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护士,这果篮是谁送的?"
陈浩然看着病床边那个包装精美的果篮,觉得有些奇怪。
父亲陈远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胃癌的折磨让他瘦了一大圈。
"一个中年女人送的,没留名字就走了。"护士说完就出去了。
陈远山盯着果篮看了很久,"先放着吧,我现在不想吃水果。"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果篮,会在几天后让这个倔强的男人彻底崩溃...
01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特别重。
陈浩然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住院部。电话里医生说得很严重,胃癌中期,需要马上手术。
他从上海连夜开车回到这个小城市。十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他都在想父亲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查出癌症了。
高速公路上车不多。陈浩然一边开车一边回忆,父亲上次体检还说身体没问题。
可能是平时太能忍了。胃疼也不说,以为是老毛病。
推开病房门,陈远山正靠在床头输液。看到儿子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开车回来的?太累了吧。"
"爸,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胃有点疼。医生说要做手术,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浩然放下行李,仔细看了看父亲的脸色。确实比平时差了很多,人也瘦了。
脸颊都凹进去了。眼窝也深了不少。
"医生怎么说的?"
"说是中期,做了手术,再化疗几个月应该就没事了。"
陈远山说话的时候很轻松,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那就好。我已经请了假,会在这里陪你做完手术。"
"你工作忙,不用陪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爸,别说这些了。"
陈浩然在陪护椅上坐下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旁边床位的病人正在睡觉。是个老太太,头发都白了。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身体特别好。干农活从来不喊累,生病也很少吃药,总说抗一抗就过去了。
那时候家里穷,父亲为了省钱,感冒发烧都不去医院。
现在父亲老了,身体也不行了。
"爸,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大概两个月前吧。开始就是胃疼,我以为是胃炎,买了点药吃。"
"后来越来越疼,吃不下饭,人就瘦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想着过两天就好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陈远山说话的时候有些后悔。
"要是早点检查,可能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爸,现在说这些没用。医生不是说了吗,中期还是能治好的。"
"希望吧。"
陈远山看起来很疲惫。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晚上早点休息。"
陈浩然出了病房,在走廊里找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我是陈远山的儿子。他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医生拿出病历看了看。
"你父亲的情况还算可以。虽然是中期,但是没有远处转移。"
"手术能切干净吗?"
"应该可以。不过术后的化疗很重要,不能间断。"
"化疗会很痛苦吗?"
"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恶心、呕吐、脱发。但是现在的药物副作用比以前小了很多。"
医生的话让陈浩然放心了一些。
"手术什么时候安排?"
"后天上午。今天和明天先做一些术前检查。"
"需要准备什么吗?"
"家属要签字,还要交一部分费用。大概需要十万左右。"
十万块钱对陈浩然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是为了救父亲,再多的钱他也愿意出。
回到病房,父亲已经睡着了。
陈浩然在陪护椅上躺下来。医院的椅子很硬,躺着不舒服。
但是他太累了,很快也睡着了。
02
第二天一早,护士来抽血。
"陈远山,今天要做几个检查。先抽血,然后做心电图、胸片。"
陈远山配合着做各种检查。
陈浩然跟着跑前跑后,办各种手续。
医院的人很多,到处都在排队。
做个心电图要等半个小时。做胸片又要等一个小时。
"爸,这里人太多了。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我去排队。"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你身体不好,还是少走动比较好。"
陈远山坚持要自己去。
"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父子俩在医院里转了一上午,总算把检查都做完了。
中午回到病房,陈远山累得不行。
"这医院的效率太低了。做个检查要跑这么多地方。"
"现在医院都这样。病人多,医生少。"
"想当年我们那时候,生病都是自己扛过去的。哪有现在这么娇气。"
陈远山说话的时候有些感慨。
"时代不同了爸。现在医疗条件好,能治的病就要治。"
"也是。"
下午的时候,陈浩然去缴费。
医院的收费处排队的人特别多。前面有二十多个人在等着。
他拿着单子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旁边一个老太太在抱怨医药费太贵。
"住个院要花这么多钱,我们老百姓哪里承受得起。"
陈浩然听了心里也有些沉重。
父亲这次生病,前前后后要花不少钱。好在他这些年攒了一些,应该够用。
缴完费回到病房,看到父亲正在和隔壁床的老太太聊天。
"你家孩子也不容易,从外地赶回来照顾你。"
"是啊。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总是麻烦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是生病了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陈远山看到儿子回来了,停止了聊天。
"缴费排队很久吧?"
"还行。不到两个小时。"
"花了多少钱?"
"不多。你别担心钱的事。"
陈浩然不想让父亲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看病花钱多。我这里还有点积蓄,不够的话你再贴。"
"爸,我现在工资还可以,这点钱没问题。"
"那就好。我最怕的就是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爸爸,照顾你是应该的。"
陈远山听了这话,眼圈有些红。
"好儿子。"
晚上的时候,陈浩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爸,这几天有人来看你吗?"
"没有。你王叔叔打了个电话,说过两天来看我。"
陈远山的朋友确实不多。退休之后,社交圈子就更小了。
"老张呢?他不是经常和你下棋吗?"
"他去外地看孙子了,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老家的亲戚就更少了。
陈浩然突然想起姑姑陈秀兰。自从九年前那件事之后,姑姑就再也没来过他们家。
过年的时候,两家人住得不远,但是从来不走动。有时候在街上碰到,也就是点点头,不会说话。
想起那件事,陈浩然就觉得挺无聊的。
九年前奶奶去世了。老人家留下一套老房子,两室一厅,虽然旧了点,但是位置还可以。
当时父亲和姑姑为了这套房子吵了很久。
陈浩然那时候刚工作不久,在外地,对家里的事情了解不多。
等他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闹翻了。
父亲觉得按照传统,房子应该给儿子。姑姑不同意,说她照顾老人的时间更长,应该有她的份。
两个人吵得很厉害。姑姑说奶奶生病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父亲说他出的医药费更多。
争来争去,最后房子卖了十五万。父亲一个人拿了所有的钱。
姑姑气坏了,说要和父亲断绝关系。
从那以后,两家人真的就不来往了。
连过年都不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以前过年的时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特别热闹。
现在就剩下他们父子俩,显得很冷清。
陈浩然当时在外地工作,听说这件事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了十五万块钱,兄妹两个人闹成这样,值得吗?
但是父亲脾气倔,姑姑也不是好惹的。两个人都拉不下面子先开口和解。
这一僵持就是九年。
"爸,要不要给姑姑打个电话?你生病了,她应该知道。"
陈远山摇摇头。
"不用。我们已经九年没说话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是你们毕竟是兄妹..."
"算了吧。当年她说要断绝关系,我也没拦着她。"
陈远山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陈浩然知道父亲的脾气,决定不再提这件事。
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遗憾。
血浓于水的兄妹,为了一点钱闹成这样,真的没必要。
03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
"病人的情况还可以,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家属要做好准备,术后需要人照顾。"
"医生,我爸这个病严重吗?"
"中期胃癌,如果手术顺利,预后还是不错的。但是后期的化疗比较重要,不能中断。"
"化疗要做多长时间?"
"一般是六个周期,每个周期三周。也就是大概四到五个月。"
"化疗期间需要住院吗?"
"不用。化疗一天,然后回家休息两周,再来做下一次。"
医生走了之后,陈远山显得有些紧张。
"手术有风险吗?"
"爸,医生说问题不大。你别想太多。"
"我就是担心,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一个人在外地工作,连个照应都没有。"
"不会有意外的。而且我已经决定了,等你手术完,我就调回本地工作。"
"那你在上海的工作怎么办?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工作可以再找,但是爸爸只有一个。"
陈远山听了这话,眼圈有点红。
"好儿子,爸爸没白疼你。"
"爸,你别说这些了。好好养病,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吧。"
上午十点多,护士端着药进来。
"陈远山,有人给你送了个果篮。"
陈浩然抬头看了看,确实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
包装纸是粉色的,上面还扎着蝴蝶结。
"谁送的?"
"一个中年女人,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没留名字就走了。"
护士说完就出去了。
陈浩然觉得奇怪。父亲的朋友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男的。谁会送果篮过来?
而且还是个女人。
"爸,你想想会是谁?"
陈远山看着果篮,眼神有些复杂。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王叔叔的爱人吧。"
"王婶会送这么精美的果篮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陈远山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要不要我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水果?"
"不用了。放着就行。我现在不想吃水果。"
陈浩然觉得父亲的反应有点奇怪。
平时父亲挺喜欢吃水果的,特别是苹果和橘子。
现在有人送了这么好的果篮,他居然不想看。
"爸,你是不是知道这果篮是谁送的?"
"我怎么会知道?"
陈远山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那为什么不让我打开看看?"
"我就是现在没胃口。过两天再说吧。"
陈浩然觉得父亲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也不好追问。
下午的时候,陈浩然去缴费。
医院的收费处今天人更多了。他拿着单子排了很久的队。
旁边有个老头在和家属商量治疗方案。
"医生说要做支架,但是费用太高了。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好,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爸,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们想办法。"
"唉,这病真是要人命。不但身体受罪,还要花这么多钱。"
陈浩然听了心里也很沉重。
看病确实太贵了。普通家庭遇到大病,经济压力会很大。
好在他这几年工作还算稳定,有点积蓄。父亲的治疗费用应该能够承担。
回病房的路上,他在走廊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姑姑陈秀兰。
她正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往病房这边看。
陈浩然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姑姑?"
陈秀兰回过头,看到陈浩然也很惊讶。
"浩然?你怎么在这里?"
"我爸住院了,我回来照顾他。你怎么..."
陈秀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我听邻居说你爸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你要不要进去坐坐?我爸应该很想见你。"
陈秀兰摇摇头。
"算了。我们已经九年没说话了,现在见面也尴尬。"
"姑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开的?"
"当年的事情你不懂。"
陈秀兰说话的时候眼圈有些红。
"你爸的病严重吗?"
"胃癌中期,明天要做手术。"
"那...那还好吧?能治好吗?"
"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后期要化疗。"
陈秀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看起来很担心,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你爸爸现在身体怎么样?瘦了吗?"
"瘦了不少,大概二十多斤。"
"唉。"
陈秀兰叹了一口气。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小时候经常生病。"
"现在年纪大了,更要注意保养。"
"姑姑,你要不要..."
"我先走了。浩然,你好好照顾你爸爸。"
陈秀兰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陈浩然看着姑姑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从姑姑的表情可以看出,她还是很关心父亲的。
既然两个人都在意对方,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回到病房,父亲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刚才出去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缴费,人比较多。"
陈浩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父亲。
"爸,我刚才在走廊里遇到姑姑了。"
陈远山手里的遥控器突然停住了。
"她来干什么?"
"她说听邻居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
"看看?看什么看?九年都不来往了,现在装什么好人?"
陈远山的语气有些激动。
"爸,姑姑可能是真的关心你。"
"关心我?当年她要断绝关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关心?"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浩然,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陈远山说完就把电视声音调大了,明显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陈浩然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上午那个果篮会不会是姑姑送的?
护士说是一个中年女人,没留名字就走了。这个描述很符合姑姑的情况。
而且姑姑刚才在走廊里的表现,也很像已经来过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姑姑不愿意承认呢?
而且父亲看到果篮的时候,反应也有些奇怪。
难道父亲也猜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明两个人心里都还在意对方。
既然都在意,为什么不能主动和解呢?
晚上的时候,陈浩然一直在想这件事。
"爸,你真的不知道那个果篮是谁送的吗?"
"我说了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你的朋友里面,好像没有会送果篮的女人。"
"可能是医院搞错了吧。"
陈远山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然。
"爸,如果是姑姑送的,你会怎么样?"
"不可能是她。"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她不会送的。"
陈远山说得很肯定,但是陈浩然觉得他心里其实也不确定。
"爸,明天就要手术了,你紧张吗?"
"有点。毕竟是开刀,谁都会紧张。"
"医生说了,这个手术很成熟,风险不大。"
"希望吧。"
陈远山看起来很疲惫。
"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爸,你也早点休息。"
04
第二天一早,医生又来查房。
"明天的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能吃东西,明天早上也不能喝水。"
"医生,手术大概要多长时间?"
"三到四个小时吧。家属在外面等着就行。"
"需要准备什么吗?"
"准备好血源。我们已经配好血了,如果手术中需要输血,会及时补充。"
医生走了之后,陈远山显得有些紧张。
"儿子,万一手术有什么意外..."
"爸,你别乱想。医生说问题不大。"
"我就是想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那十五万块钱在银行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爸,你说这些干什么?手术会很顺利的。"
"还有,我死了之后,你也不用管你姑姑。当年的事情是她先提出断绝关系的,不怪我们。"
陈浩然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爸,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我就是想提前交代清楚。人这一辈子,总有一些事情要面对。"
"如果手术顺利,你还可以活很多年。"
"希望吧。但是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陈远山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爸,你别哭。哭什么呀。"
"我就是想起这些年,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和你姑姑闹翻。其实当年那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陈浩然没想到父亲会说这些话。
"爸,你真的后悔了?"
"当然后悔。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晚。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不会原谅我的。"
"你怎么知道?也许她也后悔了呢?"
陈远山摇摇头。
"你姑姑的脾气我了解。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也试试看嘛。万一她同意了呢?"
"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
下午的时候,陈浩然实在忍不住了。
他决定去找姑姑,把话说清楚。
"爸,我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买点营养品,手术后你需要补充营养。"
"不用买太贵的。"
"知道了。"
陈浩然出了医院,直接往姑姑家走去。
姑姑家离医院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个老小区,楼房有些年头了。
陈浩然按了门铃,姑姑开门看到他很惊讶。
"浩然?你怎么来了?"
"姑姑,我想和你谈谈。"
"进来坐吧。"
姑姑的家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挂着全家福,还有陈浩然小时候的照片。
墙上贴着一些旧照片,都是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拍的。
"你爸爸还好吗?"
"还行。明天要做手术。"
姑姑点点头,没有说话。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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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昨天那个果篮是你送的吧?"
陈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我送的。"
"为什么不留名字?"
"我怕你爸爸不要。"
"姑姑,你们这样闹下去有意思吗?都九年了。"
陈秀兰叹了一口气。
"浩然,当年的事情你不懂。"
"那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秀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当年的事情。
"你奶奶生病的最后两年,基本都是我在照顾。你爸爸虽然也出钱,但是人很少过去。"
"我每天都要去看她,给她做饭,陪她说话。"
"你爸爸一个月最多去两三次,每次待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奶奶去世之后,我们商量房子怎么处理。我提出要一半,不是因为我贪钱,是因为我觉得我的付出应该得到认可。"
"但是你爸爸不同意。他说按照传统,房子应该给儿子。我们为这件事吵了很久。"
"我说我照顾老人的时间更长,应该有我的份。他说他出的医药费更多,房子就应该归他。"
"我们吵得很厉害,邻居都听见了。"
"最后我气坏了,说要断绝关系。其实我当时就是气话,但是你爸爸居然同意了。"
"他说既然你要断绝关系,那就断绝吧。房子我一个人要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说过话。"
陈浩然听完,觉得这件事确实双方都有问题。
"姑姑,你们何必为了钱闹成这样?"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一个态度。"
陈秀兰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
"我照顾老人那么长时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房子卖了十五万,他一分都不给我。"
"我不是贪那个钱,我是觉得心寒。"
"浩然,其实这九年来,我经常想你们。特别是过年的时候,看到别人家团团圆圆的,我心里特别难受。"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们?"
"我拉不下面子。而且我觉得你爸爸也不会原谅我。"
"姑姑,我爸爸心里其实也想着你们。"
"真的吗?"
"真的。他这次生病,我提到要给你打电话,虽然他嘴上不同意,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想见你。"
"而且刚才他还说,后悔当年和你闹翻了。"
陈秀兰听了这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真的这么说?"
"真的。他说当年那件事,他也有不对的地方。"
"浩然,你说我现在去看他,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的。姑姑,明天我爸爸要做手术,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陈秀兰犹豫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好,我明天去。"
"太好了。我爸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浩然,你先别告诉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好的。"
陈浩然从姑姑家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他觉得这件事有希望了。
两个人心里都还在意对方,只是拉不下面子。
只要有一个人先开口,就能化解恩怨。
第三天早上,陈远山被推进了手术室。
他看起来很紧张,脸色苍白。
"儿子,你在外面等着。不要走开。"
"爸,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
"如果手术不顺利..."
"爸,别说这些。医生说了,问题不大。"
陈远山被推进手术室之后,陈浩然在外面等着。
手术室外面有很多家属在等待,大家都很紧张。
九点半的时候,陈秀兰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脸上有些局促不安。
"浩然,手术开始了吗?"
"刚进去半个小时。"
陈秀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爸爸知道我要来吗?"
"不知道。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的。他昨天还说后悔和你闹翻了。"
陈秀兰听了这话,眼圈又红了。
"我也后悔。这九年来,我无数次想去找他,但是就是拉不下面子。"
"现在好了,你们可以和好了。"
两个人在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
05
下午一点,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情况比预期的要好。"
陈浩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两三个小时吧。"
"需要注意什么吗?"
"术后二十四小时不能进食。要多观察病人的情况,有异常及时叫护士。"
陈远山被推回病房的时候还在昏睡。
陈秀兰站在病床边,看着弟弟苍白的脸,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瘦了好多。"
"是的。生病之后瘦了二十多斤。"
"都怪我。如果我们没有闹翻,我就能经常照顾他了。"
"姑姑,你别这么想。"
下午四点多,陈远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姑姑站在床边,以为自己在做梦。
"秀兰?"
"哥,是我。"
陈远山想坐起来,陈秀兰赶紧扶住他。
"你别动,刚做完手术。"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陈远山看着姑姑,半天没有说话。
眼里有泪花在闪烁。
"手术顺利吗?"
"医生说很成功。"
"那就好。"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浩然觉得气氛太尴尬了,决定出去买点东西,让他们两个人单独聊聊。
"我去买点粥,你们先聊着。"
陈浩然走了之后,病房里更安静了。
"哥,对不起。"
陈秀兰突然开口说道。
"当年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说断绝关系那种话。"
陈远山摇摇头。
"不怪你。是我太固执了。"
"其实这九年来,我一直很后悔。"
"我也是。"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都哭了。
"哥,我们和好吧。"
"好。"
陈浩然买粥回来的时候,看到姑姑正在给父亲擦眼泪。
"爸,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姑姑说要在这里照顾我几天。"
"太好了。姑姑,谢谢你。"
"谢什么?照顾哥哥是应该的。"
晚上的时候,陈秀兰坚持要留下来陪夜。
"浩然,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你爸爸。"
"姑姑,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不累。而且我想和你爸爸多说说话,这九年我们有太多话要说。"
陈浩然看着姑姑坚持的样子,只好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陈浩然很早就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看到姑姑正在给父亲喂粥。
"爸,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姑姑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照顾我。"
"姑姑,你太辛苦了。"
"不辛苦。能照顾哥哥,我心里高兴。"
陈浩然看着眼前的场面,觉得很温暖。
九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化解了。
中午的时候,陈浩然想起了那个果篮。
"爸,那个果篮你要不要吃点?"
"什么果篮?"
"就是前天有人送来的那个。"
陈远山看了看床头柜,果篮还在那里。
"哦,那个啊。你拿过来看看都有什么水果。"
陈浩然把果篮拿过来,放在床上。
果篮包装得很精美,外面还扎着彩带。
他开始往外拿水果。苹果、橘子、香蕉,都很新鲜。
但是拿到底部的时候,他发现有个信封。
"爸,这里有个信封。"
陈远山接过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字迹。
他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你姑姑的字。"
陈浩然也凑过来看。
信封上写着"给哥哥"三个字,字迹确实是姑姑的。
陈远山打开信封。
陈远山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整个人开始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紧紧攥着信封里的东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她怎么还留着...怎么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