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临近毕业的我到一家偏远的制药公司实习。
在那里我帮助了一个被别人欺负的瘸腿女工。
从那以后,瘸腿女工便和我成了最好的姐妹,是我在那里最信任的人。
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我最信任的人,竟会把我骗到一个蛮荒的山村,卖给一个50岁的老汉当小老婆。
1
日晒杆头,年长我三十几岁的姐姐又拿起她的柳条棒驱赶着我去劈柴。
我不慌不忙的拿起草帽,把自己的全身遮住,才慢慢悠悠的走出屋子。
姐姐看不惯我,张嘴就开始对我阴阳怪气。
「呦,果然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干个活都比别人骚,也不知道还想勾搭谁家的男人。」
我这姐姐确实讨厌,不过看在她已经活不过两天的份上,我不跟她计较。
我恭敬地朝她笑笑,转身就走出院门,完全不理会她在我身后的咆哮。
其实我刚到这里时,他们还会限制我的自由,但日子久了,发现我没有要逃的迹象,就不再管我。
穿过几条蜿蜒土路,我推开一栋宅院的木门。
院子里有个瘸腿的女人正一瘸一拐的打扫院子。
我特意提高声调跟她打招呼。
「哎呦,静禾姐腿脚不好,就让我石头哥打扫吧,你还给他干这个?」
瘸腿的女人转身看到我是谁时,竟有些结巴。
「是你,你、你来干什么?」
我听出她语气里的恐惧,心里冷笑。
「这不是好久没见姐姐了,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不过是个只知道靠男人的婊子,你有什么好神气的。你不要忘了,你跟那些男人干过的下贱事,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我心里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恢复一脸微笑。
「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我变成今天这样子,还不全是拜静禾姐你所赐。」
瘸腿女人被我的气势吓的僵立在原地。
我又上前走了几步,咬着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是知道的,要说我在这个山村里最恨的人,你可是排第一个的,我真是恨不得把你放到火上烤了你。」
2
三年前,我在一家制药公司实习,指导厂商生产。
一次偶然我在生产车间里看到一个腿脚不便的女人正被其他几个女工围着欺辱。
出于好意,我上前替她解围。
瘸腿女人告诉我她叫夏静禾,因为天生的残疾,经常受人欺负。
出于同情,自那天起我便开始对她多了一些照顾。
而她也告诉我很多工厂里的潜规则,这让我避免了很多麻烦。
随着时间的相处,我对她的信任越来越深,甚至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
还想着有机会能带她一起离开那个偏远的地方,去更大一点的城市发展。
可我没想到,她对我表现出的一切,全都是伪装,目的只是为了把我拉到她深处的地狱。
那天,她哭着告诉我她爹催她回去跟一个50多岁的老汉结婚,求我跟她一起回去拒绝这门亲事。
出于对她的信任,我二话没说就跟着她来到了这个蛮荒的山村。
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夏静禾竟会把我骗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供几个男人享乐。
后来我才知道,夏静禾也是被人骗到这个山村的。
她原本也不是跛子,只是因为不断的想要逃走,才被她在这里的丈夫打断。
从那以后,夏静禾便不再想着逃走,反而对她的丈夫产生了有些畸形的依恋。
甚至可以为了满足她丈夫的兽欲,把一些无辜的女生骗到这里。
那一天晚上,我被四五个男人轮流侵犯。
无数双肮脏的手在我身上抚摸,无数条恶心的蛇在我身上缠绕,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推脱不掉。
最后我虚脱到一片空白,仿佛整个身体都爬满了恶心的虫子。
可让我绝望的是,他们发泄完兽欲,也没打算放过我。
而是把我卖给他们同村的一个老汉。
那老汉已经有一个老婆,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只是那儿子的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老汉想要一个正常的儿子才把我买走。
三年来,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想从这里逃走,又被他们一次次抓回来挨上一阵毒打。
我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一度要把自己吊死。
可在窒息的前一秒,我又产生了强烈的不甘。
该死不是我,而是他们,是这里所有的人。
尤其是夏静禾,我想她死,想她被这里的人活活烧死。
3
收回思绪,我向后退了半步,脸上又恢复笑意。
「我这回来,主要是想跟静禾姐你告个别,以后见不着你了,也有个念想。」
夏静禾没能明白我的意思,竟开始对我嘶吼。
「你又想逃?你逃不出去的,那些男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里感觉好笑,却也懒得跟她解释。
可夏静禾却不肯罢休,似乎非要在某些地方压倒我一样,扯着脖子对我喊。
「你别得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了什么,咱们村这两年莫名其妙死的那几个,都是那晚上过你的人,你敢说他们的死跟你没关系?」
她以为能让我害怕的话,却让我觉得越发好笑。
「静禾姐,你说的对,莫名其妙死掉的那几个人全都是上过我的,那你说下一个会是谁呢?」
「你、你还要杀我石头哥?」
我没有回答她,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转身就离开了。
夏静禾却还在我身后嘶吼,说什么不会让我得逞,她会保护好她男人什么的。
我只觉得这女人可悲,一味地讨好自己的男人,完全没有自我。
她或许永远都不懂,男人这种生物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对他们好,就会对她回馈爱。
男人,只爱美丽的女人。
而我,才是美丽的女人。
我很想看看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4
出了夏静禾家,我径直向族长的宅院走去。
在这像是脱离现代文明的宗族山村里,掌握实权的,是村里的长辈。
族长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虽然年龄不是特别大,但论起辈分,已经是村里高辈分的人。
他一见我,两只色眯眯的眼睛就在我身上游走。
我则毫不避讳的迎着他的目光又往他身上贴近了两步,才用略带娇柔的嗓音开口。
「哎呦,族长,看到您我才算有点安心了。」
猜到我有事相求,族长顺势抓起我的手摸了起来。
「怎么了小叶,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我任由手被他抓着吃豆腐,脸上却是一脸严肃。
「族长,您不觉得咱们村这两年发生了太多怪事了吗?」
族长不明白我想说什么,便让我展开说说。
我把村里那几个莫名其妙死掉的人一一说给族长听,并把他们死时的惨状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这几个人的死,自然是我的手笔。
族长被我说的泛起疑虑。
短短两年的时间,村里就失去四个青壮劳力,确实不平常。
「小叶啊,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啊?」
看他上钩,我压下内心的窃喜,满脸忧虑说起前些天我们一帮村妇在河边洗衣服,大家都看到王二石那瘸腿媳妇儿的脏衣服里竟夹着一只模样怪异的布娃娃。
听我说到这儿,族长的脸上多了几份忧虑。
我接着往后讲,告诉他,这原本也不算什么,但今天我却遇到一件怪事。
我家那正房跟王二石那个外来的瘸腿媳妇儿一直不对付,前两天俩人还当街大吵了一架。
我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没有必要闹那么僵。
便自作主张,替家里那大姐去王二石他们家给那媳妇儿道歉。
谁知我一进他们家院子,就看到那瘸腿媳妇正拿着一个布娃娃在那里扎啊扎的。
她一看到我,立刻鬼鬼祟祟的把布娃娃藏了起来。
这才让我联想到村子里这两年发生的怪事。
「那瘸腿媳妇是不是记恨咱们把她的腿打瘸?她会不会用了什么巫术一直在报复咱们?我婆婆会不会被她害死?」
夏静禾的脏衣服里夹着那只布娃娃,当然也是我的杰作。
只是那确实是她自己放进去的。
那段时间,我故意跟他男人走的很近,勾起她的醋意。
又引诱她跟踪我,让她看到我把一张纸条和一个布娃娃埋在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那张纸条上写着「在此娃前后写上二人姓名,随身七日,于祥地埋葬,可保姻缘。」
看我做事这么鬼祟,夏静禾自然会上当。
我躲在暗处,看着她把我埋好布娃娃挖了出来。
又小心翼翼的把布娃娃擦拭干净,随身装了起来。
所以才有了洗衣村妇看到她脏衣服里夹着布娃娃的事。
至于说她今天在家扎布娃娃的事,确是我编的,但这已经不重要。
5
族长听我说完后,陷入一阵沉默,隔了好一段时间才谨慎开口。
「这个事吧,还得仔细调查,现在咱们不是封建社会,不能搞迷信那一套。」
「族长,」我佯装生气,把手从他那里抽了回来,「您是不是还觉得我是外来人,信不过我啊。」
「那怎么可能。」
族长抬高音调。
「你虽然也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但你这两年对咱们村的贡献我是看在眼里的。还用自己的知识让咱们村发现了一种可以贩卖的新药材,这可让咱们村今年的收益翻一番啊。」
这里的村民是靠上山采药,再把药材出售给药贩子为生。
而我本就是制药专业的学生,通过我的专业知识,大大提高了村民采药的效率。
我也因此在这个山村获得了特殊的地位。
至于族长说的新药,是去年我在山上发现的一种可以做止痛剂的药物。
这确实让村民去年的收入翻了一番。
只是这新药的另一个作用,我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您还不相信我。」
我撒娇般说道。
「不是不相信你,」族长又拉起我的手,「是这件事需要调查,毕竟咱们现在做啥事都要讲究个证据。」
我知道族长不会轻易有所行动,但无所谓,只要先把这颗种子埋在他心里,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要是明天我那婆婆真的意外死了,那在他心里的那颗种子就会生长发芽。
我又跟族长纠缠了一会儿,才在他那充满欲望的眼神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