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铜路烽火
成周的秋霜刚染白洛水两岸的芦苇,周昭王姬瑕的青铜鼎前已堆满了急报。中甗铭文拓片上的朱砂字迹还带着墨湿的痕迹,上卿祭公谋父用银匕指着 "汉水中州" 四字,声音如秋叶般沉重:"王上,扬越人已截断铜路三月,曾国送来的赤金不及往年三成。"
昭王推开窗,宗周方向的天际正掠过一群南飞的玄鸟。他腰间的玉琮是父王康王所赐,莹白的玉质里隐现血丝般的纹路,那是上周邓侯遣使送来的急件 —— 楚蛮联合虎方部族,在丹阳城外焚毁了周王室的铜料仓库。"成康盛世四十年,南土诸侯皆奉王命,如今竟敢觊觎天家铜山?" 昭王的手指叩击着窗棂,青铜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三日后,南山的猎场上旌旗如林。昭王身披绘着日月星辰的黼黻,亲率六师以狩猎演练军阵。虎贲士挥舞的戈矛映着朝阳,将 "周" 字大旗投在地上的影子切割成锋利的形状。"中!" 昭王勒住骅骝马,对身旁的大夫高声下令,"率斥候先行,勘定方城至鄂师的路线,朕要亲眼看看,那些蛮夷凭什么敢断我铜路。"
中躬身领命时,腰间的青铜觯碰撞出清脆声响。这位多次出使南国的大夫深谙江汉地理,临行前将刻有 "省南国贯行" 的甲骨藏入行囊 —— 那是昭王亲授的信物,凭此可调动沿途诸侯兵力。队伍出发那日,成周的百姓扶老携幼送行,孩童们传唱着《周颂》中的诗篇,却不知这支号称 "天下精锐" 的大军,正走向一场注定惨烈的征伐。
第二章 初涉江汉
汉水在暮冬时节泛起青灰色的波,昭王的中军帐就扎在汉水中洲的高台上。帐外传来工匠锻打兵器的铿锵声,中刚从曾侯营地返回,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曾国已备妥渡船百艘,鄂侯亲率甲士三千在西岸接应,邓侯的粮草明日便可运抵。"
昭王正对着沙盘沉思,闻言抚掌大笑。沙盘上用青铜块标记的铜矿产地熠熠生辉,从淅川到随州的路线被红绳贯穿 —— 这便是周王室赖以生存的 "铜路"。第一次南征的进展远比预想顺利,大军经方城、过唐国、抵厉地,所到之处诸侯莫不献粮劳军,唯有楚蛮盘踞的丹阳城仍负隅顽抗。
"明日渡江!" 昭王拔起案上的青铜剑,将沙盘上代表楚蛮的陶偶劈为两半。帐外顿时响起号角声,士兵们忙着加固舟桥,曾侯派来的向导正指点民夫在江面上铺设木板,月光下的汉水泛着细碎的银光,宛如流动的青铜。
渡江那日却起了变故。当先锋部队刚踏上舟桥,对岸突然传来鼓声,楚蛮的弓箭手从芦苇荡中涌现,箭矢如暴雨般袭来。"盾牌!结阵!" 将领高声呼喊,周军士兵迅速组成盾墙,戈矛从盾缝中探出,如林般刺向冲锋的蛮兵。昭王站在中军船上观战,见楚蛮士兵虽衣衫褴褛,却个个悍不畏死,不禁皱眉:"这些蛮夷倒有几分血性。"
激战半日,楚蛮终因寡不敌众败退。清理战场时,士兵们发现蛮兵的箭镞竟是用纯铜打造,中捧着箭镞进帐:"王上请看,此铜质地精纯,必是取自淅川铜矿。" 昭王摩挲着冰凉的箭镞,眼中闪过厉色 —— 这些本该送入成周的战略物资,竟成了蛮夷对抗王师的武器。
当晚的庆功宴上,诸侯们献上俘获的蛮酋与财宝。曾侯进献的青铜尊上已刻好 "昭王南征,大获金" 的铭文,昭王望着满堂欢腾的将士,举起酒爵一饮而尽:"待平定南土,朕必铸鼎铭功,让后世铭记今日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