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文旅局的人都知道,办公室副主任李伟是局长赵琳的 “红人”。别人要熬三五年才能提的职级,李伟只用一年就从科员升到副主任;局里最肥的差事 —— 景区宣传推广项目,每次都落在李伟手上;就连赵琳的私人事务,比如给她母亲订医院床位、帮她孩子选学区房,也都是李伟跑前跑后张罗。
没人明说,但私下里都议论,李伟是赵琳的 “裙下之臣”。
赵琳四十岁,离异三年,保养得宜,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难掩风情。她刚到文旅局当局长时,李伟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科员,写材料倒是一把好手,却总因为不懂 “人情世故”,在科室里受排挤。赵琳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一份景区调研报告 —— 别人都捡好听的写,只有李伟直言不讳地指出了景区管理的漏洞,还附上了详细的整改建议。
“你叫李伟?” 赵琳把他叫到办公室,指尖在报告上划过,“敢说真话,不错。以后局里的重要材料,你多参与。”
从那以后,李伟的 “好运” 就来了。赵琳常把他叫到办公室 “谈工作”,一谈就是一下午;出差时总带着他,美其名曰 “让年轻人多历练”;甚至在党组会上,力排众议把他提拔为副主任,理由是 “李伟业务能力突出,能担重任”。
同事们看李伟的眼神渐渐变了。以前一起吃午饭的伙伴,见了他会刻意避开;科室里的老资格,也不再随意使唤他,反而客气得有些疏远。有次聚餐,有人借着酒劲打趣:“李主任,你可得多跟赵局学学,以后咱们局的发展,还得靠你们俩啊!” 话里的暗示,让李伟的脸瞬间红了。
其实李伟心里也清楚,赵琳对他的 “关照” 不一般。有次出差,赵琳住在隔壁房间,半夜给他发微信:“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拿点药?” 他过去时,赵琳穿着丝质睡袍,头发散在肩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李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李伟攥着药盒的手直冒汗,低着头说:“赵局,您是个好领导,对我也很照顾。”
赵琳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间滑过他的领口:“我不仅想当你的好领导,还想当你的…… 好朋友。”
从那天起,李伟就成了别人口中的 “裙下之臣”。他也曾挣扎过,想推掉赵琳安排的私人事务,想拒绝单独出差的邀请,可每次看到赵琳信任的眼神,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的职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安慰自己,只要把工作做好,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直到有次,赵琳让他负责景区招商项目,指定要把其中一个标段交给她朋友的公司。李伟看了那家公司的资质,发现根本不符合招标要求,犹豫着不敢签批。赵琳把他叫到办公室,脸色沉了下来:“李伟,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
“赵局,这家公司资质不够,强行合作会出问题的。” 李伟鼓起勇气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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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问题我担着,用得着你操心?” 赵琳走到他面前,语气软了下来,“你忘了是谁把你从科员提上来的?是谁在你受排挤的时候帮你说话?现在让你办这么点事,你就推三阻四?”
李伟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想起自己当初想当 “好干部” 的初心,想起刚进局里时对未来的憧憬,可现在,他却成了别人眼中靠女人上位的 “裙下之臣”。那天晚上,他失眠了,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终于做了决定。
第二天,李伟把招商项目的材料整理好,附上那家公司的资质问题说明,一起送到了纪检组。纪检组的人很惊讶,问他:“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李伟点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但我不能因为个人利益,违背自己的良心,更不能让国家的利益受损。”
没过多久,纪检组就找赵琳谈话了。起初赵琳还想狡辩,可当纪检组拿出李伟提供的证据,还有她利用职权为朋友谋私利的其他线索时,她终于慌了,低着头说不出话。
消息传到局里,同事们都惊呆了。有人佩服李伟的勇气,也有人替他担心 —— 没了赵琳的 “关照”,他在局里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纪检组不仅没为难李伟,还在全局大会上表扬了他,说他 “坚守原则,敢于同不正之风作斗争”。
赵琳被免去局长职务后,李伟暂时负责办公室的工作。他没有因为之前的 “红人” 身份被排挤,反而因为做事公正、能力突出,赢得了同事们的认可。有次老同事跟他聊天:“李伟,当初你怎么有勇气举报赵琳?就不怕她报复你?”
李伟笑了笑:“我怕过,但我更怕自己忘了为什么当干部。我不想一辈子被人指着脊梁骨说‘那是靠女人上位的’,我想靠自己的本事,做个对得起良心的好干部。”
后来,李伟被调到了项目审批科当科长。他依旧像以前一样,认真对待每一份材料,严格审核每一个项目,从不因为私人关系搞特殊。有人问他,后悔当初的决定吗?他总是摇摇头:“不后悔。失去的只是别人眼中的‘靠山’,得到的却是心安理得,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底气。”
夕阳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李伟桌上的 “廉洁自律” 警示牌上。他看着手里的项目材料,想起自己刚进局里的样子,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官场这条路,没有所谓的 “捷径”,只有守住初心、坚守原则,才能走得稳、走得远。而那些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 “裙下之臣”,终究会随着权力的崩塌,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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