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五晚上八点,我刚把女儿哄睡着,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妈妈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妈妈就带着哭腔开口了。
妈妈声音发颤地说:"家里老房子的墙开裂了,雨天往里漏水,必须得翻修了。"
我心里一紧,赶忙问:"妈,严重吗?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他把电话接了过去,语气疲惫又无奈。
爸爸叹了口气说:"包工头看过了,说至少得30万,我和你妈这点退休金哪够啊。"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的存款,嘴上却立刻应承下来。
我咬着牙说:"爸妈你们放心,这个钱我来想办法,房子一定要修好。"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我到底付出了多少,连我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四处筹钱,卡里的存款、定期、连女儿的教育基金都动用了。
周六清晨,我开着车往县城赶,后备箱里放着整整30万现金,还有给爸妈买的特产。
快到家门口时,院子里传来说笑声,我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了让我终生难忘的对话。
弟弟方磊得意洋洋地说:
"姐的存款不拿白不拿,她嫁了人就顾婆家了,现在不拿以后更难要。"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1
那个周五的夜晚,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女儿甜甜睡在小床上,呼吸均匀又轻柔。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满是温柔,这个小家伙是我和周凯爱情的结晶。
女儿刚满一岁,正是最可爱的年纪,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我笑。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正准备起身去洗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的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打电话肯定有事。
我快步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尽量压低声音,怕吵醒女儿。
妈妈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爸爸在旁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手心都攥出了汗,等着妈妈开口。
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说话断断续续的,听起来真的很着急。
她哽咽着说:"妈妈也不想麻烦你,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连忙安慰她,让她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我一定会帮忙的。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事情说清楚了,原来是老家的房子出了问题。
她说前几天下大雨,客厅和卧室的墙上都开始往下滴水,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
爸爸请了包工头来看,人家说房子年头太久了,墙体结构都有问题了。
如果不赶紧翻修,整个房子都有倒塌的危险,住在里面太不安全了。
我听着心里一阵揪痛,那栋老房子承载着我整个童年的记忆。
房子是爸妈年轻时盖的,到现在至少有30多年了,确实该修了。
正想着,爸爸把电话抢了过去,他的声音比妈妈还要疲惫。
爸爸沉重地说:"包工头说了,要把墙体加固,屋顶重做,水电全部换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说这样算下来,至少需要30万。
我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里轰的一声,30万对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爸爸接着说:"我和你妈每个月退休金加起来才5000多,这笔钱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他的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奈,说话时还在叹气,听得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故作轻松地说:"爸,你和妈别发愁,房子必须得修,这个钱我来想办法。"
爸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声音有些哽咽,说他和妈妈真是拖累我了。
我赶紧说哪有的事,他们把我养大不容易,现在帮家里是应该的。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30万,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和周凯两个人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有2万7,看起来不少。
但是每个月要还6000的房贷,女儿的奶粉尿布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们还要攒钱换大一点的房子,现在的两居室实在太挤了。
我走回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本银行卡收纳册。
一张张卡摆在面前,我开始用手机查看每张卡里的余额。
工资卡里有8万多,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本来想给自己买点首饰的。
定期存款12万刚好到期,那是我和周凯商量好,留着以后换房子用的。
还有一张卡里存着5万块,那是我专门给女儿存的教育基金。
我盘算来盘算去,自己手里最多能拿出25万,还差5万的缺口。
想来想去,只能从家里的公共存款里拿了,那笔钱有15万。
但是那笔钱是我和周凯说好的,准备付换房子的首付款。
我们看中了一套三居室,就等着攒够首付,打算明年就搬过去。
现在要动这笔钱,必须得跟周凯商量,我不能自己做主。
我坐在床边,心里开始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周凯这个人脾气很好,对我也很疼爱,但他对我娘家的态度一直不太好。
这些年我给娘家的钱,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弟弟方磊大专毕业,爸妈让我拿5万块帮他找工作。
当时周凯脸色就很难看,说我弟弟都成年了,该自己想办法。
后来方磊要买车,爸妈又说家里差8万,让我帮帮忙。
周凯那次直接跟我吵了一架,说我对娘家没有原则,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我当时也很委屈,毕竟那是我的亲弟弟,我能见死不救吗?
但是周凯说得也有道理,方磊都快30岁了,不能老是靠家里。
我们吵了几天,最后我还是背着他,把钱从私房钱里拿了出来。
现在要是跟他说要拿15万给娘家,他肯定又要生气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周凯下班回来了。
我赶紧把银行卡收起来,调整了一下表情,起身去开门。
周凯穿着衬衫西裤,提着公文包走进来,看起来很疲惫。
他换了鞋子,走到客厅坐下,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周凯盯着我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是你弟弟的事?"
我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更加忐忑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坐到他旁边,斟酌着语气说:"不是方磊的事,是家里老房子要翻修。"
周凯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后靠。
他皱着眉头说:"翻修房子?这事怎么又找到你头上了?你弟弟呢?"
我小声解释说方磊现在还没稳定工作,手里没钱,只能我来帮忙了。
周凯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说方磊都快30岁了,还要姐姐养着。
我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又委屈又难受,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哽咽着说:"房子是真的要翻修,墙都开裂了,不修不行啊。"
周凯看我要哭,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问我需要多少钱。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说包工头估价至少30万。
这个数字一出口,客厅里立刻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凯沉默了很久,久得我心里都开始发慌,不敢抬头看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打算怎么办?你手里有多少钱?"
我如实回答说自己能拿出25万,还差5万的缺口。
周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他烦躁地说:"你是想动咱们家的公共存款吧?那可是15万。"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说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啊。
周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有无奈,还有压抑的怒火。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说:"那15万是咱们换房子的首付,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那套三居室我们已经看了好几次了,就等着攒够钱。
女儿在一天天长大,现在的两居室确实太小了,换房子是当务之急。
但是现在爸妈的房子也必须要修,我不能看着他们住在危房里啊。
我抬起头看着周凯,眼泪一串串往下掉,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我哭着说:"凯,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是那是我爸妈,我不能不管啊。"
周凯看着我哭,表情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坐回到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疲惫。
他缓缓开口说:"这15万可以给,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连忙点头,说只要他肯帮忙,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凯抬起头,眼神严肃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清楚。
他认真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弟弟的事,咱们家不管了。"
我心里一震,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这是在给我娘家划界限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擦了擦眼泪说:"好,我答应你,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为难你了。"
周凯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说他说到做到,希望我也能说到做到。
2
当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各自躺在床上,心里都装着事情。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想起这些年给娘家的钱,我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
18岁那年,弟弟方磊要读大专,爸妈让我放弃高考去打工。
我当时哭了一个晚上,但是最后还是听了爸妈的话,去了南方的工厂。
在工厂的那3年,我每个月拿着2000多块钱的工资,要给家里寄1500。
方磊在学校里花钱大手大脚,爸妈经常打电话让我多寄点。
我自己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是为了供他读书。
等他毕业了,爸妈说家里要给他找个好工作,让我拿5万出来活动活动。
我当时刚来省城工作不久,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到处借了一圈。
后来方磊要买车,说这样找工作方便,又让我拿了8万。
这8万是我和周凯刚结婚时的积蓄,我背着他偷偷拿出来的。
每年过年过节,我都要给爸妈包红包,一次至少3000,多的时候5000。
这么算下来,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至少也有30多万了。
而我自己结婚的时候,爸妈只给了2万块彩礼,还说养女儿是赔钱货。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酸又苦,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周凯在旁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没有说话,肩膀的线条很僵硬。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毕竟那15万对我们家来说真的很重要。
但是我也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妈住在要倒塌的房子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把钱取了出来,30万现金装在一个大包里。
提着这个包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这是我和周凯多少年的积蓄啊。
我给爸妈打了电话,说钱已经凑好了,明天就开车回去。
妈妈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一个劲地说我是个好孩子,没白养我。
爸爸也接过电话,声音比之前轻松多了,说房子修好了让我常回来住。
我挂断电话,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周凯全程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去银行的路上开着车。
从银行出来后,他把车钥匙扔给我,说他要去公司加班。
我知道他是在生气,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消气。
周六一早,我把女儿送到婆婆家,说要回娘家一趟。
婆婆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婆婆对我娘家的事情也有意见,但是她性格温和,从来不多嘴。
我开着车上了高速,后备箱里放着那个装钱的大包,还有给爸妈买的特产。
从省城到县城有200多公里,开车大概需要3个小时。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我的思绪也跟着飘得很远。
我想起小时候住在那栋老房子里的日子,那时候家里虽然穷,但是也温馨。
妈妈会在院子里种菜,爸爸下班回来会教我写作业。
那时候方磊还没出生,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爸妈对我也很好。
等方磊出生后,一切都变了,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他的。
爸妈的关注点全在弟弟身上,我就成了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是需要钱的时候,他们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
我苦笑了一下,握紧了方向盘,把这些思绪压回心底。
车子驶出高速路口,进入县城的街道,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
县城这些年变化很大,新修了不少高楼,街道也比以前宽敞整洁。
但是爸妈住的那片老城区,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破旧又狭窄。
我把车停在巷子口,提着大包和特产往家里走去。
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地面坑坑洼洼的。
快走到家门口时,我听见院子里传来说笑声,好几个人在聊天。
我心里觉得奇怪,这个时间家里怎么会有客人,还聊得这么热闹。
我正要推开院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了弟弟方磊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得意和兴奋,听起来心情很好。
方磊笑着说:"妈,你就放心吧,姐那边肯定没问题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有立刻推门。
妈妈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不确定,问方磊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她小声问道:"你姐真的把30万都凑出来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方磊得意洋洋地说:"我早就说了,姐那边肯定有钱,她不给谁给?"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的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磊压低声音说:
"姐的存款不拿白不拿,她嫁了人就顾婆家了,现在不拿以后更难要。"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爸爸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算计,让我心寒到了骨子里。
爸爸缓缓说道:"你姐这30万,加上我和你妈这些年攒的20万,刚好够你买房了。"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翻修房子,原来都是骗我的。
妈妈的声音又响起来,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对我的笃定和利用。
她满意地说:"这孩子从小就听话,她不会怀疑的,放心吧。"
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声音娇滴滴的,听起来应该是方磊的女朋友。
那个女孩兴奋地说:"伯父伯母,那套房子的定金今天下午就可以交了。"
方磊接着说:"等房子买下来,我们就可以准备结婚的事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每个人都很开心,只有我站在门外,浑身发抖。
我手里提着的特产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是里面的人都没听见。
我站在院门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每一个都让我心如刀绞,呼吸都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