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20年的弟弟突然回家,爸妈激动不已,我却悄悄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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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来!小阳!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妈给你炖了一下午!”

“爸知道你这些年在外头受苦了,多吃点,看你瘦的!”

饭桌上,我那年近七旬的父母,激动得满脸通红,眼含热泪,一个劲儿地给那个男人夹菜。那个碗,瞬间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个男人,是我失踪了整整二十年的弟弟,王阳。

他看着爸妈,眼圈也红了,声音哽咽:“爸,妈,谢谢……谢谢你们。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才回来……”

一家人抱头痛哭,场面感人至深。

我,王雷,作为这个家里的长子,作为王阳的亲哥哥,此刻本该是最高兴的那个。

但我却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端着酒杯,一言不发。我的手,在微微发抖,心里,一片冰凉。

因为,就在刚才,他伸手去接我妈递给他的那碗汤时,手腕上的袖子,不经意地滑了上去。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他那古铜色的小臂内侧,有一个狰狞的纹身——一条黑色的毒蛇,缠绕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纹身,像一道烙印,瞬间灼伤了我的眼睛。

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的弟弟王阳,那个当年连打针都要哭半天的胆小鬼,绝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爸妈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儿子”,满眼都是慈爱和亏欠。

可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02

我叫王雷,今年四十五岁,是一家国营工厂的车间副主任。

我的弟弟王阳,比我小五岁。他失踪那年,才十五岁。

我们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弟弟从小就比我活泼,也比我淘气。我们俩虽然也时常打闹,但感情,是真的好。

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他左边肩膀上,有一个月牙形的疤。那时他小时候淘气,非要爬上院子里那棵大槐树掏鸟窝,结果一脚踩滑摔下来,被树杈划伤的。当时流了好多血,我背着他,跑了二里地才到卫生所。

从那以后,他就总爱跟人炫耀那个疤,说那是他“男子汉的勋章”。

可就是这个视我为偶像的弟弟,在我二十五岁那年,因为我的一句话,永远地,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那天,他不知道从哪里,跟一群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混在了一起,还学会了抽烟。我发现后,气得不行,跟他大吵了一架。

吵到最后,我口不择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真希望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弟弟!你给我滚!”

少年人的自尊心,总是格外脆弱。

他红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去躲一会儿,气消了就回来了。

可我没想到,他这一走,就是整整二十年,杳无音信。

他失踪后,我们家,天就塌了。

我妈一夜之间,白了头。我爸也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他们报了警,印了无数的寻人启事,跑遍了周围所有的城市。

可王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件事,成了我们全家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我,则成了那个亲手把弟弟推开的“凶手”。

这二十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我总是在梦里,看到弟弟那双通红的,充满失望的眼睛。

我拼命工作,加倍地孝顺父母,想用这种方式,来减轻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可我知道,只要一天找不到弟弟,我这辈子,就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直到三天前,一个自称是王阳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03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沧桑。

但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长大后的王阳!

他一看到我爸妈,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爸,妈,儿子……儿子回来了!”

爸妈当时就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老两口冲上去,抱着他,哭得天崩地裂。

他说,他当年跑出去后,身上没钱,在火车站被一个“好心”的老板,骗上了一辆黑车,拉到了南方一个偏远山区的黑煤窑里。

在那里,他过了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后来,煤窑塌方,他侥幸逃了出来,但脑子,受了伤,把以前的事,全都忘了。

这些年,他就一直在外面流浪,打零工,吃尽了苦头。

直到半年前,他有一次干活的时候,从高处摔了下来,脑袋又磕了一下。没想到,这一磕,竟然因祸得福,让他慢慢地,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爸妈,也想起了我这个哥哥。

于是,他就凭着模糊的记忆,一路打听,一路找,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的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充满了苦难和辛酸,听得我爸妈,心都碎了。

他们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也很激动。

二十年的愧疚和思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仿佛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也想像爸妈一样,冲上去,抱住他,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我没有。

因为,从他进门的第一眼起,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的感觉。

是,他长得,是很像王阳。

可是,他的眼神,不对。

我弟弟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桀骜不驯。

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虽然也含着泪,但那泪光之下,却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和精明。

就好像,他不是在倾诉,而是在……表演。



04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唾弃自己,怎么能有这么阴暗的想法?

那可是我失散了二十年的亲弟弟啊!

我把这归结为,二十年的隔阂,让我们之间,产生了陌生感。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被一种久违的幸福氛围,包裹着。

爸妈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天天围着这个“小儿子”转,给他做好吃的,给他买新衣服。

而这个“王阳”,也表现得,堪称完美。

他对我爸妈,体贴入微。会给我爸捶背,会给我妈洗脚。

他甚至还记得,我妈有风湿,一到阴雨天,腿就疼。

他对家里的很多细节,也都记得很清楚。比如,他能准确地说出,他小时候睡的那个房间,墙上贴的海报,是四大天王。

他还主动跟我提起,当年我们吵架的事。

他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哥,当年的事,不怪你,是我太不懂事了。这些年,我最后悔的,就是当时,对你说了那些气话。”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精准地,踩在了我们一家人最柔软的地方。

爸妈,对他,已经深信不疑。

他们甚至开始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让他赶紧成家,把这二十年亏欠他的,都补回来。

可他表现得越完美,我心里的那种别扭感,就越强烈。

有一天,我试探性地问他:“小阳,你还记得不,你左边肩膀上,有个疤?”

他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

“当然记得!掏鸟窝掏的嘛!”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脱衣服,“哥,你看,现在还在呢!”

我妈赶紧拦住了他,“哎呀,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脱衣服。你哥跟你开玩笑呢。”

那一次,我最终,还是没能看到那个疤。

但我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我总觉得,他刚才那个反应,有点太快了,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05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一笔钱。

“王阳”回来的第三天,他说,他这些年虽然过得苦,但也攒下了一点钱。

他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爸。

“爸,妈,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密码是我的生日。你们……拿着,就当是儿子,孝敬你们的。”

二十万!

我爸妈都惊呆了。

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要。

“孩子,你自己留着!你以后娶媳妇,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妈把卡又推了回去。

“妈,你们就拿着吧。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养我小,我养你们老,天经地义。”他态度坚决,硬是把卡,塞进了我爸的口袋里。

爸妈被他感动得,又是一阵老泪纵横。

我也被他这个举动,给弄得,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我太多心了?

一个人,就算再想骗人,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拿出二十万的巨款吧?

我们家,可没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啊。

这套老房子,是我们唯一的财产了。

就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当年的愧疚,而产生了心理问题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起夜,路过客厅。

我看到,“王阳”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

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我听到,他压低了声音,在跟人打电话。

因为离得远,我听不清他具体在说什么。

但有几个词,却像针一样,清晰地,扎进了我的耳朵里。

“……放心……老家伙……搞定了……”

“……那个大的……有点……怀疑……”

“……快了……再等……两天……”

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老家伙?大的?

他是在说我爸妈,和……我吗?

第二天,就发生了饭桌上,我看到他那个纹身的一幕。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了。

我找了个借口,说单位有急事,离开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

我没有去单位。

我直接,去了我们市的公安局。



06

公安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捏着那张我偷偷拍下的,纹身的照片,手心里,全是汗。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万一……万一他真的是我弟弟呢?那我这么做,岂不是太伤他的心了?

可万一他不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老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我……我想咨询个事儿。”我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别急,慢慢说。”那位姓陈的老民警,很和蔼。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那个关于电话的细节,我怕,这会显得我像个疯子。

我只是说,我对我弟弟的身份,产生了一些怀疑。

陈警官耐心地听完,点了点头。

“王师傅,我理解您的心情。失散多年的亲人,突然回来,一时之间,感到陌生,是很正常的。”他安慰道,“这样吧,您可以建议,跟您弟弟,去做个亲子鉴定。这是最科学,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我提过……”我苦笑着摇摇头,“但我爸妈,反应很激烈。他们觉得,我这是在怀疑自己的亲弟弟,是在他们心口上撒盐。”

陈警官也表示理解。

“那……这个纹身……”我终于,还是把那张照片,递了过去,“警察同志,您见多识广,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种纹身,一般……都是些什么人会纹?”

陈警官接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和煦笑容的脸,瞬间,就凝固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你确定!这个纹身,是在你‘弟弟’的手臂上拍到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一种强烈的,令人不安的紧迫感!

我被他这个反应,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陈警官没有再说话。

他拿着我的手机,站起身,快步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和一个看起来职位更高的,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中年警官,一起,走了出来。

那个中年警官,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他的脸色,比陈警官,还要凝重一百倍!

他走到我面前,坐下,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他没有问我任何关于我弟弟的事情。

他只是,缓缓地,从那个档案袋里,抽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A4纸打印的……

通缉令。

通缉令上,是一个男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也很陌生。

但在他的小臂上,那个黑蛇缠绕着匕首的纹身,却和我的照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师傅,”中年警官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抑的力量,“我现在,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二十年前,你的弟弟王阳,失踪的那个星期。你们家附近,或者说,咱们市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其他的大案子?”

他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

一个即将被宣判死刑的,可怜人。

07

那位中年警官的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让我瞬间喘不过气来。

二十年前,弟弟失踪的那个星期……

我们市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案子?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记忆的闸门,被他这句话,猛地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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