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小波的婚房,首付还差多少?”妻子徐静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视线落在电视上,没有看我。
“之前算过的,五十万。”我把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那笔钱……就当打水漂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新闻的声音。
“老林,你总得说句话。”
我站起身,走向阳台。“都过去七年了。”
![]()
01
退休后的第三个月,我的生活被一张时间表精确分割。
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去楼下公园打一套太极。七点半,回家,在楼下老张的铺子里拎一袋刚出锅的馒头,两杯豆浆。
徐静通常也刚起,我们俩对着餐桌,沉默地吃完早餐。
上午的时间属于阳台那几盆兰花。浇水,剪掉枯叶,用软布一片片擦拭叶子上的灰尘。阳光好的时候,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午饭后,我会睡一个小时,不多不少。闹钟定在下午两点。
下午是雷打不动的读报和看电视时间。我有一张专属的藤椅,挨着窗户,藤条被磨得光滑发亮。军事频道和新闻频道,来回切换。
晚饭后,和徐静一起出门散步,沿着小区的环路走三圈。回家,泡脚,看电视,十点准时上床。
日子像一台校准过的钟表,走得平稳,安静,几乎听不到声响。
儿子林小波的电话是周三晚上打来的。他在电话那头说:“爸,下个月我带菲菲回家,正式谈谈结婚的事。”
“好啊。”我应着。
“主要就是房子的事。菲菲家里的意思是,至少得有个首付。我们看了几个盘,位置稍微好点的,首付都得一百来万。”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对着电话说。
挂了电话,徐静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放到茶几上。
“儿子说什么?”
“下个月带女朋友回来,谈结婚。”
徐静没说话,拿起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慢慢嚼着。
“他说房子首付,要一百万。”我补充道。
徐静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牙签放回盘子里。“我们账上,还有多少?”
“去掉日常开销,能动的,也就六十多万。”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那五十万,要是还在……”徐静的声音很低。
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些。屏幕上,一排坦克正隆隆驶过沙漠。
那五十万,像一根刺,扎在家里最柔软的地方。七年了,一碰,还是会疼。
那年我还在单位做个小中层,林小波刚上大学。家里请了个保姆,叫陈兰。乡下来的,手脚麻利,话不多,菜烧得很好。她来了三年,家里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徐静很满意,小波也总“陈阿姨、陈阿姨”地叫。
我们都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02
出事那天,是个周四的下午。
天气有些阴沉,风把窗户刮得呼呼作响。我刚从一个冗长的会议里脱身,头有点疼。
回到家,一开门,就觉得不对劲。
家里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间,厨房里应该有陈兰忙碌的声音,空气里应该飘着饭菜的香气。
今天什么都没有。
客厅的沙发上,陈兰端坐着。没开灯,屋里光线很暗。她穿着来时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身前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
“陈阿姨,今天怎么没做饭?”我换着鞋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我。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我走到她面前,在茶几的另一边坐下。“出什么事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先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我。
信封是乡下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已经起了毛边。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信是她丈夫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大致意思是,她儿子,在县城工地上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伤了头,现在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生说,要做开颅手术,要一大笔钱。
诊断证明上,那些医学术语我看不懂,但“重度颅脑损伤”那几个字,清清楚楚。
“家里能借的都借了,工地老板跑了,还差……还差五十万。”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林先生,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可我实在……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
她说着,突然从沙发上滑下来,要给我跪下。
我赶紧起身,一把扶住她。“陈阿姨,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她的胳膊抖得厉害,我几乎扶不住她。
“林先生,求求您,您救救我儿子,他才十九岁……这笔钱,我给您打欠条,我做牛做马,下辈子也还给您……”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我把她扶回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水。水杯在她手里,晃得水都洒了出来。
我看着她那张被泪水和绝望浸透的脸,那双抓着我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天晚上,徐静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很晚才回来。
我没告诉她陈兰下跪的事,只说了她儿子出事,急需用钱。
徐静皱着眉:“五十万?这不是个小数目。她拿什么还?”
“她会打欠条。她在我们家三年了,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知面不知心。”徐静摇了摇头,“这钱是给小波将来买房结婚用的,不能动。”
我沉默了。
书房里,只听得见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老林,这件事,你听我的,不能借。”
03
第二天上午,我趁徐静出门买菜,一个人去了银行。
柜员问我需不需要理财经理咨询,我说不用,直接办转账。
我把陈兰给我的银行卡号,输进了系统。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重重跳动的声音。
五十万,就这么划出去了。
手机上收到一条银行发来的扣款通知短信。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删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对徐静说:“陈兰的钱,我借了三十万。”
徐静的筷子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我从我自己的那部分积蓄里取的。没动家里的共同存款。”我说谎了。为了凑齐五十万,我几乎动用了我们所有的活期储蓄。
“三十万也不少!老林,你怎么就不听劝!”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她儿子等着救命,我能怎么办?”
“那是她的事!我们跟她非亲非故,就是一个雇主!你这是拿我们家的钱去填无底洞!”
那顿饭,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两天,陈兰没有再出现。我打她的电话,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到了第三天下午,再打过去,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不敢告诉徐静,陈兰失联了。我每天照常上下班,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烟抽得越来越多,晚上常常在书房一坐就是半宿。
一个星期后,徐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兰怎么还不回来?你给她打电话了吗?”她在客厅里问我。
我掐灭手里的烟头。“打了,关机。”
徐静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什么意思?”
“可能……可能乡下信号不好吧。”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老林!”徐静盯着我,“你是不是把五十万都借给她了?”
我没说话。
她冲过来,抢过我的手机,翻出银行的APP。她对密码,指纹都一清二楚。当她看到那个只剩下四位数的活期余额时,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沙发靠背。
“林卫东……你……”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这是我们结婚三十年来,第一次。
这件事,成了我们家一个绝口不提的禁区。
我们再也没有请过保姆。家务活,徐静一个人全包了。她的话变得很少,常常一个人对着电视发呆。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沉重。
那五十万,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我们家的安宁和信任。
04
七年时间,一晃而过。
林小波大学毕业,工作,恋爱,一切都按部就班。他带女朋友菲菲回家的那天,徐静表现得格外热情,拉着女孩的手问长问短,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饭桌上,菲菲文静地笑着说:“叔叔阿姨,我爸妈的意思是,彩礼什么的都可以不要,但希望我们能有套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算是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徐静的笑容僵了一下。“应该的,应该的。”
晚上,菲菲和小波在次卧住下。徐静回到主卧,关上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听到了?没房子,这婚就结不成。”
“我知道。”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我们拿什么买?把这套老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她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当年你要是听我一句劝……”
她没有说下去,但后面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起身,去了书房,关上门,点了一支烟。
![]()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徐静开始研究各种理财产品,每天对着手机上的红红绿绿的曲线唉声叹气。她甚至开始学着炒股,把仅有的一点存款投了进去,没几天就亏了一小半。
我劝她:“别弄了,那东西我们玩不转。”
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我:“不弄怎么办?指望你?你那点退休金,够干什么的?”
我们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都是因为钱。
林小波也察觉到了家里的不对劲。有一次,他单独找到我。
“爸,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钱要是不够,我跟菲菲再商量,我们可以先租房……”
我打断他:“你别管,房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不能让儿子知道,他的父亲,因为一个愚蠢的决定,把给他买房的钱弄丢了。这是我作为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陈兰那张绝望的脸,银行转账的确认页面,徐静失望的眼神,儿子为难的表情,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来回播放。
我甚至开始背着徐静,去打听卖房子的中介。我想,实在不行,就把这套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卖掉,去租个小一点的。
那个周末,我约了中介在小区门口见面。挂了电话,我看到徐静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家,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05
退休手续办完那天,单位的同事给我办了个小小的欢送宴。
大家轮流敬酒,说着些祝福的话。我一杯杯地喝,白的,红的,啤的,都往肚子里灌。几十年的职场生涯,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句号。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酒劲上涌,头很晕。我没开灯,摸黑走到客厅,把自己摔在藤椅上。
黑暗中,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心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一条推送通知弹了出来。不是新闻,也不是天气预报。
是银行的APP通知。
【尊敬的林卫东先生,您的尾号xxxx储蓄卡账户于今日22:42收到一笔跨行转账汇款。】
我愣了一下。退休金上个月就发了,谁会这个时间给我转账?
我点开通知,跳转到银行APP的登录界面。输入密码,登录进去。
最新的一条交易记录,就显示在最上面。
转账人姓名那一栏,写着两个字:陈兰。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陈兰?
是那个陈兰吗?她……她竟然还钱了?
七年了,她竟然真的……良心发现了?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是震惊,是宽慰,还有一丝自嘲。
我的手指有些发僵,慢慢地向下滑动屏幕,想看看转账附言,或者金额。
![]()
而当我看到转账金额那一栏的数字时,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眼睛因为酒精和震惊而布满血丝。
我弯下腰,颤抖着捡起手机,凑到眼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
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惊呼道:“是不是……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