。

春儿自己更是懵了。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出众之处,更谈不上什么手段。那天晚上的冲撞之后,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总管秋后算账。哪成想,等来的不是责罚,而是这样一个天大的“馅饼”。

可这馅饼,她怎么觉得比烙铁还烫手。

她战战兢兢地来到李莲英的院子。院子很大,收拾得雅致精洁,比她之前住的下人房不知好了多少倍。领事太监给她分派了活计,果然如传言所说,只是喂喂猫、给廊下的几盆兰花浇浇水,做些最清闲不过的活。

李莲英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太后跟前伺候,很少回院子。春儿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十来天。一天深夜,春儿已经睡下了,却被领事太监从被窝里叫了起来,说:“总管回来了,叫你过去一趟。”

春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叫她过去做什么?她不敢多问,胡乱穿上衣服,心里打着鼓,跟着太监走进了李莲英的内室。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李莲英换了一身家常的袍子,没坐在主位上,而是坐在了窗边的暗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总管,您叫奴婢?”春儿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李莲英没有说话。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春儿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没有温度,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就像一个手艺精湛的匠人,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他既不说话,也不让她伺候茶水,就让她那么跪着,自己则坐在暗处,静静地看着。

一刻钟。

两刻钟。

春儿的膝盖开始发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已知的酷刑都更折磨人。

终于,暗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下去吧。”李莲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嗻。”春儿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下人房,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躺在床上,彻夜难眠,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这位权倾朝野的大总管,到底想从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身上,得到什么?

她不知道,从那一夜开始,她已经踏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看不见的网。

02

李莲英很享受权力的滋味。

这种滋味,比蜜还甜,比酒更醇,能让他暂时忘记身体里那个巨大的窟窿。

第二天早朝散后,一个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官员在宫门口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一咬牙,朝李莲英的轿子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李总管,李总管留步。”

李莲英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正要上轿,闻声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了来人一番。他认得这张脸,是户部的一个郎中,姓王。十几年前,李莲英还只是个梳头太监时,曾因一件小事被此人当众呵斥为“没根的阉货”。

李莲英不动声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郎中搓着手,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总管,下官……下官有点事想求您。犬子不才,秋闱堪堪中了个副榜,想在京里谋个闲职……您看,能不能在老佛爷面前……”

李莲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王郎中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王大人,咱家记得你。十几年前,在神武门,你教训过咱家。”

王郎中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总管……总管您说笑了,下官……下官哪有那个胆子……”

“有。”李莲英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当时说,‘一个没根的阉货,也配碰爷的顶戴?’咱家记性不好,但这句话,到今天还记得清清楚楚。”

王郎中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莲英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凑近王郎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咱家是没根,可咱家一句话,就能让你儿子那点前程,连根都长不出来。你信不信?”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那张死灰般的脸,径直上了轿,淡淡地吩咐道:“走吧。”

轿子起行,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看着那些曾经轻视他、健全的男人们,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仿佛每羞辱一个这样的人,他失去的那一部分就能被填补回来一点点。

这种对权力的操弄,也体现在他对身边人的掌控上。一个小太监给他梳头,手势重了一点,掉了一根头发,他面无表情地让人把那小太监拖下去,打发到最苦的杂役处——净军。所有人都知道,进了那里,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他用这种毫无道理的赏罚,让所有人都活在他的喜怒无常之下,让所有人都怕他。他觉得,怕,也是一种尊重。

唯独对春儿,他表现出了异样的“宽厚”。

他赏她宫里最新鲜的点心,最时兴的衣料,甚至还有一些小巧的珠宝首饰。但这些东西,他从不亲手给,也不让春儿当面谢恩,总是让领事太监转交。仿佛他只是个慷慨的、看不见的影子。

他偶尔会回院子用膳,会让春儿在一旁布菜。他吃饭很安静,但会冷不丁地问一些问题。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春儿战战兢兢地回答:“回总管,奴婢家里有爹娘,还有两个哥哥。”

“哥哥做什么的?”

“一个在家种地,一个……跟着镇上的货郎走南闯北。”

“乡下好玩吗?”

春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也挺好的,天宽地阔。”

他便不再问了,继续沉默地吃饭。他听得异常专注,仿佛想通过春儿的描述,去窥探一个他从未拥有过,也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平凡世界。

春儿对他愈发恐惧。这种恩赐,比打骂更让她害怕。打骂是直接的痛苦,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好”,像一座无形的牢笼,让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监视之下,让她喘不过气。

这天,李莲英陪慈禧在颐和园的乐寿堂里听戏。太后兴致很高,听完一折《游龙戏凤》,忽然转头对李莲英开了个玩笑。

“莲英啊,你看这戏里的凤姐,多有意思。你在宫里也这么些年了,成日里伺候我这个老太婆,也够闷的。要不,咱家给你指个对食,让你也尝尝这‘夫妻’的滋味?”

“对食”,是太监和宫女结为形式上的夫妻,在宫里是件寻常事。

可这话落入李莲英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虽然只有一刹那,快得几乎没人察觉。他立刻堆起笑,一边给太后捏着肩膀,一边强笑着说:“老佛爷说笑了,奴才哪有那个心思。能一心一意伺候老佛爷,就是奴才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有了旁人,反倒分了奴才的心。”

慈禧也就是随口一说,听他这么讲,便也没再提。

可李莲英的心,却像是被这句玩笑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屏退了所有人,关上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抓起桌上那个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玳瑁鼻烟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对食?”他低声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夫妻?”

这两个词,是对他最大的嘲讽和侮辱。形式上的夫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场闹剧,更是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他本质上的残缺。别人能拥有的天伦之乐,于他而言,是连做梦都不能触碰的奢望。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抱着头,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权力能给他尊严,财富能给他体面,唯独这种深入骨髓的残缺感,像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一碰就痛,一碰就流血。

门外,春儿端着刚沏好的茶,听见屋里那声脆响和隐约的嘶吼,吓得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端着茶,在门口站了许久,终究没敢进去。

03

春儿的生活,像一潭被圈禁的死水,除了恐惧,再无波澜。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在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那是初夏的一个午后,宫里的一处亭子需要修缮,几个工匠被准许入宫干活。春儿奉命去送些茶水点心。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工匠,姓赵,叫赵石。他不像宫里的人那般畏缩,生得浓眉大眼,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说话时声音洪亮,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

他接过春儿递来的茶碗,大口喝完,爽朗地道了声谢:“多谢姑娘。这宫里的茶水就是不一样,比外头的甜。”

春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这是她进宫以来,第一次有男人用这样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目光看她。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些。赵石手巧,会用柳条编些小蚂蚱、小蜻蜓,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给春儿。他会跟春儿讲宫外的事,讲集市上耍猴的,讲护城河里钓上来的大鱼,讲他那个虽然贫穷但热闹的家。

这些对于春儿来说,都是遥远而新鲜的。她会把那些柳编的小玩意儿藏在枕头底下,夜里拿出来看,心里会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酸酸甜甜的涟漪。

她像一只久在樊笼里的鸟,忽然看到了天空的一角。

他们以为自己的交往很隐秘,几个眼神,几句悄悄话,不会有人发现。

可他们不知道,在这紫禁城里,只要李莲英想,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李莲英的房间里,檀香袅袅。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些什么。这是他的眼线呈上来的报告,记录了春儿和那个叫赵石的工匠每一次的“偶遇”。

他看着报告,出奇地没有发怒。

他只是反复摩挲着那张纸,指甲在“相视而笑”、“赠柳编蚂蚱”这些字眼上划过来,划过去。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报告里描述的画面:那个叫赵石的年轻男人,有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充满力量的臂膀;他笑起来时,一定像外面的太阳一样,灿烂得晃眼;而春儿,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像惊弓之鸟一样的丫头,在那个男人面前,居然会流露出娇羞的神情。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却又无比熟悉的酸楚和嫉妒,像冰冷的毒藤,一圈一圈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嫉妒的不是那份虚无缥缈的感情。他嫉妒的,是那个工匠拥有给予和接受这份感情的“资格”。他嫉妒那份健全,那份完整,那份属于一个真正男人的、理所当然的可能性。

他,李莲英,拥有了天下人艳羡的权力和财富,却连一个乡野村夫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

他慢慢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又一点点地展开,抚平。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声张,更没有去找春儿或是那个工匠的麻烦。那太粗暴,也太低级了。他要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悄无声息地收紧罗网。



几天后,李莲英忽然对春儿“委以重任”。他提拔春儿做了自己院里的掌事宫女,美其名曰“你心思细密,院里这些琐事交给你咱家放心”。

春儿一下子忙碌了起来。每天有数不清的账目要对,有理不清的人情要应付,有查不完的库房要盘点。她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忙得脚不沾地,再也没有一丝空闲去偶遇那个送茶水的工匠。

接着,又过了几天,宫中传出消息,说负责修缮的工匠偷工减料,图纸出了大纰漏。老佛爷震怒,李总管亲自下令,将那整个施工队,包括那个叫赵石的工匠头儿,全都打发去了遥远的皇陵,修葺先帝的陵寝,归期未定。

所有人都说李总管办事雷厉风行,对老佛爷忠心耿耿。

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真正的原因。

李莲英做得天衣无缝,像一阵风吹过,卷走了春儿生命里刚刚出现的那一丁点微光。

处理完这一切的那个傍晚,他把春儿叫到了跟前。

他正坐在廊下,慢悠悠地品着新上的雨前龙井。他甚至没有看春儿一眼,只是盯着茶碗里沉浮的茶叶,用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闲聊般的口气说:

“听说管园子修缮的那个姓赵的匠人,手脚不干净,偷换了上好的金丝楠木,被我查了出来,打发去守皇陵了。咱家罚得算轻的,要是让老佛爷知道了,怕是脑袋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看春儿。

“这宫里啊,人多嘴杂,人心叵测。不是什么人都能信的,你可要记住了。”

春儿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什么提拔,什么重用,什么图纸纰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他什么都知道。

她就像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始终攥在这位大总管的手里。他可以让她看到天空,也可以在下一秒就让她摔得粉身碎骨。

春儿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品着茶、说着云淡风轻话语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这不是恐惧,这是绝望。

李莲英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点刚刚燃起就熄灭的火光,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麻木的、空虚的平静。

他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口气,将那点浮沫吹散。

就好像,他刚刚吹散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惹人心烦的泡沫。

04

赵石走了,像一颗投入水里的石子,连一圈完整的涟漪都没来得及散开,就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宫闱。

春儿的世界,也随之沉寂下去。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了的植物,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奇怪的是,李莲英对她反而更加“温柔”了。

这种温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他不再满足于让她布菜,而是开始让她侍奉笔墨。他会亲自教她读书识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他的指尖干枯而冰冷,触碰到她的皮肤,让她感觉像被一条蛇缠住了手腕,每一次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会指点她如何辨认珠宝玉器,把那些价值连城的翡翠、玛瑙、夜明珠拿到她面前,让她分辨成色、产地。他说:“跟着咱家,总不能当个睁眼瞎。这些东西,你以后都要懂。”

他赏赐东西的方式也变了。不再通过下人转交,而是亲手放到她的手里。有时候是一方精致的手帕,有时候是一盒甜腻的西洋糖果。他递东西的时候,指尖会“无意”中碰到她的手,然后迅速收回。

有一次,廊下起了风,吹乱了春儿的鬓发。他竟然停下脚步,亲自伸出手,为她将那缕乱发掖到耳后。他的动作很慢,眼神专注,仿佛在打理一件心爱的瓷器。

春儿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在外人看来是天大的恩宠,于春儿而言,却比任何打骂都让她感到恐惧。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她的灵魂上打下一个烙印。他用这种温柔的方式,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她的空间,让她无处可逃。

李莲英也越来越多地将自己另一面展现在春儿面前。

他酷爱听戏,这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他不仅在宫里听,还在自己的宅子里搭了个小戏台,养了几个角儿。他尤其爱听那些才子佳人、生离死别的戏码,比如《牡丹亭》,比如《长生殿》。

每次听戏,他都会叫上春儿陪在身边。

戏台上,那扮相俊美的小生正唱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李莲英看得入了迷,他会忽然转过头,用嘶哑的嗓音问身边的春儿:“你看他,是不是很有男子气概?”

春儿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胡乱点头。

他便不再看她,转回头去,对着戏台发出一声悠长的、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悲哀的长叹。他沉浸在戏曲构建的那个虚幻世界里,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可以为爱生、为爱死的书生唐明皇。在那个世界里,他是完整的,是有血有肉的。

春儿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她知道,他不是在问她,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一个能证明他此刻存在的人。

渐渐地,他开始建立一种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病态的仪式感。

每晚,他处理完宫里的事务回来,都会要求春儿到他书房,为他诵读诗词。他点的诗,无一例外,全是情诗。从“曾经沧海难为水”到“身无彩凤双飞翼”,从“在天愿作比翼鸟”到“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会躺在窗边的榻上,闭着眼睛,手里盘着一串核桃。春儿就跪坐在不远处的脚踏上,手里捧着诗集,用一种平直的、毫无感情的语调念着那些缠绵悱恻的句子。

他从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春儿的声音,就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通往幻想世界的大门。他能在她的声音里,想象自己是诗中的男主角,拥有那些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热烈情感。而春儿,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发出声音的、美丽的工具。

有一天,他赏了春儿一支极为名贵的点翠嵌珠凤钗。那凤钗工艺繁复,华美异常,绝非一个普通宫女所能佩戴。

他亲自将钗别在春儿的发髻上,对着镜子端详了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天天戴着它。”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春儿知道,这支凤钗不是赏赐,而是一个标记,一个烙印。从今往后,她走到哪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李总管的人。

她彻底成了他这座温柔囚笼里,一只插着华丽翎羽,却再也飞不出去的金丝雀。她的反抗早已被磨平,她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被抽空,只剩下一个顺从的、麻木的躯壳。

05

夏末的夜晚,总是格外闷热。一场酝gù了整整一下午的雷雨,终于在入夜时分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黑色的天幕被一道道惨白的闪电撕开,瞬间照亮紫禁城巍峨的角楼,紧接着便是滚滚而来的闷雷,仿佛有什么巨兽在天空的尽头咆哮。

宫里停了电灯,各处都点起了蜡烛。李莲英的院子里,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成各种怪诞的形状。

他今天喝了很多酒。从老佛爷那里回来,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西洋进贡的白兰地。

他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只留下了春儿。

屋子里,浓重的酒气混合着高级檀香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压抑的气息。春儿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尊没有知觉的雕像。

李莲英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读诗,也没有让她捏肩捶腿。他就那么坐着,一杯酒喝完,又倒上一杯。闪电的光不时从窗外掠过,照亮他那张比平时更加惨白的脸,眼神迷离,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骇人。

春儿觉得,今晚的总管,很不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下了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春儿招了招手。

“过来。”他的声音因为醉酒而含糊不清。

春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腕,走进了内室。他的手心滚烫,力气却大得惊人,捏得春儿生疼。

内室里,他从床底拖出了一个紫檀木匣子。那个匣子她见过,但从未见他打开过。他总是亲自擦拭,不让任何人碰。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匣子上的铜锁。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那是一套崭新的、裁剪合体的少年公子穿的湖蓝色丝质长袍。袍子的料子极好,在摇曳的烛光下,像有水波在上面流转,光华内蕴。

春儿愣住了。她不明白总管的内室里,为什么会藏着这样一套男子的衣袍。

李莲英看着那件袍子,眼神痴迷,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丝滑的料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浑身僵硬的春儿。

他眼中的疯狂和执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春儿从未见过的、近乎哀伤的温柔。

他没有命令她,也没有发怒,只是那么看着她。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之遥。春儿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吓得不敢呼吸。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慢慢地,解开了春儿宫女服最上面的那颗盘扣。

这个动作,缓慢而亲密,带着一种让人恐惧的侵犯性。

春儿吓得浑身一颤,却不敢动弹。

他解开盘扣,并没有继续下去。他拿起那件湖蓝色的男袍,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器物一样,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披在了春儿的肩上,宽大的袍袖垂落下来,完全盖住了她原本的衣裳。

他没有带她去镜子前。

他俯下身,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烛火在他浑浊的眼中跳动,映出春儿那张写满了惊恐和茫然的脸。

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嘶哑到极致的声音说:

“别动……让咱家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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