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舅妈命我送机,我问表弟呢?她回:他打游戏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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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的黑暗像是浓稠的墨汁,将城市紧紧包裹。

卢思琪正沉在一个关于夏日海边的梦里,咸湿的海风仿佛还拂在脸上。

尖锐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片宁静。

她挣扎着从枕边摸过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舅妈,肖玉香。

“思琪,立刻起床,半小时后到楼下接我,送我去机场。” 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深夜扰人清梦的歉意。

卢思琪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窗外仍是漆黑一片。

她本能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舅妈,这么早……怎么不让鼎寒送您?他车技也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肖玉香明显压抑着不耐的斥责。

“他?打一晚上游戏不需要休息?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别啰嗦了,快点!”

不等卢思琪再开口,电话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卢思琪握着发烫的手机,睡意全无,心头却笼上一层说不清的怪异感。

舅妈一贯强势,但那句关于表弟“需要休息”的话,透着一种过于急切的不自然。

这个时间,机场,还有表弟萧鼎寒的缺席……

这一切像几块散乱的拼图,暂时还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却隐隐指向某个不寻常的清晨。

01

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卢思琪赤脚踩在地板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初秋的凌晨,暖气还未供应,室内的空气带着侵入骨髓的凉意。

她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摸索着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脸带着明显的倦容,眼皮有些浮肿,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冰凉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舅妈刚才那通电话的语气。

肖玉香是她母亲的嫂子,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能干利落,这些年更是将家里家外打理得滴水不漏。

舅舅叶宏伟常年在外奔波,舅妈一人撑起整个家,对独子萧鼎寒更是倾注了全部心血。

只是那份爱,时常表现为密不透风的管控。

表弟萧鼎寒比卢思琪小两岁,从小到大都是在母亲规划好的轨道上行进。

直到高考失利,复读一年后勉强上了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近半年更是索性待在家里,日夜颠倒地沉浸在网络游戏里。

为此,舅妈没少叹气,但也只是私下跟卢思琪抱怨几句,当着儿子的面,依旧是纵容居多。

卢思琪快速洗漱,换上一身简便的运动服。

从衣柜里取出外套时,她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

那是去年春节的家庭合影,照片里舅舅一家笑容满面,萧鼎寒搂着母亲的肩膀,显得很亲昵。

只是如今,那种表面的和谐似乎越来越脆弱。

她拿起车钥匙,轻轻带上门,生怕吵醒隔壁合租的室友。

电梯下行时发出沉闷的嗡鸣,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她轻微的脚步声而次第亮起,又在身后逐一熄灭。

地下停车场空旷而寂静,她的脚步声在这里被放大,带着回音。

找到自己那辆半旧的白色轿车,解锁,拉开车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车载香氛和皮具的味道扑面而来。

发动引擎,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零七分。

从这里开车到舅妈家,不堵车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她设定好导航,缓缓将车驶出地库。

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得有些陌生。

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人穿着橙色的反光服,在路灯下缓慢地清扫着落叶。

稀疏的车灯划过寂静的街面,像流星般转瞬即逝。

收音机里传来午夜频道残留的舒缓音乐,更衬得这趟黎明前的行程有些超现实。

卢思琪握着方向盘,心思却飘回了刚才那个被打断的梦。

梦里是湛蓝的海水和耀眼的阳光,与此刻车窗外沉沉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放暑假,常被妈妈送到舅舅家小住。

那时舅妈还很年轻,会给她和表弟做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

表弟还是个跟屁虫,总是“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是什么时候开始,那种温馨的氛围渐渐变了味呢?

大概是从表弟进入叛逆期,舅妈的管控愈发严格开始吧。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卢思琪缓缓停下車。

旁边车道并排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点了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她忽然想起,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表弟更新社交动态了。

上次联系还是半个月前,他只在微信上简短回了句“还好,老样子”。

当时只觉得他大概是玩游戏入迷,懒得社交,并未多想。

绿灯亮起,出租车加速离去,尾灯拉出两道红色的光轨。

卢思琪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白色轿车继续驶向那个笼罩在谜团中的目的地。

02

肖玉香家住在一个有些年头的机关家属院里。

院子里的老榕树在夜色中伸展着虬结的枝干,像是沉默的守卫。

卢思琪的车刚拐进院门,就看到单元楼洞口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肖玉香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呢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旅行袋,脚边还放着一个略显沉重的挎包。

她站得笔直,时不时抬手看表,焦灼的气息即使隔着车窗也能感受到。

卢思琪将车稳稳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还没开口,肖玉香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飞机不等人。” 肖玉香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挑剔,随手将旅行袋扔在后座。

车内灯昏暗的光线下,卢思琪注意到舅妈今天似乎格外憔悴。

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即使扑了粉也难以完全掩盖,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路上没什么车,应该来得及。” 卢思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舅妈,您这是要去哪儿出差?之前没听您提起。”

肖玉香系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利落地扣上卡扣。

“临时决定的,去广州谈点事。你舅舅那边有个项目需要人去盯着。”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舅舅叶宏伟常年在南方跑业务,舅妈偶尔也会过去帮忙。

但卢思琪心里那点异样感却并未消失。

如果是正常的公务出差,何必如此仓促,选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凌晨时分?

而且,舅妈的穿着也有些不寻常。

她一向注重仪表,即使是出差,也会打扮得体面精致。

但今天,她只穿了最普通的外套和裤子,头发也只是随意扎起,甚至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这不像她印象中那个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完美的舅妈。

“鼎寒……他还在睡?” 卢思琪试探着问,缓缓将车驶出大院。

肖玉香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听到问话,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嗯。别管他,让他睡吧。” 她的回答简短而敷衍,明显不愿多谈儿子。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卢思琪打开了收音机,早间新闻主播沉稳的声音流泻出来,稍稍冲淡了车内凝结的气氛。

“听说最近经济形势不太好,舅舅那边的业务还顺利吗?” 卢思琪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还行,老样子。” 肖玉香心不在焉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挎包的带子。

她的挎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像只是装了钱包钥匙和化妆品的样子。

卢思琦瞥了一眼那个包,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里面装的东西很重要。

“您这次去多久?需要我帮忙照看一下家里吗?或者给鼎寒做点饭?”

“不用!” 肖玉香的反应突然有些激烈,声音也提高了少许。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了缓语气,“不用麻烦你,他自己能照顾自己。我……我去几天就回来。”

这番对话进行得磕磕绊绊,肖玉香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她的手机屏幕隔一会儿就会亮起,但她只是飞快地看一眼,却从不接听也不回复。

那种紧绷的、随时等待什么的状态,让卢思琪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舅妈。

眼前的肖玉香,更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追赶着、强撑着镇定的人。

车子汇入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路况变得顺畅起来。

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但这光,并未驱散车内沉重的气氛,反而像是照进了更多不安的阴影。



03

高速公路像一条灰黑色的带子,蜿蜒着伸向还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边缘。

两侧的路灯连成一条条绵延的光链,迅速被甩在车后。

车速提了上来,窗外的风噪声变得明显。

肖玉香终于不再频繁看手机,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

她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疲惫和苍老。

卢思琪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旁的舅妈。

她想起小时候,舅妈带她和表弟去游乐园。

那时舅妈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笑声爽朗,会给他们买最大的棉花糖。

和眼前这个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思琪,” 肖玉香突然开口,声音略显沙哑,打破了长时间的沉寂,“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带着一种刻意的、没话找话的关心。

卢思琪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策划,工作琐碎,压力不小,但也还算稳定。

“挺好的,舅妈。就是忙点。” 她简单回答。

“忙点好,年轻人就该忙点。” 肖玉香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有个正经工作,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这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味,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庆幸。

卢思琪忍不住又想到了表弟萧鼎寒。

他大学读的是计算机,本来前景不错,但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都不长久。

不是嫌公司制度不好,就是觉得同事难相处,最后干脆宅在家里玩游戏。

为此,舅舅没少发火,但每次都被舅妈护了下来。

“鼎寒年纪还小,心性不定,慢慢来。” 这是舅妈常挂在嘴边的话。

可萧鼎寒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已不是“年纪还小”的范畴。

“鼎寒他……最近有没有找工作的打算?” 卢思琪小心翼翼地提起话头。

肖玉香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不急,等他想通了再说。现在经济环境不好,找工作也不容易。”

又是这套说辞,卢思琪几乎能背出来。

但这一次,她听出舅妈语气里的一丝无力,甚至可以说是……躲避。

“他总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容易和社会脱节。我认识几个朋友的公司可能在招人,要不要……”

“不用你操心!” 肖玉香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他的事我会安排,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话音落下,车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卢思琪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她看得出来,舅妈对关于表弟的话题极其敏感,像是在极力维护着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种过度保护,现在看来,似乎并非仅仅是溺爱那么简单。

肖玉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缓和下来。

“思琪,舅妈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鼎寒的情况……有点复杂。你就别问了。”

复杂?这个词让卢思琪的心揪了一下。

一个待业在家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复杂的情况?

无非就是懒散、叛逆、或是眼高手低。

但舅妈用的这个词,却暗示着可能存在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是健康问题?心理问题?还是……惹了什么麻烦?

卢思琪的思绪纷乱起来,她想起最近几次家庭聚会,表弟都找借口推脱了。

当时只以为他是沉迷游戏不愿出门,现在想来,或许另有隐情。

舅妈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留给她一个沉默紧绷的侧影。

那双总是精光四射、善于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卢思琪默默开着车,心中的疑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舅妈这次突如其来的“出差”,绝对和表弟有关。

而且,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天际那抹鱼肚白渐渐扩散,染上了淡淡的橙粉色。

黎明将至,但卢思琪却感觉,她们正驶向一个更深沉的迷雾之中。

04

机场高速的指示牌一块接一块地掠过,距离机场还有十五公里。

窗外的天色亮了一些,能依稀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车内的沉默持续着,压抑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卢思琪抬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觉得空气太干燥,关掉了空调。

她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但看到舅妈那张心事重重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肖玉香一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像是被钉在了副驾驶座上。

只有她偶尔无意识敲击膝盖的手指,泄露着内心的焦躁不安。

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挎包,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里面装着极其重要的东西。

卢思琪的目光几次掠过那个包,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里面会是什么呢?重要的文件?合同?还是……现金?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会联想到现金?太荒唐了。

可是,如果不是特别贵重或紧要的东西,舅妈何必如此紧张?

她又想起刚才出门时,舅妈脚边那个看起来也不轻的旅行袋。

如果是短期出差,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或者,那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出差的行李?

“舅妈,您吃过早饭了吗?” 卢思琪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关切,“机场有早餐店,要不我们早点过去,您吃点东西?”

肖玉香恍若未闻,直到卢思琪又重复了一遍,她才猛地回过神。

“啊?不用了,没胃口。” 她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自己待会儿要是饿了,就去吃点。”

这话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嘱咐,让卢思琪微微一愣。

在她的记忆里,舅妈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肖玉香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移开了视线。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大人操什么心。” 她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卢思琪听,“不像你表弟……”

话没说完,她便停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懊悔的神色,似乎责怪自己又一次提起了儿子。

卢思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舅妈这话,听起来像是无奈的叹息,但结合她今天种种反常的表现,更像是一种……对比之下的庆幸和悲哀。

庆幸外甥女安分守己,悲哀儿子不让人省心。

可表弟究竟惹了多大的麻烦,能让一向强势的舅妈露出这种近乎脆弱的神情?

卢思琪脑海里闪过一些社会新闻的片段:网贷、赌博、甚至是更糟糕的事情……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舅妈,是不是鼎寒他……出了什么事?” 她鼓起勇气,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肖玉香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但立刻被惯有的强势所掩盖。

“能出什么事?你别瞎猜!” 她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他好好的在家睡觉!我只是不想打扰他休息而已!”

这番辩解听起来苍白无力,甚至有点欲盖弥彰。

如果真的没事,何必如此激动?

卢思琪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以舅妈的性格,如果她不想说,再怎么问也是徒劳。

但这份过于刻意的掩饰,反而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萧鼎寒肯定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肖玉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将目光转向窗外。

“快到了吧?”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嗯,下一个出口就是。” 卢思琪配合地回答。

前方已经能看到机场航站楼模糊而庞大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下,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车辆开始增多,大多是赶早班飞机的旅客。

肖玉香坐直了身体,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和头发,试图恢复一些平时的仪态。

但那紧抿的嘴角和眼神深处无法掩饰的慌乱,却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

卢思琪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她不再只是困倦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而是充满了对舅妈和表弟处境的担忧。

这个凌晨,注定不寻常。



05

车子跟随车流,缓缓驶入机场出发层的通道。

清晨的机场已经苏醒,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不断播放着航班信息,夹杂着各种方言的喧哗声,构成一幅繁忙的景象。

卢思琪在临时停车区找了个空位,将车稳稳停下。

“舅妈,到了。” 她轻声提醒。

肖玉香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勇气。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个挎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卢思琪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看着她:“我送您进去吧,帮您拿行李。”

“不用!” 肖玉香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有些尖锐。

她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

“你……你就送到这里吧,赶紧回去,还能补个觉。上午不是还要上班吗?”

这话听起来是为卢思琪着想,但结合她之前的紧张神态,更像是不想让她跟随。

卢思琪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如果是正常出差,何必如此排斥家人的陪伴?

“没事,舅妈,我请半天假好了,送您过安检我再走。” 她坚持道,想看看舅妈的反应。

肖玉香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慌乱。

“真不用!我……我习惯一个人。你快回去!”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伸手去开车门,摆出立刻要下车的姿态。

这种急于摆脱她的态度,让卢思琪几乎可以肯定,舅妈此行绝非她说的那么简单。

卢思琪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肖玉香含糊地应了一声,动作迅速地下了车,从后座拿出那个旅行袋,砰地关上了车门。

她站在车窗外,隔着玻璃对卢思琪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

晨曦微光中,舅妈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单。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一种强撑着的镇定。

卢思琪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临时停车区。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舅妈并没有像其他旅客那样立刻走向值机柜台或安检口。

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离开,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为止。

这个举动也很反常。

按照舅妈干脆利落的性格,应该是直奔目标才对。

卢思琪将车开到了机场的停车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

她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内心的疑虑和担忧促使她决定留下来,看个究竟。

她想知道,舅妈到底要去哪里,去见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隐瞒。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少数几辆车零星停放着。

卢思琪关掉引擎,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她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让她感到一丝负罪感,但强烈的不安感压倒了一切。

她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打表弟萧鼎寒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句冰冷而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又试着拨打了舅舅家里的座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始终无人接听。

这不正常。

就算表弟睡得像死猪一样,家里的保姆张阿姨也该起床做早饭了。

除非……家里根本没有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卢思琪的脑海:表弟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家?

舅妈说他通宵打游戏在睡觉,难道只是一个谎言?

那么,表弟现在人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种种迹象像碎片一样在卢思琪脑中旋转,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她降下车窗,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机场特有的那种混合着燃油和消毒水的气味。

远处,一架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

卢思琪的目光紧紧盯着航站楼入口的方向,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知道,答案或许就在里面。

06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停车场陆续有车辆驶入,打破之前的寂静。

卢思琪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六点了。

她内心挣扎着,是继续等下去,还是直接进去寻找舅妈?

直接进去风险太大,机场人多眼杂,很容易被舅妈发现。

而以舅妈此刻敏感的状态,如果发现被跟踪,肯定会非常生气,甚至可能影响到后续的事态。

犹豫间,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新微信。

是舅妈肖玉香发来的。

“思琪,到家了吗?路上注意安全。”

这条信息来得有些突兀,更像是一种试探,确认她是否已经离开。

卢思琪想了想,回复道:“还没,有点堵车,快到市区了。舅妈您办好登机手续了吗?”

她撒了个小谎,希望能从舅妈那里套出一点信息。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复。

这更加深了卢思琪的怀疑——舅妈可能根本就没去办什么登机手续。

她决定不能再干等下去。

卢思琪戴上口罩和一顶棒球帽,稍微做了一下伪装,然后下了车。

她快步走向航站楼,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国际出发大厅里人头攒动,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不断刷新着航班信息。

卢思琪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人群,搜寻着那个深色外套的身影。

她先是在值机柜台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舅妈。

接着又走到安检入口处,排队的队伍很长,她踮起脚尖仔细辨认,依然没有看到目标。

舅妈去哪儿了?

难道她已经通过了安检,去了候机区?

如果真是那样,她就无法继续跟踪了。

卢思琪心里有些沮丧,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国际到达接机口的一个角落里一闪而过。

是舅妈!

她怎么会在那里?接机口是迎接抵达旅客的地方,和出发完全是两个方向。

卢思琪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立刻压低帽檐,悄悄靠了过去。

接机口这边相对冷清一些,只有一些早早前来等待接机的人,或坐或站。

卢思琪躲在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只见肖玉香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那个旅行袋和挎包都放在脚边。

她不停地看表,又紧张地望向出口的方向,显然是约了人在此见面。

她在等谁?肯定不是舅舅,舅舅人在外地。

难道是什么重要的商业伙伴?可是什么样的伙伴,需要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如此鬼祟地见面?

卢思琪屏住呼吸,牢牢盯着那个方向。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中等、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子,拖着一个小型登机箱,从抵达出口走了出来。

男子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很快锁定在肖玉香身上,径直朝她走去。

肖玉香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盼的神情。

两人迅速交谈起来,由于距离较远,卢思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可以从肢体语言看出,舅妈的情绪有些激动,语速很快,还不时地用手比划着。

那个男子则显得比较冷静,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回应几句。

接着,卢思琪看到了让她心头一震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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