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文|阿登（藏族）
展开双臂，以鸟的自由姿态
沿山脊蜿蜒轮廓，轻盈滑行
两座山峦交汇，成深邃谷壑
引我，落入中央湖泊
繁花似灵动的圈
又像绵延的线
土拨鼠好奇破土
恰如高原古老住民
在时光轻拂里，闯入视野
一个无名漂泊者
与震旦纪冰期的岩石，悄然擦肩
岩隙间，郑重留下片片兽皮
那兽皮，穿在身上总难合身
如漂泊灵魂，难觅栖息之所
遮羞布无力悬垂身下
横冲直撞，猎食只为生存
我，荒原唯一坚韧的生灵
毛皮下那丝微温
力量的源起
不在棍棒、石镞或石斧
而在坚定握持的手
饮血洒地，与大地对话
从岩层中，虔诚掘出三叶虫
爪牙虽被严寒冻僵
却擦石，引燃希望星火
身份在日轮与月轮间，悄然流转
影像映现广袤大地
随后沉降，俄顷
溶洞暗门静静开启
蝙蝠的超声波，将我拓印岩石上
是猛犸象肩胛骨的形状
隧道伴暗河
冻土如沉默行者
遁入十八层幽冥
向南北两极，缓缓漂移
蚂蚁人蜷缩兽皮襁褓
随冻土冰裂起伏
爪痕在冰面，刻下迁徙路线——
志留纪蕨类，正在北坡抽芽
南磁极蓝光里
漂浮着奥陶纪的贝壳
我又得名地心人、穴居者
偶尔舒展肢体
踱步至冰川纪海岸线
鳍状肢拍碎镜面冰
一束光倒影，我正融化
与寒武纪腕足类化石
在结晶层，完成交配
【作者简介】
作者阿登，原名焦国敬，四川理县人，藏族，本科，曾就职四川多家媒体。诗人、词人，现系四川省诗歌学会会员、四川省成都市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阿坝州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诗歌学会理事、四川省阿坝州藏羌文化研究协会理事、四川省阿坝州大禹文化研究会理事、《当代作家文艺》签约作家。作品曾荣获人民日报国内部一等奖和新华社优秀作品(内参作品)。其它作品散见国内报刊杂志及各类微信文学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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