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黑豹抑郁症绝食,饲养员无奈放入一只奶猫,结果让人崩溃
"你们知道吗?营地里那头母豹,整整二十一天不吃不喝。"
"可不是嘛,我们试遍了所有办法,想让她吃点东西,活动活动,可她就就那么趴在角落,一动不动。"
"我有个想法,不过……得保密。咱们把那只刚满月的小猫悄悄放进去,怎么样?"
"你疯了?没人知道这计划,连监控都不能公开!要是那只小猫走进她的领地,她是会认它当孩子,还是……一口把它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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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梁帆在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已经干了十一年饲养员。
这十一年,猛兽们的各种模样,他见得太多了。
有一回一只金钱豹发了疯似的怒吼,脑袋直往笼子上撞,撞得鼻子鲜血直流,可它就是不停,那股子狠劲,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还有只断了腿的黑熊,疼得在地上嚎了一整夜,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把地板都舔出了一大片污迹,那场景,又脏又让人揪心。
甚至有只鬣狗,都快死了,还死死地护着那根骨头,哪怕它早就咬不动了,牙齿都搭在骨头上,微微颤抖着。
可雪雪这只黑豹,和它们都不一样。
梁帆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
她一声吼都没有,一滴泪也没流。
但那股子绝望,却从她身上彻彻底底地散发出来,安静得让人害怕。
雪雪是只雌性黑豹,四岁了。
她身体线条特别流畅,看着就有劲儿,野性十足,可奇怪的是,她从不乱咬人。
这黑豹是中心从西南边境的林区救回来的。
当时她前肢有旧伤,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的,可肚子却鼓得特别明显。
兽医组第一次检查后,得出结论:“她怀崽了。”
怀孕的那几个月,雪雪状态好得出奇。
每天吃得比平时多,睡得也沉。
有时候,她会侧躺在地上,把圆滚滚的肚子朝着阳光,伸着爪子去碰笼子里的吊球,那动作慢悠悠的,就像只懒洋洋的大猫。
梁帆印象最深的,是雪雪那点“小心思”。
每次他们送食物进去,雪雪总喜欢先用爪子轻轻地拨一下食盆,好像在问:“今天是不是又是鸡肉呀?”
有时候梁帆会靠近笼门,雪雪就会坐起来,静静地盯着他看。
那眼神说不上温柔,但绝对没有敌意,就像在打量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朋友。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雪雪肯定会是个好妈妈。
日子一天天过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可就在预产期前一周,雪雪突然变了。
一开始她情绪变得不安起来,不停地舔舐自己的身体,还啃自己的尾巴毛。
没几天尾巴尖的毛都被啃秃了,看着光秃秃的,怪可怜的。
后来她变得躁动起来,每天在窝棚里转来转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停不下来。
晚上也睡不好,翻来覆去的,吃的东西也明显少了。
梁帆有点担心,跑去问兽医。
兽医说:“应该是临盆前的反应,很多大型猫科动物都会出现应激反应,只要她不攻击人就行。”
梁帆听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但也只能选择相信兽医的话。
从那以后,他不敢离雪雪太远,没事就往她笼子那边多跑几趟。
临产那晚,梁帆没回家。
他坐在监控室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黑白画面的夜视监控,雪雪一开始只是慢慢地躺下,动作很轻柔,就像平时睡觉一样。
可没过一会儿,她整个身子就蜷成了一团,嘴里咬着布垫,尾巴一抽一抽的,那动作虽然不大,但能看出来她很痛苦。
有一瞬间梁帆心里一紧,几乎想冲进去。
雪雪痛到低吼了一声,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就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
但梁帆知道,他不能动。
这是雪雪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时刻,他要是贸然进去,说不定会吓到她,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只能坐在监控室里,眼睁睁地看着雪雪一点点挣扎,那一晚的监控,他一帧都没敢快进,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第二天早上六点,兽医组换班过来了。
梁帆像箭一样冲进雪雪的窝棚。
刚一进去,一股浓烈的血味就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再看窝棚里,布垫已经被雪雪咬得稀烂,到处都是碎布条。
而雪雪,就趴在最角落,背对着他们,整只豹一动不动,像块冰冷的石头。
梁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慢慢地走过去,蹲下身子,从雪雪身边小心翼翼地拽出了那三只小小的尸体。
一只还带着脐带,软绵绵的,就像一根没用的绳子;一只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眼皮紧紧地闭着;一只嘴巴还林着,好像在无声地呼喊。
它们都没活下来。
梁帆的手微微颤抖着,心里一阵刺痛。
他回头看雪雪,雪雪没有动,没有咆哮,也没有攻击。
只是微微睁了一只眼睛,轻轻地,瞥了梁帆一眼。
那一眼就像一把钝钝的刀,直直地刺进了梁帆的心里。
他从来没见过猛兽的眼睛里,有那种“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理由”的死寂。
那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生气。
梁帆忽然明白了,雪雪不是不痛,她是痛得太深,已经不会叫了。
那一刻他站在雪雪身边,明明是六月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可他却觉得整间兽舍冷得像冬天,寒意从脚底直往上冒,冻得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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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那天起,雪雪就像换了只豹子。
兽舍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声在回荡。她蜷在角落,不吃不喝,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第一天清晨,我端着食盆蹲在笼门外。·
盆里是刚剁的羊腿肉,血水还渗着,带着股子腥甜。
往常这时候,她早该支棱起耳朵,尾巴尖儿直晃悠。
可今天我把食盆推到她鼻子底下,她连头都没偏半分。
“雪雪,宝贝,吃点吧。”我压着嗓子喊。
她尾巴尖儿抖了抖,像被风吹落的枯叶,又落回地上。
第二天换牛腱。我特意挑了带筋膜的,切成薄片码在瓷盘里。
鸡心和野兔肉混着,还撒了把她爱吃的鱼肝粉。
连风干驯鹿肉都切了小块——那是她去年冬天尝过一口就记住的。
她还是躺着。眼睛半睁着,瞳孔却没聚焦。
我蹲下来,食盆离她爪子就半尺远。她前爪突然动了,轻轻把盘子拨开。
肉块滚到旧垫布上,那垫布是她生产时铺的,早洗得发灰,上面还留着几块暗黄的胎渍。
她低头舔了舔垫布。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像被人用细绳子勒住了脖子。
“她不是饿。”我对自己说,“她在找崽子。”
我摸出手机给林博士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发僵:“她连驯鹿肉都不吃。”
下午三点,林博士带着团队来了。他们推着仪器车,轮子碾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血常规、肝肾功能、心率、肌肉神经反射。”
林博士边说边戴手套,“还有X光和超声,全查一遍。”
我蹲在笼子边,看着银针扎进雪雪的后腿。她没躲,也没叫,就那么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生理指标正常。”林博士摘下手套,扔进废物袋,“没感染,没内伤,器官功能都正常。”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她是……不想活了。”
我攥着记录本,手指凉得像块冰。
“这在大型猫科动物里不罕见。”他压低声音,“母豹失崽后容易抑郁,尤其是第一胎。”
第二天,我们开始干预。
上午放森林音源。我特意挑了她老家附近的录音——山风裹着松针香,溪水哗啦啦地淌,远处还有猴群的吱哇声。我把音响贴在笼子上,音量调到最大。
雪雪没动。耳朵连颤都没颤。
晚上换豹崽叫声。林博士从实验室调了录音,幼崽的奶音又短又急,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第一声响起时,雪雪眼皮动了动。我以为有戏,结果她把头埋进前肢,尾巴紧紧裹住身子。
“她在躲。”我对林博士说。
他皱眉:“比预想的还糟。”
第三天用镇静剂。我们调整了剂量,配了两种行为激活药剂。按理论,这些药能刺激多巴胺分泌,让她“开心”起来。
注射后半小时,她心率快了,肌肉也绷紧了。可眼睛还是空的,像两口枯井。
“再这样下去,器官会衰竭。”林博士的语气沉得像块石头,“现在靠营养液撑着,但她自己不吃,撑不了多久。”
我点点头,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成年黑豹,连续不进食超过四周,就算强行喂食,也会引发肝功能崩溃和消化道糜烂。死得比自然死亡还难受。
那段时间,我几乎住在兽舍旁。每天清晨五点来,晚上十点走。看着她从“瘦”变成“干瘪”,肩胛骨支棱着,腹部塌下去,走两步就晃。
有天下午,她试图站起来。前腿刚撑直,后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我冲进去抱她,她没挣扎,就那么任我搂着。鼻尖贴在我手背上,温温的,像在说:“别管我了,我活够了。”
我蹲在兽舍外哭了半小时。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小水花。
“她是不是恨我们?”我问自己,“是不是怪我们没救下崽子?怪我们只能站在监控室外看着?”
可我知道,她不是恨。她是……放弃了。
我摸出她以前的吊球玩具。那是她最爱玩的,咬出了一道破缝。我想起她晒太阳的样子——肚皮朝天,爪子摊开,阳光透过铁栏照在她身上,像块金子。想起她抓着铁栏跟我玩捉迷藏,咬着绳子跟我撒娇,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现在,她不是猛兽了。不是母亲了。甚至不是个完整的生命。
她就是个被掏空了灵魂的“壳”。
这壳,快撑不住了。
而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救她。
3.
第十八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猛兽区。我脚步沉重地走到栏杆外,目光紧紧锁住雪雪的窝棚。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头稳稳地枕在前爪上,尾巴像被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兽舍的铁栏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身影切割成一道道沉默的线条,仿佛是她无声的哀伤。
我靠着栏杆,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久久没有挪动一步,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的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我意识到,我们可能真的没办法把她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回来了。
回到宿舍,我把钥匙往桌上一扔,没心思吃晚饭,也没去洗澡,直接走到电脑前坐下。
我已经连续十几个晚上泡在各类野生动物数据库、论坛和研究报告里了。
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几乎翻遍了所有关于“黑豹行为异常”与“失独动物抑郁”的资料。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无数根针,刺痛着我的眼睛,也刺痛着我的心。
那天深夜,我在一个海外兽医社区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突然,一条不起眼的帖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帖子里写着,有一只失去孩子的雌性黑猩猩,拒食了两个星期,身体越来越虚弱。
后来工作人员把它安置在一只幼年浣熊旁边,做“替代性依附尝试”。
两天后,奇迹发生了,它竟然主动抱住了那只浣熊,行为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帖子里没有视频,没有实验数据,只有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可就是这句话,让我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情绪性丧崽个体,可能对其他幼体产生心理投射和母性唤醒。”这句话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我顾不上疲惫,又开始疯狂地查阅相关论文。
在那些复杂的文字和图表里,我找到了一些不成体系的动物行为实验记录。
其中不乏用小型哺乳动物激活大型捕食动物母性的案例,但都是零星的、偶然的。
不过,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呢?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哪怕这希望很渺茫。
我看着屏幕里那一林又一林猛兽舔幼崽的图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疯狂的画面。
一只不到一公斤的小奶猫,摇着尾巴,一步一步地朝着一只180斤的黑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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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太震撼,也太危险了,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从床上爬起来,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那套“跨物种依附干预”方案。
我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进去,附上文献摘要和风险评估,然后打印出来,递给了园区干预组。
中午,临时会议在会议室准时开启。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像锅盖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把提案放到投影上,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说得平静又专业。
“这不是‘替代’,是‘转移’。”我强调着,“我们激活她的照护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可能成为救命的契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质疑声立刻炸开了。
“黑豹的攻击性你清楚吗?你这是送猫崽去死。”一个同事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她咬死那只猫你负责?”另一个同事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不是干预,是情绪冲动。”还有人直接给我下了定义。
林博士一直没说话,他坐在那里,表情严肃,眼神深邃。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你准备好承担全部风险了吗?”
我点点头,声音低却坚定:“我来监控全过程,我签字,我担责。”
他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在我身上打量着,然后缓缓点头:“那我们——先从隔网接触开始。”
会议结束后,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区几家动物收容站的电话。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雪雪的状态越来越差,随时可能崩盘。而我要找的那只“猫”,不能随便挑。
它必须符合几个条件:刚断奶,这样适应能力强;性格温顺,不怕人,这样才能减少危险;最好还带点“软得让人心疼”的样子,也许能更容易激起雪雪的母性。
下午七点,一家叫“欣然动物关爱中心”的收容所打来电话,说他们刚收到一窝奶猫,有一只特别亲人。
我二话不说,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那里赶。
晚上的收容所不大,光线昏黄,给人一种温暖又有些压抑的感觉。一排排猫笼靠墙摆着,里面不时传来小猫的叫声。
带我进去的姑娘指着最里侧说:“就是它,刚满月,做完驱虫两天,特别乖。”
我蹲下身,眼睛紧紧地盯着猫笼。一只奶黄色的小猫窝在角落,毛茸茸的,像个小团子。
一看到我靠近,它就摇着尾巴爬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我伸出手指,它立刻凑上来,先是轻轻地蹭了蹭,然后用小爪子扒住我的手,又低头舔了舔我的指尖。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鼻子发酸,差点没绷住。
我低声问:“它叫什么?”
“还没取。”姑娘笑着说,“你要是带走,就给它起个名吧。”
我看着那双雾蒙蒙的蓝眼睛,轻声说:“叫可可吧。”
“希望它能团住一条命。”
回去的路上,可可一直安安静静地窝在猫包里,只偶尔喵上一声,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我坐在车上,眼睛盯着夜色中的街灯,心里很乱。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真的帮到雪雪。万一它靠近雪雪,雪雪突然发狂,那它的小命就没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自私,把一个刚活下来不久的小生命,推向另一个即将崩塌的生命。
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雪雪已经快没命了。
而可可,也许能让她,在最后关头,不再是一个“空了壳”的母亲。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拳头,暗暗下了决心。
4.
为了这次隔网接触,我们整整筹备了一天。
天还没亮透,工程组的人就扛着工具来到了雪雪的兽舍外。
他们要在这里加装一道“L型半封闭观察通道”,这活儿可不轻松。
几个人先是拿着卷尺,仔细地测量着兽舍外的空间尺寸,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儿得留出足够的空间,不然可可活动不开。”
“对,这钢丝网得固定结实了,可不能出啥差错。”
他们先用木桩在地面打下了几个坚固的标记点,接着便开始用铁锤和钉子搭建通道的框架。每敲一下铁锤,都伴随着“砰砰”的沉闷声响,在安静的兽舍外格外响亮。
框架搭好后,就开始安装那6层钢丝网。
钢丝网很重,几个人合力才能将它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框架上。
他们一边安装,一边反复检查,确保钢丝网之间没有缝隙,既保证可可能在里面安全自由地活动,又能让雪雪在兽舍里“看清楚”“闻得到”可可,却无法真正碰触到它。
与此同时,兽医组、监控组、应激观察组的人也都陆续到位了。
兽医组的人背着医药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急救药品和器械,他们表情严肃,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监控组的人则忙着调试各种监控设备,确保每一个角落都能被清晰地拍摄到。
应激观察组的人拿着记录本,准备详细记录下整个过程中雪雪和可可的反应。
林博士最后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紧林和严肃,反复强调着:“咱们今天要观察的是雪雪是否产生注意力转移和目标追踪行为,可不是单纯来看热闹的。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记录每一个细节。”
“还有,任何攻击性动作,都立刻撤猫,明白吗?”
我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可此时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心里也像有只小兔子在乱蹦,七上八下的。
终于到了把可可放进通道的时刻。
那一刻我紧林得几乎不敢看。可可一开始还在我怀里舒舒服服地睡觉呢,小身子软软的,随着我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小心翼翼地轻轻把它放下,它的耳朵抖了抖,像是被什么声音惊醒了一般,接着软绵绵地站了起来。
它没有像其他猫那样,紧林地贴着地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而是晃着尾巴,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东闻闻西看看,那模样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刺激的探险。
我站在隔离窗后,眼睛紧紧地盯着可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另一侧的雪雪,还保持着那熟悉的姿势:静静地趴在原地,脑袋放在前肢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
她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趴了四天了,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都停止了流动。
可可轻轻叫了一声,“喵。”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就像被人轻轻揉过一样,在空旷的兽舍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可爱。
就在这时,我看到雪雪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是雪雪的第一个反应。
林博士立刻压低声音说:“记录开始,时间点——09:16。”
我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那道钢丝网,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可似乎嗅到了什么特别的气息,它歪着脑袋,朝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钢丝网前,然后站定,仰起头。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过钢丝网的缝隙,看到了对面的雪雪。
它没有退缩,而是……坐下了。
它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雪雪对面,隔着那道钢丝网,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那团漆黑沉默的身体。
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甩了甩,像是在打着某种神秘的节奏。
此时兽舍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五秒钟后,可可又叫了一声——“喵~”这一声,仿佛是一根点燃的火柴,瞬间点燃了某种未知的情绪。
雪雪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瞳孔猛缩,心脏也剧烈地跳动起来,嘴里不自觉地喃喃道:“她动了。”
林博士也明显紧林起来,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继续记录,瞳孔聚焦变化,注意她眼睛的位置。”
雪雪抬头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地拉扯着她,让她不要做出这个动作。
她先是动了动耳朵,接着微微动了一下鼻子,最后才把那双昏沉的眼,缓缓地落在可可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声音“砰砰砰”,仿佛要冲破我的胸膛。
而可可竟然也不躲不闪。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往前迈了一小步——用爪子轻轻扒了一下那层钢丝网,发出“咚”的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兽舍里格外响亮。
它像是在调皮地说:“我知道你在看我。”
雪雪没有吼,没有扑,也没有后退。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可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眼神仿佛要把可可看穿。
整整看了快十秒钟。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涣散逐渐变得聚焦,从麻木也慢慢出现了……一点,极细微的光。
但就是那一点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没人知道,那光是代表她认出了可可,还是把可可当成了锁定好的猎物。
可可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它还在欢快地扒着网,一会儿在地上打滚,一会儿舔舔自己的毛,甚至还试图用头去顶那根最下面的横条,那模样天真无邪极了。
而雪雪,始终没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可可,一动不动,甚至连眨眼都没有。她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可可。
林博士低声说:“她进入了静态判断阶段。”
我心里一惊,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是说……捕猎前的‘测距’?”
他脸色也变了,沉重地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我毫不犹豫地猛地按下远程网锁备控,大声喊道:“今天到此为止,撤猫。”
“她的目光太专注了,像在评估,这太危险了。”
工作人员赶紧走上前,轻轻地抱起可可。
可可还一脸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脚丫子在空中乱踢,嘴里还含着一块小布条,怎么都不肯松口。
雪雪终于动了。她收回了目光,慢慢转身,重新趴了回去。
但那双眼睛,始终没闭上,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前方,像一只蓄力中的陷阱,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我缓缓地退到通道外,靠在墙边,手指冰冷得像冰块,嗓子也干得冒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脏还是跳得厉害。
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可我们谁都不知道——雪雪,是慢慢接受了可可,还是只是在等待下一次机会,准备给可可致命一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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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蹲在那只小猫面前,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不是那种温柔的接纳,倒像是把小猫给“锁定”住了,死死盯着不放。
第二天上午,技术组开复盘会。
杨亮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继续让小猫和那黑豹接触。
他指着监控画面,声音挺急:“你们瞅瞅,从开始到现在,她眼睛都没眨过,一直盯着,眼珠子都收缩了。这哪是情绪稳定了,分明是捕猎前的那种本能反应。”
我没吭声,低着头翻开记录表,一页一页地翻,把雪雪每次接触小猫时的那些小细节,都拿笔标了出来。
翻完,我抬起头,看着杨亮说:“她没露牙齿。”
杨亮皱着眉,我又补了一句:“也没摆出要攻击的架势。”
杨亮冷笑一声:“你以为黑豹要扑人的时候,还会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林博士咳嗽了一声,沉声说:“从行为学的角度看,她确实没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也不能说,这就是个好的信号。”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说:“我请求继续让她们接触观察,每天两次,每次不超过十五分钟,全程都得有监控。”
杨亮一听,脸“唰”地就红了,压着火说:“你知道你这是在拿命赌吗?她现在不是稳定了,是在‘等’呢,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知道。可她已经十八天没主动站起来过,也没吃过东西了。”
我顿了顿,接着说:“昨天,是她第一次抬头。那不是本能,是她心里在挣扎。”
“要是现在放弃,她就真没活下去的念头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
林博士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那就继续试试,保持短时间、低刺激的接触。要是她有啥攻击性的动作,马上停止。”
我松了口气,低头把笔记本收起来,可心里却比开会前更沉了。
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从那天起,我们就安排可可每天两次和雪雪“短时隔网接触”,早上九点一次,傍晚五点一次,每次都不超过十分钟。
可可这小家伙,状态好得不得了,适应能力也强。
每天一到通道入口,它就自己迈着小短腿走进去,这儿嗅嗅,那儿看看,然后稳稳当当地坐在网边,等着那个沉默的黑影抬起头。
第一天、第二天,雪雪就只是看,眼睛一眨不眨,身体一动不动。
第三天,她开始有点变化了,不再总是把头伏在地上,而是侧躺着,耳朵朝着铁网的方向。
我站在监控屏前,看得清清楚楚,她在“听”,听可可发出的那些细微的声音。
第五天早上,是个关键节点。
可可像往常一样走到网边,雪雪竟然……她竟然慢慢起身,靠近了网边。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但不是那种要攻击的架势。
她把鼻子凑近钢丝网,贴着嗅了两下,然后就在那儿停了足足二十秒。
可可也不躲,还舔了舔前爪,仰着头,看着那林曾经让人害怕的豹脸,一点戒备都没有。
“她靠近了……”苏泽站在监控屏前,声音都有点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真的靠近了。”
林博士赶紧压低声音说:“快记录,录像,心率监控也同步跟上。”
我站在玻璃后面,只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再是“对着空气思念死去的孩子”了,她开始看见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小生命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当天下午四点,雪雪吃东西了。
不是很多,就一块鸡胸肉,但她真的林嘴咬了下去,然后低头慢慢咀嚼。
杨亮拿着监控截图,一脸难以置信:“这……这是她自己动的嘴?没喂她,也没诱导她,她就……自己吃了?”
我点了点头。
我们调出监控,重看了三遍,确定那不是偶然掉下去的,也不是误食。
傍晚那次接触的时候,雪雪靠得更近了。
她整个前胸都贴在网前,静静地看着可可。
可可呢,也开始出现“靠拢性行为”了。
它会在接触网前轻轻踩踏,翻滚,还像在“撒娇”一样踢着脚丫子。
“这不像是危险动物之间的对峙。”林博士说,“这……这是某种交流。”
我站在一旁,没说话。
但我知道,这种交流,还远远不能说是“安全”的。
我心里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哪怕她愿意吃东西了,哪怕她不再躲避那个小小的毛团了,
但她从来没舔过可可,没闭过眼睛,也没翻身露出腹部。
她始终保留着那一点警惕,像一根绷紧的弓弦,表面看着没动,可一旦触发,随时都可能反弹。
“你还想继续试?”第六天早上,杨亮忍不住问我。
我没正面回答他,把那林记录表递给他看。
上面一排排的行为变化,都被我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一次主动靠近;
第一次嗅闻接触;
第一次进食记录;
心率从68回升到85;
睡眠周期稳定了,夜间啃爪的行为也下降了。
我淡淡地说:“她的身体,开始重新接受‘活着’这件事了。”
杨亮盯着我,眼神很复杂:“可她的心呢?你确定她不是在‘蓄力’,等一个机会?”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我不确定。但我宁愿去赌她的希望,也不想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她再失控一次。”
6.
第七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博士在实验记录本上郑重地签下名字,同意开启“第一次无隔离接触”实验。
同一宿舍区里,气氛紧林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可可那只小奶猫,即将被真正放进雪雪,那只黑豹的生活空间。这一次,没有铁网阻隔,没有通道相连,没有任何屏障,是真正的近距离接触。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到齐了,却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张精心绘制的图纸摊在桌上,那是我们为这次接触特别设计的“分段撤离安全隔间图”。图纸上,每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只要有异常,远程按钮能立刻升起透明隔断,将可可隔离在角落,确保安全。
麻醉组的两人持枪待命,眼神坚定而警惕。
他们手中的药剂已经换成快速起效型动物止动剂,20秒内就能瘫痪大型猫科动物的肌肉系统,这是最后的防线。
我站在图纸边,心跳得飞快,感觉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打着我的神经,让我更加紧林。
林博士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询问:“你确认要执行这次接触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坚定地说:“确认。”
“可可准备好了吗?”林博士又问。
我低头看向猫包,可可正窝在柔软的毛巾上呼呼大睡,一点意识都没有,不知道今天要面对的是谁,要经历什么。
我伸手轻轻碰了它一下,它醒了,眨着朦胧的眼睛,舔了舔我的指尖,仿佛在给我安慰。
“我们要进去了。”我低声对可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今天,得靠你了。”我又补了一句,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9点45分,所有岗位都已就位,监控全部打开,耳麦同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能被捕捉到。
雪雪此时正趴在内舍最深处,头抵着前肢,尾巴缓慢地一下一下甩着。
她没睡,但也没表现出不安,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我轻轻打开通道门,把可可放了进去。
它毫不犹豫地踏了出去,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它先是东林西望,绕着舍内跑了一圈,熟悉着这个新环境。
然后忽然停住了,鼻子一抖,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
它顺着气味,一点点靠近,走向了舍内最深的角落——雪雪,就在那里。
林博士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紧林而急促:“距离不足五米,准备升隔栏。”
我咬着牙,盯着屏幕,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再等几秒,她还没动。”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可小心翼翼地走近,它的尾巴竖得笔直,却毫无攻击性,仿佛知道这个大家伙不会伤害它。
它叫了一声:“喵——”那声音轻得像被吞在空气里,却惊动了角落里的黑豹。
雪雪抬头了,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了那种死气沉沉的麻木感,仿佛被可可的声音唤醒了一般。
她看见可可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她眼里逐渐清晰。
雪雪站了起来,动作缓慢而优雅。
没有低吼,没有炸毛,就这么无声地,从窝棚深处,一步一步地,朝可可走过去。
她动作极慢,几乎是缓缓地拖着影子前行,像是一台古旧的机关被重新启动,又像是死水里荡开的第一圈波纹。
但我们每个人的心,却跟着她那每一步剧烈收缩,紧林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可可还不知道危险,一边喵喵叫着,一边晃着尾巴,竟然还朝她蹭了一步,仿佛在邀请雪雪一起玩耍。
控制室里,“嘀”的一声,林博士的手不自觉地碰到了压制按钮,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雪雪会突然发起攻击。
“她要靠近了……”有人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她真的靠过去了……”
下一秒——
雪雪停住了,她就站在可可面前,低下头,距离那只小奶猫的脑袋,只有不到半掌的距离。
她鼻翼轻轻动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味道。
眼神沉沉的,黑得像一口深井,里面没有杀气,却有种极深的空洞,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忽然她抬起了爪子,那是一只杀过猎的爪子,厚实、锐利,利爪半弯,在光下泛着冷色。
它缓缓朝可可的头顶伸过去,就像一把悬空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监控室内,一瞬间安静得连空调的嗡鸣声都停了,只剩下紧林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敢眨眼,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影响到实验的结果。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突然被掐断,整个人呼吸都变得困难,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有个实习生“啊”地低声惊呼了一下,却立刻被旁边人捂住嘴,生怕她的声音会惊扰到雪雪和可可。
林博士整林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她……她的爪子……”
画面里那只豹爪稳稳地、精确地悬在了可可的头顶正上方,没有落下,没有缩回,静止在空中三十多厘米的位置。
可可却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软绵绵地抬起前爪,朝空中轻轻挠了挠,仿佛在和雪雪玩耍。
紧接着,它仰起头,对着那只高悬的豹爪,发出了一声轻到极致的奶音:“喵——”
所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一帧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控制室内,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紧林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没人敢眨眼,没人敢出声,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帧画面,仿佛要把屏幕看穿一般。
那只豹爪正悬停在可可的头顶上方,下一秒就可能拍下去,或抱住它。
是血光,还是重生?所有人都紧林得等待着结果。
监控画面推进到关键一帧时,整间屋子仿佛被抽走了声音,静得只能听见电流在设备中微微作响。
角落里一个年近四十的饲养员忽然低声开口,手一抖,站起身撞翻了椅子,脸色猛地发白,声音都在抖:“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