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万物皆可直播的时代,连算命都搬上了网。我偶然刷到一个名叫“瞎子大师”的直播间,主播虽双目失明,但据说铁口直断,断人生死,从未出错。出于好奇,我匿名挤进直播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随手打赏后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然而,热闹非凡的直播间里,大师在念过一长串感谢名单后,唯独跳过了我,仿佛我根本不存在。我以为是网络延迟,直到大师下播后,一封私信让我如坠冰窟。
01
我叫陈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人生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我的体质,从小就比同龄人弱一些,偶尔会看到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家里长辈说我“八字轻”,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给我求了不少护身符,倒也相安无事地长到了二十五岁。
刷到“瞎子大师”的直播间纯属偶然。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一个头像为黑底白字的直播间突然弹了出来,标题很吸引人——“铁口直断,分文不取,只看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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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去一看,画面很简单,背景是一堵白墙,墙上挂着一幅写意山水画,一个穿着对襟唐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只有一个香炉,三炷清香烧得正旺,烟气袅袅。
他就是“瞎子大师”。虽然看不见,但他似乎能精准地感知到每一个进入直播间的观众。
弹幕滚动得飞快,有求姻缘的,有问财运的,也有卜问前程的。大师不疾不徐,随机挑选着有缘人,让他们报上生辰八字。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位‘顺其自然’的朋友,”他缓缓开口,“你的八字庚金生于酉月,羊刃当令,身旺无疑。可惜年柱七杀坐偏印,父母缘薄,早年多有坎坷啊。”
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哇!大师说得太准了!我就是从小被送养的!”
“大师,您看看我!看看我!”
我看着屏幕,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年头,AI算命的脚本都满天飞,这位大师不会也是提前准备好的托儿吧?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个ID叫“招财进宝”的用户大手一挥,直接刷了十个“嘉年华”,瞬间登上了榜一。
“大师!求您给我看看!我最近生意亏得厉害,是不是被人下了套?”
大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看”这位榜一大哥的气运。他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解说八字,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位朋友,你打赏的心意我领了。但你这个忙,我帮不了。”
“为什么啊大师?钱不够吗?我再刷!”“招财进宝”显然很着急。
“不是钱的事。”大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命中本有三斗金,富贵一生。可惜啊,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沾了不该沾的因果。你家宅的西北角,是不是埋着一棵槐树?”
屏幕那头的“招财进宝”半天没说话,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发来一条弹幕:“大师……您怎么知道?那是我爷爷辈种下的老树了。”
“槐树聚阴,本是镇物。但若是时运不济之人,反而会引来祸端。”大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你最近是不是总在午夜听到女人的哭声?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不是给你推荐了一个姓‘柳’的女人?”
“招财进宝”彻底不淡定了,弹幕打得语无伦次:“是是是!大师救我!我天天晚上做噩梦,那个姓柳的女人……她,她前几天出车祸死了!”
直播间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对话惊呆了。
“槐树为木,柳亦为木,双木成林,阴气更盛。她不是你的贵人,是你的索命人。”大师长叹一口气,“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无论“招财进宝”如何哀求,大师都不再理会。
我看得手心冒汗,之前那点怀疑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位大师,恐怕真有几分真本事。抱着一丝好奇和对未来的迷茫,我点开了打赏按钮,送出了一个价值不高但聊表心意的“小星星”,然后在弹幕里敲下了我的生辰八字。
“大师,麻烦您也帮我看看。”
02
我的弹幕很快被淹没在信息的洪流里,但我并不着急。大师说过,只看缘分。我静静地等待着,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些许不安。
我不知道自己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是事业有成,还是姻缘美满?或许,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这平淡如水的人生,是否真的就这么一览无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师又陆续为几个人算了命,无一不准,直播间的人气也水涨船高,很快就突破了十万人在线。
他会感谢每一个打赏的用户,从最贵的“嘉年华”到最便宜的“小心心”,挨个念出他们的ID。
“感谢‘平安是福’送来的飞吻。”
“感谢‘努力搞钱钱’送来的棒棒糖。”
“感谢‘想一夜暴富’……”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然而,一轮又一轮的感谢名单念下来,唯独没有我的ID——“陈庚不坑”。
就好像我那个小小的“小星星”和那条附带着我生辰八字的弹幕,凭空消失了一样。
“奇怪,是网络卡了吗?”我自言自语,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打赏记录,确认礼物已经送出。
也许是大师太忙,看漏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决定再试一次。这一次,我直接刷了十个“小星星”,然后再次发出了我的八字。为了引人注目,我还在前面加了一句:“大师,榜上有名,求看!”
这次我的ID确实出现在了打赏榜单上,虽然排名不高,但清晰可见。按照大师的习惯,他应该会在下一轮感谢时念到我的名字。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大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感谢名单。他从榜一念到榜尾,甚至连那些只送了免费“点亮”的观众都提了一句,却再一次,精准地、刻意地跳过了我的ID。
整个直播间,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是透明的。
弹幕里开始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那个叫‘陈庚不坑’的兄弟好惨啊,刷了两次礼物,大师都不理他。”
“是不是八字有问题啊?我听说有些人的命是算不出来的。”
“不会吧,这么玄乎?我看就是大师没看见。”
我心里一阵发毛。一次可以说是巧合,是遗漏。但连续两次,就显得太过诡异了。大师明明是闭着眼睛的,他是如何能如此精准地“看不见”我的?这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我不再发弹幕,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又开始给别人算命,谈笑风生间,就道尽了一个人一生的起承转合。
但我却再也听不进去了。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大师为什么不理我?是我的八字太普通,不值一提?还是……我的八字里,藏着什么他不愿意,或者说,不敢提及的东西?
直播一直持续到午夜十二点。大师对着镜头拱了拱手,说了一句“今日缘分已尽,各位晚安”,便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我颓然地扔掉手机,起身想去倒杯水。可就在这时,被我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屏幕也随之亮起。
是私信提示。
在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给我发信息?我带着疑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发信人的头像,正是那个黑底白字的“瞎子大师”。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条未读信息。
03
私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已死之人,就不要来消遣我了。”
已死之人?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活生生地坐在这里,有呼吸,有心跳,甚至还能感觉到指尖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我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荒谬,太荒谬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这个所谓的大师,简直是个江湖骗子!直播的时候装清高不理我,下播了就发这种恶毒的信息来诅咒我?
我点开输入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准备好好问候一下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但就在我准备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犹豫了。我想起了直播间里,他对那个“招财进宝”说的话,想起了那些被他说中的,匪夷所思的细节。
一个能准确说出陌生人家宅风水和近期遭遇的人,真的会无缘无故地发来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诅咒吗?
恐惧,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我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
我删掉了那些愤怒的质问,重新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
“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信息发出去后,我紧紧地盯着屏幕,等待着对方的回复。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对方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就这样留下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然后消失了。
那一夜,我彻底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大师那句话在我脑海里无限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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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死之人”,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让我浑身发冷。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我想起前几天,公司体检报告出来了,我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甚至连常年偏高的一点血脂都降下来了。
我想起昨天,我还和朋友一起吃了火锅,喝了两瓶啤酒,聊到深夜。我还想起今天早上,我还因为快要迟到,一路狂奔到地铁站,那种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感觉,无比真实。
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很疼。我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屏幕里的那张脸,虽然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憔悴,但确实是我自己没错。
一切都证明,我活得好好的。
可为什么大师会那么说?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工作频频出错,连上司都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只是没休息好。
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我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打车去了一个地方——我从小长大的老城区。
那里的街道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模样,青石板路,灰砖墙。我的奶奶就住在这里。奶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问神婆”,虽然现在不怎么做了,但总归比我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也许,她能给我一个答案。
我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院子里,奶奶正坐在桂花树下,拿着一把大蒲扇,悠哉悠地乘凉。
“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听到我的声音,慢慢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却在我看清她表情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她手中的蒲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04
“奶……奶奶?”我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奶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她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指着我,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你……你别过来!你不是我孙子!你到底是谁?”
我的心猛地一沉。连奶奶都这么说?
“奶奶,是我啊,我是陈庚!”我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别碰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我扔了过来。
茶杯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身。我愣在原地,彻底懵了。
从小到大,奶奶最疼我,别说动手,连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邻居,几个大爷大妈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陈家的孙子吗?怎么把他奶奶气成这样?”
“看着好好的孩子,哎……”
我脸上火辣辣的,顾不上邻居的议论,只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奶奶,您到底怎么了?我是陈庚啊,您好好看看我!”
奶奶却像是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她跌跌撞撞地退到屋里,从门后摸出一把扫帚,对着我胡乱挥舞,嘴里还念念有词:“妖孽!快走!快离开我孙子的身体!”
我明白了。奶奶不是不认识我,她似乎是认为,我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结合瞎子大师那句“已死之人”,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逐渐成形。难道……我现在这个“我”,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不敢再刺激奶奶,只能狼狈地退出了院子。邻居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落荒而逃。
走在老城的街道上,黄昏的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轮廓,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是谁?我真的是陈庚吗?如果我是,为什么瞎子大师说我是死人?为什么最疼我的奶奶看到我会是那种反应?
我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 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瞎子大师的私信界面。那个灰色的头像,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不行,我必须找到他,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我点开他的主页,翻遍了所有的视频和动态,希望能找到一些线下联系方式。但除了“随缘”二字,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回复过一条评论。有人问他直播地点在哪里,他回答说:“心安处,即是道场。”
下面还有一条追评:“大师是在说南城的‘心安茶馆’吗?上次好像在那里见过您。”
心安茶馆!
我立刻在地图上搜索这个名字,果然,在南城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这家茶馆。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打了车,直奔那里。
出租车在巷子口停下,我付了钱,快步往里走。巷子很深,也很安静,两旁是斑驳的老墙。
走到尽头,一盏昏黄的灯笼下,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心安茶馆。
我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檀香味扑面而来。茶馆里很安静,只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在擦拭着桌子。
“您好,请问……”我有些迟疑地开口。
女孩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我找瞎子大师。”我鼓起勇气说道。
女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您找我师父?他今天不见客。您请回吧。”
师父?原来她是瞎子大师的徒弟。
“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找他!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我急切地说道,“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是一个叫陈庚的人,一个……一个‘已死之人’,求见。”
当我说到“已死之人”四个字时,女孩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她沉默了许久,才转身向里屋走去:“你在这里等着。”
05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炙烤。茶馆里很静,静得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进去后会和瞎子大师说些什么,更不知道大师是否愿意见我。如果他不见我,那我该怎么办?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他能揭开我身上的谜团。
大约过了十分钟,女孩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同情,又有一丝畏惧。
“先生,师父……师父说他累了,已经歇下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还是不肯见我。
“求求你,再帮我通传一次。”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真的快要疯了!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哪怕只是让我死个明白!”
女孩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师父的规矩,他说了不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而且……”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师父还说,你的事,他管不了。因果太重,沾上谁,谁就要脱层皮。”
因果太重?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天大的因果?
绝望排山倒海般地向我袭来。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身后的桌子才没有倒下。难道我真的要顶着这个“已死之人”的名头,浑浑噩噩地活下去,直到哪天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我不甘心!
“我不走!”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屁股坐在了茶馆的椅子上,“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肯见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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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见我这样,一脸为难,却也没有再强行驱赶。她给我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先生,何必呢?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固执地坐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茶馆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巷子里连一点光亮都没有。
女孩收拾好东西,对我说了声“我们要打烊了”,见我还是不动,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茶馆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而诡异的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我的双腿都开始发麻。就在我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通往里屋的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瞎子大师。他没有穿直播时那身唐装,只是一身简单的布衣,脸上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
他没有走向我,而是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与我隔着一张茶桌。
“你走吧。”他开口了,声音比直播时更加沙哑和疲惫。
“大师!”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了起来,“大师,您终于肯见我了!求您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您说我是‘已死之人’?”
大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了。”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新。
“我不怕!”我急切地说道,“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得明明白白!”
大师沉默了。他“看”着我,那副墨镜背后,我仿佛能感觉到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正在审视着我的灵魂。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悲悯。
“罢了,既然你执意想知道……那你先告诉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三天前,也就是你刷到我直播的那天晚上,你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
我愣住了,努力地回忆着。
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冰冷:“你再好好想想……那天晚上,你真的……回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