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从与睡眠的对抗中解放出来,转变为一种接纳与信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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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自己从与睡眠的对抗关系中解放出来,转变为一种接纳与信任的关系。

睡眠,这一占据我们生命近三分之一时间的自然过程,对许多人而言却并非易事。当夜幕降临,它没有成为疲惫身心的宁静归处,反而化身为一个需要严阵以待的对手。失眠者调动全部的意志与理性,试图征服这个难以捉摸的客体,结果却往往陷入更深的挫败与清醒。从心理动力学的视角审视,这种普遍的困境揭示了一个核心命题:睡眠障碍的本质,常常并非生理节律的单纯紊乱,而是个体与睡眠之间一种扭曲的内在关系。真正的解决之道,在于将这种对抗性的关系,从根本上转变为一种接纳与信任的关系。

对抗的根源:睡眠作为被投射的内在客体

在意识层面,睡眠被理解为休息与恢复的必要过程。然而,在潜意识的舞台上,它扮演着远为复杂的角色。心理动力学理论认为,人的内在世界由各种内化的客体关系构成,这些关系模式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与一切事物的互动,包括与我们自身的生理过程。当个体与睡眠形成“对抗关系”时,睡眠本身已被潜意识地转化为一个充满张力的内在客体。

这种对抗首先根植于失控的焦虑。入睡意味着意识层面的自我功能减弱,防御机制松弛,对本我冲动及潜意识材料的控制力下降。对于自我力量薄弱或对控制感有高度需求的个体而言,这种“放手”无异于一场巨大的冒险。潜意识中未被处理的冲突、被压抑的情感以及原始的恐惧,可能在意识屏障减弱时悄然浮现。因此,保持清醒成为一种防御策略,一种维系控制感的努力。个体在无形中与一个名为“睡眠”的客体进行谈判或战斗,试图通过意志力命令其到来,而这恰恰激活了负责警觉的交感神经系统,与睡眠所需的放松状态背道而驰。

其次,睡眠象征着分离。从与外部客体的联结中脱离,进入孤独的睡眠状态,可能激活早期的分离焦虑。在个体的潜意识体验中,睡眠如同被抛入一个无人回应的虚空,唤起了与重要客体(尤其是早期养育者)分离时的不安与恐惧。这种焦虑在边缘性人格结构或具有依恋创伤的个体中尤为显著,他们无意识地抗拒睡眠,以此象征性地维持与客体世界的联结。

此外,严苛的超我同样在此过程中扮演关键角色。内在的道德审判者可能将睡眠批判为懒惰、自我放纵或虚度光阴。于是,个体陷入一种内在的撕裂:身体渴望休息,超我却发出谴责。这种“不配得感”或“罪恶感”使得入睡前的时光充满内心挣扎,睡眠不再是自然的馈赠,而成为需要争取或忏悔才能获得的奖赏。

甚至,从更深的存在层面看,睡眠是死亡焦虑的微小预演。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曾论及,睡眠是日常生活中的“微小死亡”,因为它同样涉及意识的中断与自我存在的暂时消隐。对睡眠的抗拒,可以理解为对终极失控——死亡——的一种象征性抵抗。通过与睡眠对抗,个体仿佛在向生命证明自己的“在场”与“掌控”。

由此可见,与睡眠的对抗,实质上是与一个被投射了失控、分离、批判乃至死亡意味的内在客体的斗争。这场发生在内在世界的战争,其代价是睡眠本身的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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