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四九城的医院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加代缠着纱布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他刚输完液，武猛正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削得又细又长，没断过茬——这是他跟王瑞学的手艺，说是伺候大哥就得有这细致活。
“代哥，你尝尝，这苹果甜得很。”武猛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眼里带着点讨好。他知道上次在哈尔滨夜总会盯着“大洋马”看的事让加代不高兴了，这几天在医院鞍前马后，就想补回来。
加代刚咬了一口，床头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怀柔王歪嘴”的名字。他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熟稔：“歪嘴，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歪嘴带着哭腔的声音：“代哥，我是王歪嘴啊！我在济南呢，快救救我！”
“别急，慢慢说。”加代坐直身子，武猛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凑过来听。
“我在济南开了个烟酒档口，快一个月了，今天早上被人砸了！货全被抢走了，我妈也被他们打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王歪嘴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代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的。”
“你怎么跑去济南了？”加代皱起眉。王歪嘴在怀柔做建材生意，前两年挣了不少钱，加代还去过他的仓库，堆得跟小山似的。
“别提了，”王歪嘴叹了口气，“前阵子屯了太多建材，卖不动，压了几百万的货。济南一个朋友说那边烟酒生意好做，我就过来考察，在历城区盘了个门面，刚开业没几天就出事了。”
“行，我知道了。”加代挂了电话，看向武猛，“歪嘴在济南出事了，档口被砸，他妈住院了。你去一趟，把事办了。”
“我去？”武猛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代哥你放心，我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你别高兴太早。”加代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清楚，王歪嘴挣点钱不容易，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要养，你到了那边不准欺负他，更不准私吞他的钱——我知道你跟丁健合伙开赌场，手里不缺米，但歪嘴不一样，别打他的主意。”
武猛脸一红，挠了挠头：“代哥，我哪能啊？我跟歪嘴也是兄弟，怎么会欺负他。”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加代哼了一声，“上次你跟常鹏去河北要账，回来还私吞了两万块，当我没发现？”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别干这种丢人的事。你看看你，在四九城混这么多年，除了一个走丢的二舅，连个亲人都没有，真要是出点事，还得靠兄弟们帮衬，别把情义都败光了。”
“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武猛低下头，小声认错。他知道加代是为他好，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从来没亏待过兄弟们。
“行了，去办正事吧。”加代摆摆手，“让王瑞给你拿十万块，先给歪嘴交住院费，不够再跟我说。到了济南去找侯大毅和冷彪，他们是咱的人，在那边能帮上忙。”
“好嘞！”武猛干劲十足，转身就去找王瑞拿钱。没一会儿，他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出来，里面装着十万块现金，开着自己那辆半旧的丰田4500就出发了。
路上，武猛给王歪嘴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点调侃：“歪嘴，可以啊，都跑到济南开档口了，出事了才想起你三哥？”
“三哥，我哪敢啊！”王歪嘴赶紧说，“我这不是怕打扰代哥养伤嘛，没想到你过来了，代哥呢？”
“代哥在医院养伤呢，让我过来给你撑场面。”武猛吹了句牛，“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到。”
“我在历城医院，住院部三楼305病房。”王歪嘴连忙报地址。
挂了电话，武猛又给济南的侯大毅打了过去。侯大毅是四九城人，早年跟着加代在南边闯过，后来在济南海鲜市场盘了个档口，做得风生水起，手下也有几个兄弟，在当地有点名气。
“大毅，我是武猛，马上到济南，有点事要办，你在档口等着我。”
“三哥，您来了！”侯大毅的声音很热情，“是代哥让您来的？要不要我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再联系下冷彪，让他也过来汇合。”武猛说。冷彪是侯大毅的发小，在海鲜市场旁边开猪肉铺，为人耿直，手里有家伙，打架很凶。
“好嘞，我这就给彪子打电话。”侯大毅一口答应。
此时的冷彪正在猪肉铺里忙活，手里的杀猪刀耍得飞快，把一块五花肉切成了均匀的薄片。接到侯大毅的电话，他擦了擦手上的油：“三哥来了？行，我把这点猪肉卖完就过去，最多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武猛的丰田4500停在了济南海鲜市场门口。侯大毅带着手下的蛤蟆、赵四、小五三个兄弟在门口等着，几个人都穿着黑色夹克，看着很精神。看到武猛的车，侯大毅赶紧迎上去：“三哥，一路辛苦！走，去我档口喝杯茶。”
“等会儿，冷彪还没来呢。”武猛摆了摆手。
话音刚落，一辆踏板摩托车就开了过来，冷彪戴着头盔，穿着件沾满猪油的围裙，手里还拎着半扇猪肉：“三哥，我来了！这猪肉刚杀的，新鲜得很，等完事了给您炖着吃。”
武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够意思，先办正事，吃的回头再说。”
一行人走进侯大毅的海鲜档口，里面摆满了各种海鲜，虾爬子、螃蟹在水箱里爬来爬去。侯大毅给众人倒了茶，问道：“三哥，到底出啥事了？”
“我一个兄弟，叫王歪嘴，在历城区开了个烟酒档口，被人砸了，妈也被打了，现在在医院躺着。”武猛喝了口茶，语气沉了下来，“咱们去看看他，然后把打他的人找出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没问题！”侯大毅拍了拍桌子，“在济南这地界，敢动咱们的人，活腻歪了！”
众人立马动身，武猛开着4500在前面，侯大毅开着一辆二手蓝鸟在后面跟着，两辆车直奔历城医院。到了住院部楼下，武猛给王歪嘴打了电话，没过多久，王歪嘴就跑了下来，脸上还有点淤青，看到武猛就像看到了救星：“三哥！”
“你妈怎么样了？”武猛跟着他上楼，走进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位老太太，脸色苍白，胳膊上缠着纱布，看到武猛等人，挣扎着要坐起来。
“大姨，您躺着别动，好好养身体。”武猛赶紧上前按住她，“您放心，打您的人，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老太太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了……”
走出病房，武猛问王歪嘴：“到底是谁干的？因为啥？”
王歪嘴叹了口气：“昨天上午，一个男的来买烟，他跟我一样，嘴也是歪的，只不过我的嘴向左歪，他的向右歪。我跟他开玩笑说‘咱俩这嘴正好凑一对’，没想到他当场就急了，骂了我一顿就走了。下午他就带了十几个小弟过来，把我的档口砸了，货全抢走了，还把我和我妈打了一顿……”
“你也是嘴欠。”武猛瞪了他一眼，“他叫啥名字？是干什么的？”
“好像叫鲁大海，听说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历城区建材市场有个大档口。”王歪嘴说。
“鲁大海？”冷彪皱了皱眉，“是不是那个身高一米九，嘴向右歪，背上纹着过肩龙的？”
“对对对，就是他！”王歪嘴连忙点头。
“我知道这个人，在建材市场挺横的，跟几个混子关系不错。”冷彪说，“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武猛从塑料袋里拿出十万块钱，递给王歪嘴：“这是代哥给你的，先交住院费，不够再跟我说。我们去办事，完事了给你打电话，你赶紧办转院，回四九城治疗，那边的医院条件好。”
“谢谢三哥，谢谢代哥！”王歪嘴感动得不行，接过钱连连道谢。
“走！”武猛带着侯大毅、冷彪等人下楼，冷彪说：“三哥，我回家拿家伙，咱们办事得有家伙撑场面。”
“大毅，你们的家伙带了吗？”武猛问侯大毅。
“都在车上呢，五连子、钢管都有。”侯大毅拍了拍胸脯。
众人先去了冷彪家，冷彪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里面放着一把猎枪和几根钢管：“这猎枪是我去年从老家弄来的，威力大得很。”
两辆车直奔历城区建材市场，此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市场里的档口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鲁大海的档口还亮着灯，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武猛等人下车，直奔档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有几个小弟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一群人闯进来，立马警惕起来：“你们干什么？要买建材明天再来，我们要下班了！”
“谁是鲁大海？”武猛双手插兜，目光扫过众人。
一个高个子男人从里屋走出来，嘴向右歪着，看到武猛等人，皱了皱眉：“我是鲁大海，你们有啥事？”
“昨天你砸了王歪嘴的烟酒档口，打了他和他母亲，抢了他的货，对吧？”武猛一步步走上前，“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赔他的损失，要么今天就躺在这里出去。”
鲁大海嗤笑一声：“王歪嘴那是自找的！想让我赔钱？门都没有！”他身后的一个小弟悄悄往后门退去，武猛看在眼里，没当回事——在他看来，这些小混子根本不够打。
“我也不跟你多要，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行。”武猛说，“这钱包括你的医药费、档口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不算多吧？”
“你他妈做梦！”鲁大海刚说完，后门就涌进来四五十人，手里都拿着钢管、开山刀，把档口围得水泄不通。“小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今天就让你们横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