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情节有适度艺术加工。
"你一个看大门的，也配娶我女儿？"
宋大海指着何建军的鼻子，声音颤抖。
"爸，您别这样..."柳梅娟哭得梨花带雨。
"闭嘴！六年了，他还是个门卫！我女儿不能毁在这种人手里！"
何建军沉默着，拳头紧握。他多想告诉眼前这个固执的老头真相，但不能。
"我同意分手。"何建军最终开口。
两年后，当宋大海因为邻里纠纷走进春城市公安局时，他永远想不到会在那里看到什么。
办公室门牌上的五个字，让他的世界瞬间坍塌。
01
2016年3月，春城市华庭大厦。
何建军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站在大厦门口。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员。
路过的白领们匆匆而行，偶尔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何建军早已习惯了这些。表面上，他只是个普通的保安队长。但实际上，他有着另一个身份——春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卧底警察。
"何队长，又有人找你了。"同事小刘指了指大厦对面的咖啡店。
何建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柳梅娟正坐在窗边，朝他挥手微笑。
那是他们相识的地方。三年前，何建军刚接到这个卧底任务不久，每天下班后都会去那家咖啡店坐一会儿。那天，柳梅娟恰好也在那里，因为找不到座位，便主动询问能否拼桌。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起来。柳梅娟在春城商业银行东华支行工作，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何建军从没想过，这段意外的邮逅会发展成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更没想过，这段爱情会成为他卧底生涯中最大的煎熬。
"建军，今天下班早一点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柳梅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何建军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六点了。但他不能离开，因为今晚有重要的监控任务。华庭大厦15楼的某投资公司，疑似涉及一个庞大的洗钱集团。这个案子他已经跟了六年，正处于关键阶段。
"梅娟，我今天可能要加班..."
"又加班？"柳梅娟的声音有些失望，"建军，我爸妈想见见你。明天是我生日，他们希望你能来家里吃饭。"
何建军的心一沉。见家长，这是每个男人都要面对的时刻。但对于他这样一个卧底警察来说，却是最头疼的事情。
他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只能以保安的身份面对柳梅娟的家人。而他深知，宋大海这个退休的副处长，对女婿的要求绝不会低。
"好，我一定去。"何建军最终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柳梅娟家中。
宋大海上下打量着何建军，眼神中满是挑剔。这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有种常年身居要职的威严感。
"小何是吧，听梅娟说你在华庭大厦当保安？"
"是的，叔叔。"何建军恭敬地回答。
"保安..."宋大海的眉头皱了起来，"干了几年了？"
"六年了。"
"六年？"宋大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六年还是个看门的？"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柳梅娟的母亲赶紧打圆场："老宋，吃饭呢，别说这些。"
但宋大海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小何啊，你也是大学毕业的吧？怎么想着去当保安呢？现在年轻人，做什么不好？"
何建军心中苦涩，但只能保持微笑："叔叔，工作没有贵贱之分。我觉得这份工作挺好的。"
"好？好在哪里？"宋大海放下筷子，"一个月能拿多少钱？三千？四千？你拿这点钱怎么养家糊口？怎么给梅娟幸福？"
"爸！"柳梅娟终于忍不住了，"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宋大海看着女儿，"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大学生，银行职员，就是为了让你找个看大门的？"
何建军握着筷子的手在颤抖。他多想站起来告诉宋大海真相：我不是什么看门的，我是人民警察！我正在执行一个关系到国家财产安全的重要任务！
但他不能。任务的保密要求让他只能选择沉默。
"叔叔，我知道您是为梅娟好。"何建军深吸一口气，"我会努力的，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宋大海冷笑一声："努力？你都努力六年了，还不是个保安？小何啊，我不是看不起你，但现实就是现实。梅娟是我的独生女儿，我不能让她跟着你受苦。"
那顿饭，何建军几乎是强撑着吃完的。离开柳梅娟家时，宋大海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你要是真爱梅娟，就应该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何建军坐在床上，掏出手机看着柳梅娟发来的消息："建军，对不起，我爸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何建军想回复，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02
宋大海的刁难，远比何建军想象的更加激烈。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每次何建军去柳梅娟家，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宋大海虽然表面上还算客气，但言语间的轻蔑和不屑却越来越明显。
"小何来了？"宋大海从沙发上抬起头，"还是那身保安制服啊。对了，你们保安队长当了几年了？有没有升职的机会？"
何建军知道这是明知故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已经三年了，暂时没有其他安排。"
"暂时没有？"宋大海摇摇头，"小何啊，一个人要有上进心。你看梅娟，从普通柜员做到现在的理财经理，这才几年时间？你呢？"
每次这样的对话，都像一根根针扎在何建军心上。他知道宋大海是故意的，但他无法反驳，因为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更让何建军难堪的是，宋大海开始在各种场合贬低他。
有一次，柳梅娟带何建军参加家庭聚会，亲戚们都在场。宋大海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这是梅娟的男朋友，在华庭大厦当保安。"
话音刚落，现场就传来了议论声：
"保安啊？"
"梅娟这么优秀的姑娘，怎么找了个保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柳梅娟的脸涨得通红，何建军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大海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继续说道："现在这社会啊，年轻人不思进取的太多了。堂堂大学生，做什么不好，非要去看大门。"
"大海，你这话说得..."有亲戚想要劝阻。
"我说错了吗？"宋大海打断了对方，"我们那个年代，再苦再累也要往上爬。现在的年轻人呢？安于现状，没有一点斗志。"
何建军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他想要为自己辩护，想要告诉在场所有人：我不是没有斗志，我正在用生命执行一个神圣的任务！
但他不能说。
饭后，宋大海把何建军叫到阳台上，关上门，表情严肃地说：
"小何，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叔叔，您说。"
"我不希望你继续和梅娟交往下去。"宋大海直截了当，"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们真的不合适。"
何建军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宋大海的声音提高了，"你一个月拿多少钱？能买得起房吗？能给梅娟稳定的生活吗？"
"叔叔，感情不能只看物质条件......"
"感情？"宋大海冷笑，"感情能当饭吃吗？你知道梅娟从小过的是什么生活吗？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你要她跟着你，住什么？吃什么？"
何建军想要解释，但宋大海没有给他机会：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梅娟介绍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有在机关工作的，有做生意的，条件都比你好一百倍。你要是真爱梅娟，就应该成全她，不要耽误她的幸福！"
那天晚上，何建军独自走在春城的街道上，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他掏出手机，想给领导打电话，想告诉他这个任务他不想继续了。
但电话拨到一半，他又停下了。
华庭大厦的案子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现在放弃，六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这个洗钱集团涉案金额巨大，一旦让他们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一名人民警察，有着神圣的职责。即便要牺牲个人幸福，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03
宋大海的压力不仅针对何建军，对柳梅娟的攻势更是密集而猛烈。
"梅娟，你清醒一点！"宋大海在家中对女儿咆哮，"你跟着何建军有什么前途？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个保安！"
柳梅娟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停地流："爸，您为什么就不能给建军一次机会？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
"人好？人好能当饭吃吗？"宋大海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你们行长的儿子，小马。人家刚从国外回来，在市政府工作，一个月工资就比你男朋友一年挣得都多！"
"我不要听这些！"柳梅娟捂着耳朵。
"你不听？那你就等着后悔吧！"宋大海的声音更大了，"女人啊，青春就那么几年。你现在不抓住机会，等老了想后悔都来不及！"
这样的争吵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柳梅娟夹在父亲和男友之间，痛苦不堪。
更让她难受的是，母亲也开始站在父亲这一边。
"梅娟啊，妈妈也是过来人。"母亲语重心长地说，"感情是很重要，但是生活更现实。你爸爸这么反对，也是为了你好。"
"妈，您怎么也这样说？"柳梅娟感到绝望。
"妈不是那样说，而是希望你冷静地想一想。"母亲叹了口气，"建军这孩子人是不错，但是条件确实差了些。你们结婚以后怎么办？买房的钱谁出？孩子的教育费用谁出？这些都是现实问题啊。"
面对家人的轮番轰炸，柳梅娟开始动摇了。她开始重新审视这段感情，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何建军敏锐地察觉到了柳梅娟的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联系他，约会时也显得心不在焉。
"梅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何建军关切地问。
柳梅娟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比较忙。"
"真的只是工作忙吗？"何建军不死心，"是不是你爸妈又说了什么？"
柳梅娟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建军，我们是不是应该冷静一下？"
何建军的心一下子凉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段感情。"柳梅娟的声音很小，"我爸妈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的条件确实相差太多。"
"梅娟！"何建军急了，"你不要被你爸爸的话影响。我知道现在条件不好，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怎么努力？"柳梅娟突然抬起头，眼中有着何建军从未见过的冷漠，"你已经努力了六年，还不是一个保安？建军，也许我爸爸说得对，我们真的不合适。"
何建军感到天旋地转。他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柳梅娟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任务纪律不容违犯，即便面临失去最爱的人，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梅娟，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何建军近乎哀求。
柳梅娟摇摇头："建军，分开对我们都好。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那天晚上，何建军一个人坐在华庭大厦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如死灰。
他掏出手机，翻看着和柳梅娟的聊天记录。从刚认识时的甜蜜，到后来的争吵，再到最近的冷淡，这段感情的轨迹清晰可见。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感情迟早会走到尽头。但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他的对讲机响了："何队长，15楼有异常情况，请立即查看。"
何建军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无论个人生活多么痛苦，他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他是一名人民警察，有着神圣的使命。
04
三个月后，宋大海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梅娟，我最后说一遍，要么跟何建军分手，要么你就不要叫我爸爸！"宋大海在客厅里怒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决绝地下达最后通牒。柳梅娟坐在沙发上，泪如雨下。
"爸，您怎么能这样逼我？"
"我逼你？我是在救你！"宋大海指着女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保安，连家都不要了？"
"我没有不要这个家......"
"那你就跟他分手！"宋大海的态度异常坚决，"我已经安排你跟小马见面了。人家小马条件那么好，还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柳梅娟绝望地闭上眼睛。她知道父亲的脾气，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绝不会收回。
而她，一个从小被宠爱长大的独生女，从来没有勇气跟家庭决裂。
当天晚上，柳梅娟约何建军在华庭大厦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这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也即将成为他们告别的地方。
"建军，我有话要跟你说。"柳梅娟坐在窗边，眼睛红肿。
何建军看着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又是你爸爸的意思？"
柳梅娟点点头，哽咽着说："他说，如果我不和你分手，就断绝父女关系。"
何建军紧握双拳。他多想冲到宋大海面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不能，绝对不能。
"梅娟，你的决定是什么？"何建军声音颤抖。
"建军，对不起......"柳梅娟再也说不下去了。
何建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平静。
"我理解你，也理解你爸爸。"何建军缓缓开口，"分手吧。"
"建军......"
"不用解释了。"何建军站起身，"你爸爸说得对，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我一个保安，确实配不上你。"
说完这句话，何建军转身就走。柳梅娟在身后哭成了泪人，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如果回头，他可能会忍不住说出真相。而那样做，不仅会毁掉他的任务，也会让柳梅娟陷入更大的痛苦。
雨开始下了，春城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何建军在雨中走着，任由雨水打湿衣服。
这场感情，终究还是结束了。
分手后的几个月，何建军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他变得更加专注，更加细致地观察着华庭大厦里的每一个可疑迹象。
而柳梅娟，在父亲的安排下，开始和那个叫小马的公务员交往。
何建军偶尔会在街上遇到他们，看着柳梅娟挽着别人的手臂，心如刀割。但他只能默默地走开，就像两人从未相识一样。
半年后，柳梅娟结婚了。何建军远远地看着婚车队伍经过华庭大厦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里写道："梅娟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也许这样对她更好，至少她有了一个稳定的家庭，不用再为未来担心。至于我，继续我的使命吧。"
卧底任务进入了关键阶段。华庭大厦15楼的洗钱集团活动越来越频繁，何建军收集到了大量的证据。
2018年9月，专案组决定收网。
那天深夜，何建军配合警方行动，一举端掉了这个涉案金额高达2亿元的洗钱集团。
六年的卧底生涯终于结束了。
案件结案后，何建军恢复了警察身份。由于在这次任务中的突出表现，他被提拔为春城市公安局副局长。
一年后，原局长调任，何建军正式担任局长职务。
从一个"门卫"，到公安局局长，何建军用了七年时间。
而宋大海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那个"没出息的门卫"消失了，女儿按照他的意思嫁给了一个机关公务员。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大海开始发现，柳梅娟的婚姻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美满。小马脾气暴躁，经常对柳梅娟大吼大叫，甚至动手打人。
柳梅娟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活泼和开朗。每次回家，宋大海都能看到女儿眼中的憔悴和无助。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两年后，春城市公安局。
宋大海气冲冲推开接待室的门："我要报案！隔壁老范欠我钱不还，你们管不管？"
接待员客气地抬起头："宋先生，请您稍等，我安排局长接待您。"
"什么？还要惊动局长？"宋大海有些意外，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这点小事哪能劳烦局长......"
"不用客气，我们局长很年轻很随和的，而且......"接待员神秘地笑了笑，"您一定认识。"
宋大海愣了愣，眉头紧皱："认识？不可能啊，我哪里认识什么局长......"
"相信我，您见了就知道了。"接待员起身，"请您稍等，我去叫局长。"
宋大海坐在接待室里，心中疑惑不解。他一个退休干部，在春城也算有些人脉，但公安局局长......他真的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谁。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大海抬头一看，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您...您...您怎么......"他指着门口走进来的男人，话都说不完整，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宋叔叔，好久不见。"
宋大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这张脸，他永远不会忘记。两年前，正是他亲手赶走的那个"没出息的门卫"——何建军！
可是现在，何建军身上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闪闪发光。宋大海的目光慢慢移向办公桌，那里有一块铜制的桌牌。
当他看清楚桌牌上的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时，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
"春城市公安局局长"！
宋大海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得像风中的落叶，"这绝对不可能......"
何建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大海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指着办公室墙上的各种证书和奖章，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这些一定都是假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大海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粗重而急促，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他的双腿开始发软，不得不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才没有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