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每晚准时敲天花板,见他指轮椅老人比划:您脚步声像他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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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王峰,三十二岁,一个在家办公的自由设计师。

我和妻子杨雪,像两只勤勤恳恳的工蚁,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啃了八年面包,终于,用我们所有的积蓄,加上双方父母的支援,买下了一套七十平的二手房。

房子不大,还是个楼龄超过二十年的老小区。

可当拿到钥匙,推开那扇属于我们自己的门时,我还是激动得眼眶发红。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忍受房东的白眼,再也不用担心随时可能上涨的房租。

我终于,在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可以遮风挡雨的窝。

我和杨雪花了两个月时间,亲力亲为,把这个老破小,改造成了我们梦想中的样子。

北欧风的装修,智能家居,还有我心心念念的一整面墙的书柜。

搬家那天,我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我以为,幸福的生活,就此拉开了序幕。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来自楼下的、诡异的烦恼,正悄然向我们袭来。

那是在我们搬进新家后的第三天。

我是一个设计师,灵感这东西,就像个夜猫子,总是在深夜降临。

那天晚上,我接了一个急活,一个客户的logo方案需要马上修改。

我泡了杯浓咖啡,在我的小书房里,对着电脑,绞尽脑汁。

为了寻找灵感,我习惯性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刚走了没两圈,楼下,也就是我们脚下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了三声沉闷而有力的敲击声。

“咚、咚、咚。”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极具穿透力,像是有人用一根粗木棍,在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捅着天花板。

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敲击声,也停了。

我以为是幻听,或者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没太在意。

可当我再次开始踱步时。

“咚、咚、咚。”

那三声敲击,又准时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立刻停下,声音也随之消失。

我试探性地,又走了几步。

“咚、咚、咚。”

它又来了!

我皱起眉头,心里一阵不快。

这是什么意思?

警告?

我看了看手机,晚上十点三十五分。

这个点,对于夜生活丰富的现代都市来说,还早得很。

我只是在自己家里正常地走动,又没有跳舞又没有蹦迪,这就嫌我吵了?

住在楼下的,是什么绝世奇葩?

我把这事跟正在敷面膜的妻子杨雪说了。

她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我们刚搬来,楼下还不习惯?老小区的隔音效果是不太好,要不……你今晚就先别走了,坐着画吧。”

我想想也是,远亲不如近邻,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于是,我坐回电脑前,憋着一股气,完成了工作。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我为了测试一下,又在客厅里走了几步。

果然,“咚、咚、咚”,那三声熟悉的敲击,如约而至。

精准得,像是上了闹钟。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楼下住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神经病吧!”我对着杨雪抱怨道。

“哪有这样的?十点半一到,就想让全世界都陪着他一起睡觉吗?”

“这也太霸道了吧!”

杨雪劝我:“算了算了,老公,别生气。可能楼下住了老人或者小孩,睡得比较早。咱们多体谅一下。”

“体谅?是他体谅我还是我体谅他?我在我自-己家,连路都不能走了?”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忍了下来。

我试过在小区业主群里,匿名地发了一条消息:

“请问一下,咱们这栋楼的隔音是不是特别差?我楼下邻居,好像对我晚上正常走路都有意见,总是敲天花板,搞得我压力很大。”

消息发出去,立刻有几个邻居回复。

“是啊是啊,老小区都这样,没办法的。”

“你住几楼啊?我住五楼,我楼下那家也老是投诉我们家孩子跑来跑去。”

只有一个备注着“3-1物业张主任”的人回复我:“您好,请问您是哪一户的业主?我们去帮您沟通一下。”

我私聊了他,告诉他我是702的。

第二天,张主任给我回了电话。

“王先生您好,关于您反映的问题,我们已经跟602的业主沟通过了。”

“哦?他怎么说?”我立刻来了精神。

“额……”张主任的语气有些迟疑,“他说……他说会注意的。”

“就这?”

“嗯……就这。您也知道,邻里纠纷这种事,我们物业也只能从中调解。王先生,要不您晚上也稍微注意一点?”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这叫什么沟通?

这不就是和稀泥吗?

而且,物业去沟通的结果是,当天晚上,那三声敲击,依然准时响起。

不多不少,就在我从书房走到客厅倒水的时候。

这让我更加火大。

我感觉,对方根本不是嫌我吵。

他就是在故意挑衅!在给我立规矩!

在连续被这种无声的“警告”骚扰了一个星期后。

我那根名为“忍耐”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了。

那天晚上,我又是在深夜赶稿。

“咚、咚、咚”那三声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再次从地板下传来时。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股怒火,直冲我的天灵盖。

好!

你不是喜欢敲吗?

我让你敲个够!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我用来健身的、15公斤重的哑铃上。

我走过去,抄起那个冰冷的铁家伙。

然后,对着地板,狠狠地,一下,两下,三下,砸了下去!

“哐!——哐!——哐!——”

整个屋子,都仿佛随着我这三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楼下,瞬间安静了。

一种报复的快感,在我胸中升腾。

我扔下哑铃,得意地对被惊醒的杨雪说:“看到了吗?对付这种人,就得来硬的!讲道理是没用的!”

杨雪担忧地看着我:“老公,你这样不好吧?万一激化了矛盾怎么办?”

“激化就激化!我还怕他不成?”我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屑。

我以为,我这凶狠的反击,能让楼下那个神经病邻居,从此收敛。

可我没想到,我亲手拉开了一场“噪音战争”的序幕。

第二天晚上,十点半。

我甚至都还没开始走动。

楼下,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杂乱的、疯狂的敲击声!

“哐哐哐!咚咚咚!砰砰砰!”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警告。

而是像有人在楼下,拿着一把大锤,在疯狂地砸墙、砸暖气管、砸一切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整个地板都在震动,我家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这下,轮到我们不得安宁了。

“他这是在报复!赤裸裸的报复!”我气得在屋里团团转。

“太欺负人了!他凭什么啊!”

杨雪也被吵得心烦意乱,但她比我冷静。

她拉住我,说:“老公,你先别冲动。我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正在气头上,完全听不进去。

“你想想,”她分析道,“之前一个星期,他都是很规律地敲三下,而且只在你走动的时候敲,说明他不是无理取闹,他是有特定诉求的。”

“可今天,他却这么疯狂地、无差别地制造噪音。这不像是单纯的报复,倒像是……像是某种失控的反应。”

“什么失控的反应?我看他就是个疯子!”

“老公,”杨雪担忧地看着我,“要不……我们还是别跟他硬碰硬了。万一楼下住的,真的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或者是个什么不好惹的社会人,我们刚搬来,没必要惹这种麻烦。”

“那我怎么办?就这么忍着?让他天天晚上在下面开‘摇滚音乐会’?”

“我们……我们报警吧?”

最终,我们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了,到楼下协调了半天。

等警察走后,世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为这场战争,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可我,又一次,低估了对方的“毅力”

第三天晚上,同样的时间,那地狱般的、疯狂的敲击声,再次,如期而至!

这一次,我彻底被激怒了。

我感觉我的尊严,被对方按在地上,反复地摩擦。

报警没用,讲道理没用,来硬的,他还变本加厉!

好!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我对我妻子说:“杨雪,你别管了!这件事,今天晚上,我必须跟他做个了断!”

“我要亲自下去,跟他好好地,‘理论理论’!”

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打好了所有的腹稿。

我要怎么敲开他的门,怎么用最严厉的措辞,质问他,警告他。

如果他敢动手,我虽然是个设计师,但我大学时也是练过两年散打的,绝对不会怕他!

晚上十点半。

我像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在客厅里,故意穿着我那双最硬的皮鞋,来来回回地踱步。

果然。

楼下那狂风暴雨般的敲击声,如期而至,甚至比前两天,还要猛烈!

“好!”

我怒吼一声,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我换上拖鞋,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拉开门,冲下了楼。

我站在602那扇紧闭的、深红色的防盗门前。

我没有敲门。

我是用拳头,狠狠地,一下一下地,砸在了门上!

“开门!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有种制造噪音,没种出来见人吗?!”

“给我滚出来!”

我一边砸,一边怒吼。

楼道里,有几户邻居的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地关上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然后,“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门后,站着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和我从物业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一样,个子不高,有些瘦削,眼窝深陷,头发也有些花白,脸上写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看到我这一副怒发冲冠、要吃人的样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者害怕。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默默地,看着我。

他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我憋了一肚子的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说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搬来半个月,你敲了半个月的天花板!我在自己家走几步路,碍着你什么事了?!”

“行,你嫌我吵,我忍了!我他妈天天踮着脚走路!”

“可你呢?你看看你现在干的好事!天天晚上在下面敲敲打打,跟装修队进场了一样!你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我的咆哮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面对我这狂风暴雨般的质问。

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开口还嘴。

他只是,默默地,把门又拉开了一点。

侧过身,让我可以看清他屋子里的景象。

然后,他指了指屋子里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满头银发、瘦骨嶙峋的老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张老旧的轮椅上。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虽然身形枯槁,但腰板,却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地明亮、锐利。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老年人常见的浑浊,反而有一种……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威严。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

开门的那个中年男人,指了指轮椅上的老人,又指了指我头顶的天花板。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做出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毕生难忘的回应。

男人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歉意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无奈。

他先是指了指轮椅上的老人,然后又用手,比划出了一个走路的姿-势,那姿势,挺拔,有力。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次摇了摇头。

最后,他抬起手,对着我,用一种极其标准、极其清晰的哑语手势,一板一眼地,比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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