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记得那个总在深夜给我们讲笑话的战友,直到我看到他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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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至今记得陆远舟那张总是挂着笑意的脸。

他是一个能把深夜值班室的冷空气都逗热的家伙,只要他一张嘴,疲惫和寒意就会被他那些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笑话驱散。

那时候,他只是炊事班里一个负责烧火、偶尔切菜的普通士兵。

我们都以为他会一辈子带着那份没心没肺的乐观,直到退役回家,娶妻生子。

直到我,在退伍多年后,成为一名档案管理员,在清理一份权限极高的陈旧卷宗时,看到了那个代号——“白鲸”。

卷宗上的人,与陆远舟有着九分相似的眉眼,可照片上的他,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认识的那个战友,从未真正存在过。

01

那年冬天,我们驻扎在北方一座常年被雪覆盖的边陲小站。

我叫陈颂,负责仓库物资管理,陆远舟在炊事班,负责保障我们的伙食。

我们俩的交集,大部分发生在深夜十点后的值班室,或者清晨五点,他去生火,我路过打水的时候。

"陈颂,你知道吗?猪八戒为什么总说散伙?"陆远舟一边在炉子里塞着煤块,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沙哑声的嗓音问我。

我摇摇头,困意让我懒得思考。

"因为他老是说,猴哥猴哥,我们分行李!"

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像破锣,但很感染人。

那时候的军旅生活是枯燥的,训练、站岗、吃饭,日复一日。

陆远舟就是这枯燥生活里,唯一的润滑剂。

他好像永远没有烦恼。

别的战友会抱怨训练辛苦、会想家、会偷偷给女友写信流泪,但陆远舟不会。

他要么在讲段子,要么在研究如何用最省燃料的方式把大锅饭烧得更香。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太接地气了,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他身上一些细微的不协调。

比如他的手。

陆远舟的手,不像一个常年拿菜刀、提铁锅的人。

他的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掌心虽然有茧子,但那是握着笔或者敲击键盘留下的,而不是被粗糙的铁柄磨出来的。

有一次,连里搞技能比武。

大家都知道陆远舟体能一般,射击更是倒数,但文书张强突然生病,指导员随手抓了陆远舟去帮忙处理一份紧急的统计表格。

那表格密密麻麻,需要大量的数字录入和核对。

陆远舟坐下,拿起键盘,十指几乎化作残影。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零错误。

我们当时都震惊了,以为他藏着一手"网吧大神"的绝活。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指导员当时还打趣他。

陆远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以前练过打字游戏,手速快点。这些数字,看多了也就熟了。"

他总是用最平淡的理由,解释他身上所有超常的技能。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相信了,认为他只是一个爱玩电子游戏的乐天派。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陆远舟的未来,大概就是找个地方当厨师,或者做个体力活,继续他快乐的人生。

我甚至还记得他退伍那天,他把所有人都逗哭了,说他要回去继承他家的"祖传烤串秘方"

我们都信了。

直到五年后,我退役,凭借着在部队的经验和严谨的态度,进入了市里的档案管理中心工作。

这工作枯燥,安静,需要极度的耐心和保密意识。

每天面对的,是成千上万份尘封的卷宗。

我偶尔会想起陆远舟,想知道他那"祖传烤串"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但我们退伍后,几乎失去了联系。

他没有社交账号,留下的电话号码也早已停机。

他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名为生活的湖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留下。

直到,我被调入"特殊权限档案室"



02

特殊权限档案室,存放的都是一些年代久远,或者涉及特定部门人事调动的卷宗。

这里的档案有着严格的查阅限制,需要多重验证。

我作为新调入的管理员,主要工作是负责数字化和整理那些纸质文件,确保它们在历史洪流中不被损毁。

这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费神。

很多文件都是手写,字迹潦草,需要极强的辨识能力。

而且,我必须遵守严格的规定:只看内容,不思考内容。

但人不是机器,面对那些充满历史感的文字,好奇心总会不经意间冒头。

有一天,我整理到一批代号为"海域行动"的早期卷宗。

这些卷宗里的名字,大多用字母和数字代替,只有极少数地方会露出真名。

其中有一份卷宗,封面是厚厚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

根据编号,这份卷宗的保密级别极高。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的内容涉及一项多年前的通信安全项目,涉及大量复杂的公式和代码。

我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就在我准备将文件扫描录入时,我看到了卷宗的第二页。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矩阵。

那人侧着脸,眼神专注而冷静,带着一种学术精英特有的沉稳。

我呼吸一窒。

尽管照片的角度和画质都有些模糊,但我可以确定,那是陆远舟。

不是那个在炊事班里,穿着油腻围裙、笑得像个傻子的陆远舟。

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陆远舟。

如果说,我们认识的陆远舟是田埂上的泥土,那么照片上的他,就是一块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的黑曜石。

我迅速翻阅了卷宗。

姓名一栏,被涂黑了,只留下一个代号:白鲸。

出生日期、入伍时间、家庭住址,全部是空白或者标注着"绝密豁免"

唯一能印证身份的,是那张照片,以及一段简短的履历描述:

"白鲸,X军区特别通信安全小组核心成员。精通多加密算法,擅长逆向工程。曾于X年参与‘黎明之光’项目,破译成功率达 99.8%。"

顶级密码破译专家。

这个头衔,与那个深夜里,一边给我递着烤糊的馒头,一边讲着"母猪会上树"笑话的战友,完全无法重合。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卷宗重新封好。

但心中的疑惑像野火一样燃烧。

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他一个顶级的密码专家,怎么会跑到偏远小站的炊事班,一待就是三年?

我开始偷偷地利用我的权限,在档案中心里,搜索所有与"白鲸"或者陆远舟名字相关的碎片信息。

03

搜索陆远舟的难度,远超我的想象。

他的名字,在正常的士兵档案库里,记录非常简单。

入伍、服役、退伍,一切流程合规,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只看这份档案,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退伍军人。

但我知道,那份"白鲸"的卷宗,才是真相的冰山一角。

我尝试交叉比对。

我调出了我们那个驻地的所有人员调动记录,特别是陆远舟服役期间的。

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陆远舟在入伍前的履历是完全空白的,没有学籍,没有工作经历,仿佛他是在入伍那天,才凭空出现的。

更奇怪的是,他在服役期间,档案记录显示他从未离开过驻地。

但通过对比其他几份特殊卷宗的行动时间线,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巧合。

在他服役的三年里,有三次,每次持续两到三天,他所在的炊事班都会出现"人员不足"的紧急调配记录。

而这三次调配,都精确地对应了"白鲸"代号卷宗中记载的三次重要外部行动。

三次行动,陆远舟人都去了哪里?

我记得那三次,他都声称是"肚子不舒服",在宿舍躺了两天。

我们还嘲笑他,吃了自己做的饭拉肚子。

现在想来,当时的"肚子不舒服",很可能是他在秘密执行任务。

可他只是一个炊事兵,怎么能参与到顶级的通信行动中去?

我决定,不能再靠档案搜索了。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为我解惑的人。

这个人,必须是当年知道陆远舟真实身份,并且还活着的人。

我首先想到了指导员,周文山。

周指导员在我退役后,调到了另一个城市,但我们偶尔还会通过电话拜年。

他是一个非常正直、严谨的人,对部队的保密制度看得比命还重。

我拨通了周指导员的电话。

"老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先是寒暄。

"老陈啊,我好着呢,你那档案室是不是快把我给忘光了?"周文山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老周,你还记得陆远舟吗?炊事班那个,爱讲笑话的。"

电话那头,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凝固了,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过了足足五秒,周文山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记得。怎么了?你找他?"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他退役后就失联了,我好奇他去哪了。"

"他……"周文山的声音明显带着犹豫和躲闪,"他啊,他退伍后就回老家了,听说做点小买卖。人各有志,你也不用太惦记。"

他的回答太刻意了,刻意得让人听出了问题。

周文山是一个说话很直接的人,他不会用"听说""做点小买卖"这种模糊的词语来搪塞。

"老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追问。

"陈颂,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是纪律。"周文山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命令的口吻。

"可他是我战友!"我有些激动。

"正因为是战友,你才更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周文山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沉了下去。

周文山的反应,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陆远舟的身份,绝对有大问题。

我决定,我要去一趟周文山现在所在的城市。



04

我请了年假,以探望老指导员的名义,来到了周文山的城市。

周文山见到我,显得有些局促。

他带我去了一个很普通的茶馆,而不是部队里的人常去的饭店。

"老陈,你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问陆远舟的事?"周文山叹了口气,把茶杯推给我。

"周指导员,我不是为了八卦。我在档案室,偶然看到了他的……部分信息。"我斟酌着词语,没有直接提到"白鲸""绝密"

周文山脸色一变,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到了他参与过一项通信安全项目。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炊事兵,对吗?"

周文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陈颂,你现在是档案管理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有些真相,比谎言更容易伤人。"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我直视着他。

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他是一个隐藏身份的特工,那么他的安危,才是最令人揪心的。

周文山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我只能告诉你,他的任务,属于最高权限。他的身份,必须永久保密。他之所以被安排到最基层的炊事班,是因为那里是信息流的盲区,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信息流的盲区?"我皱眉。

炊事班除了做饭,能有什么作用?

"你知道吗,陈颂,"周文山身体前倾,声音更低了,"一个顶级的数据分析师,他需要的不是最尖端的设备,而是最原始、最分散的数据。"

"炊事班,每天接触的是什么?采购清单、物资消耗、人员流动、作息时间。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一旦被他用特定的算法进行交叉比对,就能构建出整个驻地最精确的‘数字模型’。"

我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陆远舟不是在烧火做饭,他是在利用炊事班这个特殊的视角,进行微观信息收集和分析!

"他是在监视什么吗?"

"不。"周文山摇摇头,"他是在躲藏,也是在等待。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重新回到行动序列的机会。"

周文山告诉我,陆远舟在军校时就是百年难遇的密码天才,但因为一次任务泄密,导致他的整个小组被清空。

他虽然幸免于难,但为了引出幕后黑手,他自愿选择了"身份清零",以一个新兵的身份,潜伏在最安全的角落。

"那他退伍后呢?他去哪了?"我急切地问。

周文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没有退伍。或者说,他的‘退伍’,是他的第三次身份转换。"

"在他‘退伍’的半年前,他被重新激活了。他参与了‘黎明之光’的后续行动,目标是清除潜伏在内部,泄露情报的‘幽灵’。"

我感到一阵恶寒。

"幽灵"

渗透到内部的间谍?

"这个幽灵,极其狡猾,他们利用一种自创的加密算法进行内部通讯,我们破译难度极大。陆远舟是唯一有机会破解它的人。"

"所以,他用他的‘退伍’,去追这个幽灵了?"

"对。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进入了更广阔的社会。他的务代号,也从‘白鲸’,变成了‘猎人’。"

05

周文山的话,如同惊雷,炸醒了我对陆远舟的所有回忆。

那个爱讲笑话的战友,原来一直都在进行着最惊心动魄的战斗。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在我们退伍前的最后一次集体聚餐上,陆远舟喝得有点多,他拉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地说了些奇怪的话。

"老陈,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串数字,长得像乱码,但又觉得眼熟,你一定要记住,我不是在开玩笑。"

当时我只当他是喝醉了。

"他在退伍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我问周文山。

周文山脸色凝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被磨得发白的旧信封。

信封很薄,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的。

"这是他留下的。他当时说,如果有人来问他的事情,并且能说出他在炊事班时的一个习惯,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什么习惯?"我好奇地问。

"他有一个习惯,每次讲完笑话,他都会习惯性地用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三下,然后说一句:‘玩笑归玩笑,规矩不能乱。’"

我心头猛地一跳。

我记得,我记得这个习惯!

他经常在深夜值班室里这样做。

"我记得!我记得他敲三下,然后说‘规矩不能乱’!"我激动地说。

周文山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担忧。

"看来,他相信你会找到他。"

周文山将信封递给我。

信封摸起来很粗糙,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我打开纸条。

纸条上,没有文字,只有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毫无规律的乱码。

810397 – 4625 – 117 – 9044 – 32 – 5580 – 19 – 7631

这串数字,长得确实像乱码,但某种熟悉感萦绕心头。

"这是什么?"我问。

"我不知道。"周文山摇摇头,"我尝试过用常规的加密程序去解读,但都失败了。我猜,这应该是一种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私人密匙’。"

"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留给我?"

"也许,他认为只有你,这个最不了解他的人,才能从最边缘的视角,看清他想表达的东西。"周文山叹息道,"陈颂,如果你能解开它,也许就能知道他后来的任务进展。"

我拿着那张纸条,感觉它沉重无比。

这不再是一个关于战友身份的秘密,而是一份关于生死和任务的托付。

陆远舟,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盯着那些数字,脑海中浮现出他讲笑话时那张咧开的嘴,以及他在桌子上敲击三下的节奏。

玩笑归玩笑,规矩不能乱。

规矩……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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