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明轩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
"林远，公司决定派你去越南办事处，月薪一万八，这是你的机会。"
我盯着那份调令，手指捏得发白。
从月薪十万到一万八，他这是要逼我走。
"不去的话..."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站起身，看着这个空降两个月的总监，突然觉得可笑。
"不用了，我今天就走。"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再也没有回头。
三天后，当十五个供应商老板站在我家门口，当那份文件掉在地上的瞬间，我才明白，有些价值，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01
深圳南山科技园的夏天，总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站在华鹏科技二十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电话那头传来阮志明带着越南口音的普通话。
"林经理，这批货我们加急赶工，保证下周三交付，您放心。"
"阮先生辛苦了，等这批货交付，我请您喝酒。"我笑着说。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已经是今天接的第二十三个电话了。
办公桌上的照片框里，是七年前我刚进公司时的青涩模样，那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应届毕业生。
"小林，开会了。"同事小张探头进来，表情有些奇怪。
我抬起头，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新来的赵总监要开会，点名让你参加。"小张压低声音，"听说他要搞事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空降两个月的赵明轩，从第一天起就跟我不对付。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赵明轩坐在主位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今天开会主要是讨论供应链优化的问题。"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堆数据报表。
"我研究了咱们部门的采购数据，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向我。
"林经理负责的越南供应商，采购价格比市场行情高出百分之八，这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放下手里的笔，平静地看着他。
"赵总，这百分之八包含了质量溢价、交期保障和长期合作的信用成本。"
"我们的越南供应商退货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三，行业平均是百分之二点五。"
"他们能保证十五天交货，市场平均交期是四十五天。"
"这个差价，值得。"
赵明轩冷笑一声。
"林经理，理论是理论，数字是数字。"
他敲了敲桌子。
"供应链管理要的是效益，不是感情。"
"接下来，我要对所有供应商进行重新评估，该淘汰的淘汰，该更换的更换。"
我握紧了拳头。
这些供应商，是我五年来一家家谈下来的。
每一家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经历了无数次磨合才稳定下来的合作关系。
"赵总，供应链不是简单的价格比较。"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些供应商了解我们的需求，能快速响应，质量稳定。如果重新招标，磨合期至少半年，这半年公司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公司的问题。"赵明轩斜睨着我，"还是说，林经理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话说得太重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赵总，请你说话负责任。"
"我就是负责任才这么说。"他直起身子，"林经理，你在公司七年了，资历是够了，但不代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
"时代在变，管理方式也要变。"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
"从下周开始，启动供应商重新招标程序，这是我的决定。"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手机响了，是老吴打来的。
"小林，刚才的会我听说了。"老吴的声音有些沉重，"这个赵明轩来头不简单，他是副董李总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吴哥，我只是想把工作做好。"
"我知道，但有时候职场不只是把工作做好就行的。"老吴叹了口气，"你小心点，他这是冲着你来的。"
挂了电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光。
我打开邮箱，里面是这些年跟供应商往来的邮件记录。
每一封邮件背后，都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数次的沟通协调。
三年前越南疫情，阮志明的工厂资金链断裂，眼看就要倒闭。
我连夜整理了一份详细的风险评估报告，说服陈董提前支付了六百万货款。
那笔钱救了阮志明的工厂，也换来了他对华鹏的绝对信任。
从那以后，阮志明把最好的产能、最快的交期都留给了华鹏。
在越南供应链最紧张的时候，别的公司都在排队等货，只有华鹏能按时交付。
这就是关系的价值。
可是现在，赵明轩要把这一切推翻重来。
02
一个月后，赵明轩的招标结果出来了。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越南供应商中标，报价比我的老供应商低百分之十五。
部门会议上，赵明轩春风得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规范管理的成果！"
"一个招标流程，就帮公司省了百分之十五的成本！"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挑衅。
"林经理，你这些年的采购，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问题还没有暴露。
果然，新供应商的第一批货到了之后，生产线立刻出现了问题。
"林远！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生产部经理老张拿着一个零件，脸色铁青。
我接过来仔细检查。
尺寸偏差超标，表面处理不达标，内部还有气泡。
"这批货的良品率多少？"我问。
"百分之七十六！"老张气得直跺脚，"正常应该是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这要是装到产品里，客户那边怎么交代？"
我立刻去找赵明轩。
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我进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赵总，新供应商的质量有严重问题，必须马上停止合作，重新启用老供应商。"
"质量问题？"他放下茶杯，"新供应商需要磨合，这很正常。"
"磨合？"我的声音提高了，"良品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六，这不是磨合的问题，这是根本不合格！"
"我们的客户等不了磨合，三个大订单马上要交付，出了问题谁负责？"
赵明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林远，你什么态度？"
"我是你的上级，现在是我在跟你说话！"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资历老，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我是为公司着想！"我也不退让，"这批货如果用了，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那百分之十五的成本节约！"
"那是你的问题，你去解决！"赵明轩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还有，你最近的工作态度我很不满意，处处跟我唱反调，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当晚，我连夜联系了阮志明。
"阮先生，能不能帮个忙，紧急加工一批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经理，我听说华鹏换供应商了。"阮志明的声音有些受伤，"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阮先生，这是公司决策的问题，跟你们无关。"
我揉着太阳穴，感到深深的疲惫。
"现在新供应商出了质量问题，我需要你们救急。"
"林经理，您的话我信。"阮志明说，"货我给您赶，但是..."
"但是什么？"
"林经理，我们这些供应商都在说，华鹏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大家跟华鹏合作这么多年，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现在您在公司还好吗？"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
"我很好，阮先生。货的事就拜托您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景。
这座城市灯火辉煌,每一盏灯光背后都是别人的人生。
而我，在这里奋斗了七年，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凌晨三点，阮志明的工厂开始加班赶工。
一周后，货按时送到，生产线才勉强维持住。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我错了。
03
六月二十八日，周五。
深圳的天空阴沉沉的，闷热得让人窒息。
上午十点，我接到赵明轩的电话。
"林远，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不安。
推开办公室的门，赵明轩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等他开口。
"林远，公司有个决定要跟你说。"赵明轩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公司准备在越南设立办事处，需要派一个懂业务的人过去常驻。"
"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派你去。"
我心里一沉。
"去越南？待遇如何？"
赵明轩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调令，你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目光落在薪资那一栏。
基本工资：一万八千元，海外补贴：五千元，合计：两万三千元。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赵总，我现在月薪十万，你让我拿一万八？"
"这是公司规定。"赵明轩靠在椅背上，"越南办事处属于海外基层岗位，所有派驻人员都是这个标准。"
"基层岗位？"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高级经理，在公司七年，你现在要把我发配到基层岗位？"
"林远，别说得这么难听。"赵明轩的笑容渐渐消失，"实话跟你说吧，公司对你的工作表现很不满意。"
"供应商质量事故频发，采购成本居高不下，工作态度消极..."
他一条条数着。
"去越南，是公司给你的机会，让你戴罪立功。"
"如果你不愿意去..."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赵明轩笑了，"公司不会强迫任何人。"
"但是林远，你要想清楚，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工作不好找。"
"你已经三十二岁了，换工作的成本你承担得起吗？"
我站起身，看着这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我考虑一下。"
"好，给你三天时间。"赵明轩挥挥手，"下周一给我答复。"
走出办公室，我的腿有些发软。
电梯里挤满了人,我靠在角落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薪从十万降到两万三，这不是调动，这是羞辱。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大楼，深圳六月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痛。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这座城市我已经很熟悉了，每一条街道都留下过我加班后疲惫的脚步。
手机响了，是老吴打来的。
"小林，听说赵明轩要把你调去越南？"
"吴哥，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里没有秘密。"老吴叹了口气，"小林，这是明摆着逼你走。"
"工资从十万降到两万三，房贷都还不起了。"
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
"吴哥，我该怎么办？"
"小林，我问你，你这七年对得起公司吗？"
"对得起。"我的声音很坚定。
"那你还怕什么？"老吴的声音变得严肃，"别忍，有些底线一旦退了，你就什么都不剩了。"
"可是我有房贷，每个月两万五。"
"父母在老家看病，每个月要寄五千。"
"弟弟还在读大学，一年学费三万。"
"如果我失业了..."
"小林，听我说。"老吴打断我，"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要相信自己的价值，不要被这种小人打压。"
"你退一次，他们就会逼你退第二次、第三次。"
"最后你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剩了。"
挂了电话，我在街头站了很久。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七年了。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些供应商的名字。
阮志明、王老板、李总...
这些人都是我一家家谈下来的，都是用真心换来的信任。
凌晨三点，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04
周六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赵明轩的办公室门口。
他正在泡茶，看到我进来，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林远？你周末还来公司？考虑好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放在他桌上。
"这是我的辞职信。"
赵明轩愣了一下，拿起信扫了一眼。
"辞职？"他笑了，"林远，你确定？"
"现在经济不好，工作不好找。"
"你月薪十万的岗位，出去未必能找到。"
"谢谢赵总关心。"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确定。"
"好。"赵明轩在辞职信上签字，"按照公司制度，你需要提前一个月交接工作。"
"不用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我负责的所有项目清单、供应商联系方式、以及详细的交接文档。"
"我加班整理了一周，现在全部交给你。"
赵明轩翻了翻文件，眉头皱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转身准备离开，"我今天就走。"
"林远！"赵明轩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转不了？"
"这些供应商，谁来管都一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总，有句话我憋了很久。"
"你根本不懂供应链管理。"
"你以为换个供应商、降点成本，就叫管理？"
我走到他面前。
"供应链的核心是信任，是长期合作，是应急响应能力。"
"这些，都不是一份文件、一个电话号码能解决的。"
"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的价值。"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工位，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林哥，你真要走？"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赵总监为难你了？"
我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
七年的时间，这个小小的工位承载了太多回忆。
桌上的绿植是三年前老吴送的，笔筒是第一次拿到年终奖时买的，照片框里是公司团建时的合影。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
"林哥，公司离了你怎么办？"小张小声问。
"会有人接手的。"我拿起最后一样东西，是一个水晶奖杯，上面刻着"优秀员工"四个字。
这是我第五年拿到的奖项。
我把它也装进纸箱。
"林哥，你的手机号别换，我们保持联系。"
"好。"
电梯缓缓下降，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深圳的天很蓝，云很白。
我突然觉得，离开也许并不是坏事。
走出大楼,保安老王看着我手里的纸箱，眼神复杂。
"林经理，这是..."
"老王，我离职了。"我冲他笑了笑，"以后来不了了。"
"唉。"老王叹了口气，"可惜了。"
我拎着纸箱走在街上。
周六的科技园很安静，大部分公司都放假了。
路过公交站牌，我突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来公司面试的场景。
那时候的我，穿着从网上买的廉价西装，紧张得手心冒汗。
是老吴在门口迎接我，拍着我的肩膀说："别紧张，小伙子，放松点。"
面试很顺利，当天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我记得自己在公交车上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深圳，这座城市终于接纳了我。
现在，七年过去了。
我拎着纸箱离开，就像当初拎着行李箱来到这里一样。
只是心情完全不同了。
回到家，我把纸箱放在角落，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房子是三年前买的，每个月房贷两万五，还要还二十五年。
如果找不到工作，三个月就会断供。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远林先生吗？"
"我是。"
"我是腾达猎头的王经理，看到您更新了求职状态，有个职位想跟您聊聊。"
接下来的两天，陆续有五六个猎头打来电话。
有月薪八万的，有月薪十二万的。
看来老吴说得对，是金子总会发光。
05
周一早上，我的工作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本来想继续关机，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五十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公司的号码。
我皱了皱眉，这才离职两天，至于这么急吗？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
是公司前台小刘打来的。
"林远！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小刘的声音很急促，"赶紧回公司！出大事了！"
"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陈董从医院直接赶回来了，现在整个公司都乱套了！"
"赵总监被叫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李总也在，还有法务部的人..."
"反正你快回来！"
挂了电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吴。
"小林，你现在在哪？"
"在家，怎么了吴哥？"
"公司出事了。"老吴的声音很凝重，"越南那边，出大问题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问题？"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我听说..."老吴顿了顿，"陈董一早上打了六十多通电话找你，但一直打不通。"
"他现在急疯了。"
我愣住了。
陈董打了六十多通电话找我？
为什么？
我已经离职了啊。
"吴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老吴说，"陈董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联系上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打开微信，发现供应商群里炸开了锅。
阮志明发了一条长消息。
"各位，华鹏那边出事了，他们新来的赵总监昨天来越南，找我们十几家供应商重新谈判价格，说要在原价基础上再降百分之十五，不然就全部换掉。"
"还说林经理在公司贪污，跟我们有利益输送，要我们配合调查。"
我看到这条消息，手都在发抖。
赵明轩居然去越南污蔑我？
后面还有更多消息。
泰国王老板："太过分了！林经理帮了我们那么多，他们居然这样污蔑人！"
马来西亚李总："我们不能忍！"
印尼陈总："对，我们要给林经理一个公道！"
阮志明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十五家供应商商量了一下，决定集体停止给华鹏供货，直到他们给林经理一个说法。"
"林经理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看着他被这样对待。"
我整个人都傻了。
十五家供应商集体断供？
这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
华鹏的生产线会立刻停工，三个大客户的订单交不了货，违约赔偿至少几千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赶紧在群里发消息。
"阮先生，各位老板，千万别这样做！"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用你们操心！"
阮志明秒回。
"林经理，您别劝我们，我们心意已决。"
"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
"华鹏这样对您，我们看不下去！"
其他老板也纷纷表态。
"对，我们支持阮老板！"
"不给林经理一个说法，我们就不供货！"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人，我只是把他们当生意伙伴。
没想到他们却把我当兄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完全懵了。
06
门外站着阮志明。
他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疲惫，肩上背着一个双肩包。
"阮...阮先生？！"我完全愣住了，"你怎么..."
"林经理，我来找你。"阮志明紧紧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手都疼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探头一看，腿都软了。
泰国的王老板、马来西亚的李总、印尼的陈总、缅甸的张总...
十几个熟悉的面孔陆续出现在走廊里。
他们有的提着行李箱，有的拎着公文包，看起来都是风尘仆仆，刚下飞机的样子。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十五个供应商老板，竟然从东南亚各地专程飞到深圳来找我？
"你们...你们这是..."我说话都不利索了，声音都在发抖。
"林经理，我们来找你，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阮志明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很坚定。
"能进去说吗？"
我赶紧让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七十平米的小房子瞬间挤满了人，客厅里都站不下了。
王老板环顾四周，看到茶几上还摆着泡面桶，叹了口气。
"林经理，您这些年在深圳，过得挺不容易啊。"
我尴尬地收拾茶几。
"让各位见笑了，房子小，条件简陋。"
"林经理，您别忙活了。"阮志明拉住我，示意我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郑重地递给我。
"林经理，这份文件，是我们十五家公司联合起草的。"
"您先看看。"
我接过文件袋，手都有点抖。
袋子很厚，沉甸甸的。
我慢慢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至少有二十几页，装订得很正式。
我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加粗的大字标题，下面盖着十五个鲜红的公章。
我只看了那一行字，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嘴巴张大，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我指着地上的文件，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们...你们这是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