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倾尽家财投资表叔工程,庆功宴独漏我,当夜我铲平项目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岩至今都记得,表叔王志鹏第一次揣着那份“宏伟蓝图”找上门来时,家里的那盆君子兰,正开得无比旺盛。

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王志鹏唾沫横飞地在顾岩家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指点江山。他摊开一张彩色效果图,上面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美得像一幅画。

“岩子,晓月,你们看!”王志鹏指着图纸上“云水谣生态农庄”几个大字,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这,就是我们老王家、老顾家未来的金山!我跟你们说,这项目,我磨了整整半年,上上下下的关系全都打点通了!就在城乡结合部那块风水宝地,政府扶持,政策倾斜!建成之后,餐饮、住宿、采摘、垂钓一条龙,绝对是城里人周末度假的首选!到时候,别说在市里买房,买别墅都行!”

顾岩,三十五岁,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建筑工程项目经理。他沉默地听着,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深知,图纸画得再漂亮,从图纸到现实,中间隔着的是一座由钢筋、水泥和无数血汗钱堆成的山。



他的妻子林晓月,一名理智谨慎的会计,则毫不客气地泼了冷水:“表叔,这项目听起来是很好,可这么大的工程,得投多少钱啊?您有启动资金吗?”

王志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更热情的表情:“哎呀,晓月,钱的事,这不就得靠自家人帮忙嘛!我这些年跑关系,手里没攒下什么钱。但我有人脉,有项目!我缺的,就是一个懂行、可靠的施工团队,和一笔启动的‘种子钱’!”

他的目光,灼热地落在了顾岩身上。

顾岩和林晓月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夫妻俩结婚多年,加上顾岩父母一辈子的退休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了一百三十多万。这笔钱,是他们准备用来置换一套学区房,为了即将上小学的儿子,也是为了这个小家庭的未来。

“表叔,这事太大了,我们……”顾岩委婉地想要拒绝。

王志鹏的“亲情攻势”随之而来。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几乎天天往顾家跑,烟酒水果不断。但他最高明的一招,是主攻顾岩的外婆。

外婆是这个大家族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思想传统,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和睦”“血浓于水”。王志鹏在外婆面前,绝口不提赚钱,只大谈“家族崛起”,说这是带领整个王家、顾家几代人翻身的唯一机会。

“外婆,我王志鹏没本事,可我不能看着咱们家的人,一辈子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我这是想拉着岩子,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光宗耀耀祖啊!”

这些话,精准地击中了老太太的心。

很快,一场家庭会议在外婆家召开。顾家的、王家的,沾亲带故的坐了满满一屋子。

外婆坐在太师椅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浑浊的眼睛看着顾岩:“岩子,你表叔这事,我听明白了。是,风险大。可天底下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表叔有人脉,你有技术,这不就是天作之合吗?一家人,就是要拧成一股绳,力往一处使!钱没了,你们年轻人,还能再赚;这亲戚间的情分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是啊,岩子,拉你表叔一把吧!”

“都是自家人,帮亲不帮理嘛!”

屋子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劝说声此起彼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顾岩牢牢困住。

顾岩看着满头白发的外婆,看着父母那期盼又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王志鹏那信誓旦旦、就差指天发誓的模样,他那颗原本坚定的心,终于开始动摇。

最终,在巨大的亲情压力和对未来的一丝憧憬下,顾岩做出了一个让他日后追悔莫及的决定。

他不仅将自己和父母毕生的积蓄——那一百三十多万,全部投了进去;更是赌上了自己的事业,以自己刚刚创办不久的小型工程公司作为施工方,垫资垫料,亲自带队,承建整个“云水谣”项目。

为了规避风险,妻子林晓月在合同上据理力争,加上了最关键的一条:所有项目款项,必须存入一个由顾岩绝对控股的联名账户,专款专用。所有五万元以上的大额支出,必须由顾岩本人签字确认。

对此,王志鹏拍着胸脯,满口答应,笑呵呵地说:“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应该的!”

在所有亲戚眼中,顾岩是这个项目的最大投资人,也是任劳任怨的总工程师;而王志鹏,则是运筹帷幄的“总指挥”

项目动工的那天,工地上彩旗招展,鞭炮齐鸣。王志鹏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红光满面地陪着各路“领导”剪彩,而顾岩,则穿着一身迷彩服,正带着工人们在另一头测量放线。

从那天起,顾岩几乎是以一种近乎“拼命”的姿态,将自己整个人都砸进了这个项目里。

他吃住在工地临时搭建的板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戴上安全帽,巡视工地的每一个角落。为了节省成本,他既是项目经理,又是施工员,还是技术员。钢筋的型号对不对,他要亲自检查;混凝土的配比够不够,他要亲自监督;甚至连模板的拼接,他都恨不得自己上手。

短短几个月,他的皮肤被工地的烈日晒得黝黑,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

妻子林晓月每个周末都带着儿子来看他,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带来的饭菜,心疼得直掉眼泪。

“顾岩,你别这么拼了,身体要紧啊。”

“没事,”顾岩总是笑着安慰她,“等项目建成了,我们就能换大房子了,到时候我天天在家陪你们。”

艰苦的建设中,一些不祥的预兆,也开始悄然浮现。

作为财务总监的林晓月,在梳理账目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表叔王志鹏,开始频繁地以各种名目申请款项。

“岩子,你看,你表叔这个月光是‘招待费’就报了三万多,说是要请国土局的领导吃饭。”

“还有这笔,说是要给环保的同志买点‘土特产’,又是两万。”

“这……这还有一张发票,是高档洗浴中心的……”

林晓月拿着一沓票据,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顾岩看着那些票据,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他转念一想,在中国干工程,人情往来在所难免。王志鹏负责对外,这些应酬或许是真的有必要。

“晓月,水至清则无鱼。只要项目能顺利推进,这些小钱,我们就先别太计较了。都是亲戚,账算得太清,伤感情。”顾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那些报销单上签了字。

他只是叮嘱王志鹏,让他注意分寸,钱要花在刀刃上。王志鹏每次都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岩子,叔心里有数!每一分钱,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云水谣’!”

就这样,在顾岩的拼命实干和王志鹏的“灵活公关”下,项目磕磕绊绊,却也算有惊无险地向前推进着。



经过一年零三个月的艰苦奋战,“云水谣”生态农庄的主体工程,终于在初秋时节,迎来了竣工。

项目落成得远比效果图上还要漂亮。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环绕着一池碧水,小桥、流水、长廊、假山,错落有致。刚刚栽种下去的名贵树木和花草,也为整个庄园增添了勃勃生机。

项目还没正式开业,就已经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甚至有几家当地的小媒体,也闻风前来采访。

王志鹏,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开始高调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他穿着考究,发型梳得一丝不苟,在镜头前侃侃而谈,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高瞻远瞩、魄力非凡的企业家。

当记者问起项目的投资和建设方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这个项目,也得到了我家族内部的一些资金支持,施工方面,也是由我的一位亲戚负责的。我们家族,一向很团结。”

言谈之间,他将所有的功劳都巧妙地揽在了自己身上。顾岩的名字,和他那一年多的血汗付出,被简化成了“一位亲戚”

顾岩在工地上看到那篇报道时,心里像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太往心里去。他想,表叔爱面子,让他风光风光也无妨,只要项目能赚钱,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就行。

项目顺利竣工,王志鹏意气风发地宣布,要在一周后,在本市最高档的“金碧辉煌”大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竣工答谢宴。

他广发请帖,邀请了所有相关的政府领导、合作伙伴、材料供应商,以及顾、王两家所有的沾亲带故的亲戚。用他的话说,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王志鹏,是怎么干成一番大事业的!

宴会那天,顾岩一家也为此精心准备。林晓月特意穿上了那件只在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连衣裙,儿子也被打扮得像个小绅士。顾岩也找出了一套许久没穿的西装,虽然因为瘦了太多,显得有些空荡,但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们满心欢喜,准备前往。可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宴会正式开始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他们都没有收到王志鹏的一个电话,或是一条信息,更别提那张象征着“身份”的烫金请帖了。

顾岩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志鹏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喂?谁啊?”王志鹏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

“表叔,是我,顾岩。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过去?”顾岩压着心里的不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哦!岩子啊!”王志志鹏仿佛才想起来似的,夸张地一拍脑门,“哎呀,你看看我这脑子,忙糊涂了!你就是咱们项目最大的功臣,是自家人,还用得着我特意去请吗?直接来就行了嘛!再说,你这幕后大老板,不用总在外面抛头露面,低调,低调点好!安心在家等着年底分红就行了!我这边正招待市里的领导呢,先不跟你说了啊!”

“嘟……嘟……嘟……”

不等顾岩再说什么,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与此同时,家里的家族微信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哇!表哥你这宴会办得太气派了!”

“这龙虾,这鲍鱼!志鹏是真出息了!”

“志鹏在台上讲话的样子,真有大老板的风范!”

一张张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像雪片一样在群里刷着屏。豪华的水晶吊灯,铺着金丝绒桌布的巨大圆桌,堆积如山的饕餮盛宴,以及王志鹏在台上端着酒杯,红光满面、侃侃而谈的模样……

顾岩甚至在其中一张照片里,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外婆。他们被安排在了主桌,但表情却显得有些尴尬和局促,像是不属于那里的摆件。

整个群里,几百条信息,全都是对王志鹏的吹捧和赞美。

没有一个人,哪怕是问一句:岩子一家怎么没来?

顾岩、林晓月,还有他们六岁的儿子,就这么呆坐在冷冷清清的家里。

桌上,是林晓月准备带去酒店给儿子吃的一些小点心,此刻原封未动。

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三张沉默的脸上。屏幕里,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和繁华。那份喧嚣,本该有他们一份,甚至,他们本该是那份喧嚣的中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疏忽了。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和排挤。

王志鹏这是要在项目落成、大局已定的时刻,效仿古代的帝王,“杯酒释兵权”,将他这个最大的功臣、最大的投资人,彻底地、公开地,踢出局!

顾岩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渊。他想起了自己在那片荒地上流过的汗,熬过的夜,受过的伤;想起了妻子为了省钱,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想起了父母拿出来的那张存了半辈子的养老存单……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怎么可以这样?”林晓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了,“那一百多万,是我们全部的家当啊!顾岩,他这是要把我们的血汗钱,连皮带骨地都吞下去啊!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儿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懂事地靠在顾岩身边,小声问:“爸爸,我们不去吃大餐了吗?”

顾岩摸了摸儿子的头,胸中翻涌的怒火,在看到妻儿的瞬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机,做了这辈子最冷静、也最艰难的一次努力。他没有再打给王志鹏,而是拨通了在宴会现场的父亲的电话。

“爸,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刚从厕所出来,里面太吵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沮丧。

“爸,您帮我个忙。您找个机会,去问问王志鹏,就说我问的,项目后续的利润分配方案具体是什么,还有我们投进去的本金,第一笔回款计划在什么时候。您就这么问,看看他怎么说。”

“好,好,我这就去问。”

顾岩挂断电话,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话终于响了。



“岩子……”父亲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沮-丧,甚至带着一丝愧疚,“我……我问了。你表叔……你表叔说,项目刚建成,里里外外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账上根本没钱。他说分红的事,得等农庄正式开始盈利了,至少一年以后再说……”

父亲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他还说……他还说,让咱们别急,说你是自家人,又不是外面的投资商,别老一天到晚盯着钱看,显得生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