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利四哥和杜崽俩人本身就是打小的结拜兄弟,四哥他小的时候排名老四,杜崽之所以叫杜崽是因为他排在最末,一共是7个兄弟,他们俩处的是最好的,性格也是最处得来的,四哥这个人是老痞子,绝对是讲究,遇什么事有章法,而且挺遵守江湖道义,崽哥那更是被称为流氓教父,俩人坐到一起唠嗑,推杯换盏,喝酒聊天,其中杜崽先问的,四哥,咱俩喝点啤酒啊?
不是,你看你这人唠嗑,是你找我出来吃饭,咱俩在这一小时了,一杯白酒没下去呢,把这杯下去来,剩半杯,来来来,下去吧。
这着急的,我寻思先垫吧点儿,来吧。
一碰杯,一仰脖干了,最近忙啥呢?老长时间没看着你了,四哥。
我能忙个嘚儿啊,一天就这个那个的,你怎么样?
我一天在麻将馆那屋都不出去,那谁联系你没?
谁呀?
大哥呀。
你说那谁恒哥,吉恒啊?
啊。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不是四哥,我像跟你俩像撒谎似的,他跟我俩现在关系一般,这不跟加代那事儿闹完之后,跟我俩就都不联系了,你俩关系不挺好的吗?联系没有?
咱俩也别往外传,就咱俩知道得了。
怎么回事儿?啥玩意儿就咱俩知道啊?
他叫我给接过来了。
接哪去了?他不在香港呢?
我都没跟你唠过,崽啊,那都难了去了,我跟你说你可不行往外叨咕,尤其不行跟加代说。
我跟他说什么玩意儿,我不说,咱哥们这件事儿我跟谁也不说。
特意跟我唠的,说让我可不能往外传呐,你包括跟老二老五都不能说。
你放心,谁我都不说,你捣鼓捣鼓怎么回事。
叫人给腿给打废了,在香港待不下去了,手里边儿呢当时能剩个五六千万,全叫人给弄走了。
叫谁给弄走了?
不知道在哪弄个小媳妇儿,全给崩没了。
不是腿都没了,还整个小媳妇儿干啥呀?
那你问他自己,谁照顾他?没儿没女,他不找个小媳妇儿怎么整,原配也不跟他了。
现在上哪了?
两三个月以前叫我给接到云南,现在在昆明呢,我都没跟你说。
怎么样?
我跟你这么说,老七,这不是你四哥说别的啊?
要说还得是咱大哥。
咋的呢?
就他的头脑,你别看腿被打废了,人家那种见识,那种思维,包括那种遇到事儿那种解决方式,包括人家做买卖,绝对得服,我认为我小利也算是人中龙凤,但是在大哥面前,我得服。
照你这话的意思发展挺好的?
我也不怕你知道,你说不管怎么的,咱从小,别人不认他,你说我能不认吗?而且大哥这一辈子呢,要脸要面对吧,自打被废完之后,跟谁都不联系了,就能跟我联系联系,那你说我不管他,谁管他?我把我整个云南的公司全给他了。
全给他了?
对呀,吴哥不带着我整个建筑公司吗?
对呀。
那是我名下的,我现在寻思,云南我也不回去了,我在北京我也不走了,我要那公司干啥呀?钱我也够花了,好一回,你说瞅大哥这么难,我能不管他呀,我说正好这公司给你吧,效益还不错,我都没给他啥钱,我把公司整个这个楼,包括里边的业务,底下员工100来个都给他,能帮帮一把呗,那你说怎么整啊,老七呀,我这不管他,他得饿死,他得像过街耗子似的人人喊打,那你说咱是兄弟,那能怎么整?钱那玩意儿能花一辈子啊?
我不瞒你说,四哥,就你这个劲儿,我老七真服你,我打心眼儿里服,你真讲究,用义薄云天四个字形容你,我觉得把你形容小了。
不说大话,但是该说不说,咱大哥就得有脑袋。
咋的呢?
上个月给我打电话,咱就说这人就是能耐,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怎么讲?
还怎么讲,大哥到这边没用上一个多月,跟当地的富商整的老明白了,上个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老四啊,马上投资个大项目,总共投资3.5亿,你看邪乎不?
哪来的钱呢?
融资啊,他没有啊,我也没给他打,公司有点儿基本的钱,他这跟这帮富商也是会唠嗑,那有脑袋,我跟你说啊,3.5亿说干就干,我当时对大哥没别的,我兴奋的一宿没睡着觉,我说大哥你真厉害,我说你必须得翻身,反正咋说呢,咱大哥别人不知道,咱俩能知道,那绝对是能人。
必须能。
你看着吧,这回真牛逼,咱俩就庆祝大哥呗,完了咱友谊长存。
有机会等大哥好一点儿,我去一趟你那,我得恢复恢复,从小到大的哥们儿,咱也不能说就这么不走了。
你等过一阵这项目谈完呢,最近他也忙啊,完了之后咱俩回去看看去。
行。点个头,俩人一碰杯,老七,像你说的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啪的一碰,电话响了,说曹操曹操到,老七,你说这大哥也是的,喂,大哥,正唠你呢,你都想不到,咋的啦?
老四,你赶紧回来一趟,快点快点。
咋的了,大哥?
我俏他娃的,我现在手指头叫人剁掉三个,我左手大拇指的手指头就连着个皮了,马上要掉了,我在医院后门,我走不了了,小利,你赶紧回来啊,大哥要完了。
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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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这个项目叫人给撬走了,当地的一个姓邵的,这人不一般,我当时我也没成想这么能耐,我现在电话里跟你说不明白,好几个事儿呢,我现在叫人打的躲医院后门了,我轮椅干翻了,在垃圾堆里头躺着呢,我打电话了,一会儿你原来的司机能过来接我,咱公司都没了,公司叫人砸了。
四哥一听,公司叫人砸了?整个楼啊?
工地都没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大哥回来见面跟你细唠啊,尽快,这两天我躲着点儿。电话叭的一撂。
杜崽在这,大哥咋的了?不3.5亿融资吗,公司怎么没了呢?
对,我回一趟,我赶紧买机票,大哥太难了。
不是怎么回事儿?
他具体没跟我细说。
那我跟你去得了呗,要不你说我在这干着急,你自己去,我也不放心,我跟你去呗,咱俩还能有个照应。
走走走,咱俩别喝了,买机票。
四哥当晚把电话打给侯正东了,你过来,跟我出趟远门,上云南。电话叭的一撂。
杜崽给巴图叫上了,俩人总共带的人也不是很多,总共能带着七八个,都是身边比较精干的,真说上云南打架还是办事也好,小利本身就对云南特别熟,这是其一,其二身边的哥们也好,大多都在那边呢,身边这几个兄弟带着,就是说白了,比较相信到哪边有个什么事能够独挡一面呢。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上的飞机,八点起飞就直奔昆明,下午到的,这一下飞机,四哥在当地朋友不少,那边安排的人过来接他俩,这一上车,赶忙联系大哥,联系不到,也问朋友了,咱公司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四哥,你公司不都卖了吗?不都给别人了吗?
我给我大哥了。
但是我就知道你公司被砸了,现在啥也不剩,那屋里电脑都给你顺窗户扔下去了。
我大哥呢,我打电话关机。
不知道真假,我听说叫人薅头发薅轮椅,从四楼给扔下去了。
给谁呀?
就给你大哥。
完了,我大哥兴许没了。
杜崽也说,干啥这么狠呢,具体怎么回事呢?
开车的人也不知道。
这不哥俩赶忙到公司瞅了一眼,那砸的基本就不剩什么,赶紧找个酒店联系吴哥,吴哥当时还没在云南,出远门了,四哥赶紧通过朋友和哥们出去打听,也得想办法先找到大哥。
当天晚上,四哥再着急没有用,联系不着,晚上10点来钟,吉恒给回的电话,四哥一瞅生号,而且还座机,哪位?
小利啊。
哎,大哥。
你回来没?
我回来了,你在哪呢?
你来市里边儿医院,我在医院后边太平间的过道,有一个寿衣的店,我在那里边待着呢。
你怎么在那?
我昨天后半夜,天亮我才敢上医院缝的针,我都没敢住院,完了之后我还没敢远走,我也走不了啊,我推着轮椅,我这正好下楼,这老板在这正烧纸,我说你给我拽屋得了呗,我说我一天给你500块钱说你要没有地方,你给我扔在屋里,你给我扔哪个花圈后边也行,我说你叫我待着就行,我说我兄弟这两天就到这,就给我收留在这了,你赶紧过来接我来,我走不了了。
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叭的一撂,杜崽在这,在哪了?
在医院后边寿衣店待着呢。
这不俩人赶忙带着兄弟,带着朋友去了,到了医院后边找了两圈才找到,眼见门口摆个大花圈,上边俩字寿衣,四哥过来了,老板一瞅,买啥?
我有个朋友在里边呢。
你快进屋吧,在里边吃饭呢,我才给买俩面包,你们进屋瞅瞅吧。
这大伙一进屋,吉恒在花圈后边坐着,这边拿面包,这边拿火腿肠,旁边放矿点水,小利,小利。
大哥,
快扶一把。
这给扶出来了,手指头上面缠一圈纱布,叫人砍掉3根手指头,完了给接上了,动弹不了。
这不给抱出来了,弄个轮椅放上边儿了,小利挺讲究,给老板甩1万块钱,这一上车,杜崽瞅瞅他,大哥。
吉恒在这,谁呀,你是?
大哥,你看。
我不认识你,我没有你这朋友,老四,走走走,你赶紧的,你给我换个地方,我这手不行啊,我这昨天晚上缝针没打麻药,你给我找个地方,找个好点的医院再给我整一下。
大哥你这怎么整的?
边走边说吧。
杜崽在这,大哥。
不用你。
吉恒一道上没跟杜崽说话,四哥给找的不错的私人医院,把手给重新整了,这不一切安排好了,四哥的兄弟他们几个都在门口站着,也都知道这是四哥结拜大哥,侯正东在门口站着,也没进屋,他俩进屋了,吉恒在病房躺着,四哥坐旁边,大哥呀,怎么整的?公司我都看砸那逼样了?你车呢?
啥都没了。
怎么回事啊?跟我讲讲。
吉恒找了7个老板,算他是8个,他圈拢人家当地的一些富商,通过四哥呀,通过老吴啊,吉恒挺厉害,就给这7个老板画饼,大伙儿都给搭钱,而且这项目也确实是个好项目,只要你能拿下来,准挣钱,但是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好的项目,怎么能叫你个外地人就给拿下来了?人本地人还干不过来呢,人家姓邵的,就是当地的大哥,不费吹灰之力,直接第一步给公司砸了,都没通知吉恒,吉恒在这说,你都没看见呢,小利,哪怕通知我一声,我都有防备啊,当时我正在4楼办公室坐着呢。
然后呢?
哗啦就赶来100多人,进屋里之后我就懵了,我说你们找谁的,薅我头发,嘎巴就给我扔下去了。
在哪扔的?
就在我办公室呗,给我扔楼底下了,当时楼底下是花坛,旁边是喷泉,要没有喷泉,我都摔没了。
你手怎么的?
完了之后我下来吧,我就装昏迷,我说我掉水里了,我装昏迷,我脑袋当时还磕破了,这帮小子下来有一个他站喷圈门口,他尿尿,我就在那躺着,呲我半张脸,那你说我能不躲一躲呀,我这一躲,这一小子就喊这逼没昏,拿把刀手给剁了。
杜崽在这边捂着嘴想笑不敢笑。
四哥也不好说啥了,瞅瞅他,大哥后来呢?
后来整个公司就全给砸了,砸完之后逼我,能不能给这几个富商老板打电话,说不行干了,我说不行,我说牛逼你就整没我。
然后呢?
然后就给我绑车后边拿车拽我,一直给我拽到医院,给我这后屁股后背,你自己瞅全破了,当时我幸亏没穿皮夹克,要不就完了。
你这,大哥,你说我这损失多少钱呢?
现在损失多少钱我都不知道,兄弟。
大哥,我....行,
老四,大哥,对不起你,我啥也不说了,你还愿意相信大哥吗?
我相信大哥,你怎么个意思?
老弟,你听我的,大哥不用你给我报仇,大哥也就这个岁数,我没那个心劲儿了,但是小利,大哥不能对不起你,我昨天晚上给我一个原来的哥们儿打的电话,我在他手里借出来4000个,你听我说,老四,你给这7个老板一人分吧点儿,你给送点礼去,我没法去了,你一定要劝动这帮人把这项目拿下来,这项目绝对是稳稳当当的项目,将来干成了,10年之内啥都不用干,挣钱,你相信大哥。大哥这一波棋肯定不带看差的,咱先且不说这项目能不能干,就这姓邵的给咱公司砸了,给你打这样,手指头都给你剁了,你说我能不找他?我回来干啥来了,你别管了,你指定有那个电话号吧,你把电话号给我,我找他。
老四,大哥不想打架,咱也不打了,咱就做买卖。
他打你了。
打我都无所谓,兄弟啊,啥年代了,大哥还要那劲儿干啥呀?大哥都什么样了,我都没有腿了,我就希望咱哥们儿挣点儿钱,大哥不能帮你多大忙,我不能毁你呀,听我的老四,我一会儿把卡给你,你取出来,快去呀。
行,我知道了。
杜崽在这,大哥,你看咱哥俩唠唠嗑儿呗。
咱俩别唠嗑,老七,我没你这兄弟,听懂没。
小利不好说别的,大哥我出去打俩电话去啊。
转头出去打个电话,喂,兄弟啊。
哎,四哥。
我叫你给我问的,问出来没?
问出来了。
这姓邵的怎么回事?
这人他说他跟你认识,包括跟你吴哥都认识。
跟我认识?
但是具体什么关系我不知道。
我压根儿不认得这人,他电话号你给我问没问着?我大哥电话丢了没给我。
我立马给你发过去,但是我给你提个醒。
你说。
这个人是从南方来的。
这不也是南方?
不是他从广东那边来的,据说资金链很大,大到无法想象,他喊出什么话了你知道不?
什么话?
别说3.5亿拿的项目,咱大哥拿出35亿拿的项目都拿不下来,而且说自己手眼通天,黑白两道,没有不好使的。
哪来个神仙是咋的啊,还不是人了?天上来的?我见识见识,你把号给我吧。
你稍等啊。
电话叭的一撂,号码发过来了,不是特别好的,很普通的号,四哥就给摁过去了,喂,你好,哪位?
你姓邵啊?
你谁呀?
你听好了,我大哥吉恒,是你打的不?
啊,你是小利吧?
认识我咋的?
老弟啊,来之前我就听过你啊,你这样,我也知道你找我干什么啊,不瞒你说,别说你大哥包的,还是你的公司,都是我办的,也都是我砸的,我今天呢,实话实讲,我原本还计划着呢,今天你不找我,明天我也找你,正好你已经把电话打过来了,咱俩就说明白,你看你想怎么解决吧。
我想怎么解决?简单,按我的意思就行了,你怎么打的我大哥,我怎么打你,你砸我的公司,你赔我公司,你叫我的项目没干成,你赔我项目。
老弟呀,这3条想都不用想,不可能给你办,这样,你看你话说完了,你听我说两句。
我听你说。
我给你一条解决方式,你记在心里,一会儿我打发我公司的财务给你拿过去1000万吧,算是对你的赔偿了,你的公司呢,我也找人给你预估了损失,也就是二三百万装修的,然后就装修的钱呗,我给你1000个,其他的算你大哥的费用了,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我给你提个醒,我也是警告你,兄弟,不要不自量力,也不要玩火自焚,整不好啊,我就不吓唬你了啊,我这可不是普通的什么凡间的火,我这是三味真火,整不好一股火给你烧成灰了,好了。电话叭的一撂,再给打,他就不接了。
没有一会儿,2小时,有一个女的给打的电话,钱送哪去?
送给你们老板,老邵,我一会儿给他买个墓地,你把这钱都放在墓地门口,一会儿给他烧了。
小利在门口吵吵,这不杜崽也出来了,四哥,怎么回事儿?
狗东西,正东啊。
哎,哥。
我一会儿给你个地方,你带着咱家里那帮兄弟,包括老八,我一会儿告诉你个地方,你去给我把家伙事取过来,我一会儿再给当地的哥们打打电话,我先集合他几十人,今天晚上给他公司砸了,咱就以比之道环施比身,不能砸我公司吗,我今晚砸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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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哥一摆手,等等四哥,直接干呢?也不问问?
问个屁,你是没听见刚才怎么跟我说的话呀,我今晚不给这公司砸了,我还待不待啊,给我大哥出不出气了,你快去,正东,一会儿我让司机拉着你们去。
这不正东下楼取东西去了,崽哥也劝不住四哥,吉恒在屋里还疼着呢。
很快半个小时,正东包括四哥,还有当地一些社会,得五六十个,都来了,这一进屋,四哥,四哥。
正东也说了,四哥,那你就别去了,我跟这帮哥们儿去就完了呗,小事你参与他干啥呀,直接我带队,你告诉我公司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在哪个位置,我进屋就平推他,我再从楼上给他砸到楼底下,全给他推了。
不急,一会儿啊,我跟你一起去,我跟大哥打声招呼。
说着话,小利往屋一进,大哥。
老四,怎么样?
你别管了,你在那踏踏实实养病,我叫老七在这陪你。
我不用啊。
你听我说完,大哥,兄弟再不济还比外人强,你有难处了,我老四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这话不假,但是你听我说完,老七听说你在云南这边的情况,咱老七不要面子,人家第一时间告诉我说,四哥,我跟你一起去,也是为大哥着急,所以说大哥得过且过呗,咱还能记他仇干啥呀?谁跟谁好,谁跟谁不好还重要吗,关键时候你看看大哥,你身边有谁?不就我跟老七来了吗?咱还挑那理干啥呀?到啥时候不还得咱们哥几个兄弟吗?
崽哥在旁边,大哥,多的话我不说了,我有我的难言之隐,你说我们为你报仇也好,你说我跟这个好,跟那个好也罢,你有你的朋友,我有我的朋友,大哥,我不解释,你原谅老七你就原谅,你要不原谅老七呢,老七也在这儿陪着你,我就做我自己该做得了。
吉恒没吱声,哥仨正在屋里说话,正东他们在门口都站着瞅着呢,五六十人,正当此时,就整个楼梯口,跑上来一大片,都过去。
正东一回头,哎,想低头拿家伙事儿的时候都来不及,人太多了,黑压压一大片,整个走廊堆满了,手里边拿把微冲,咕咚一下,别动别动。
正东也是,哎哎,你们....
一喊别动,四哥和老七都在屋里听见了,大哥也听见了,小利啊。
没事,我出去看看去。
这不杜崽也跟着出来了,歪脑袋一瞅,四哥倒吸一口凉气,眼瞅着全是人当地的,体格结实,都长得黝黑黝黑的,拿啥的都有,别动别动。
四哥都能听明白,但是也没慌啊,背着手走出来,你们是哪的呀?我怎么不认识你们呢?俏你娃的,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医院堵我来了,谁不认识我小利?谁领头的?给你们大哥喊来,我跟你们说不了话,叫你们大哥上来。
正东在后边儿,四哥,四哥。
咋的?
这个一会儿要打起来,你进屋啊。
没有事儿。
正说话,从那些人后边出来了,一身西装,长的挺胖,个儿也挺高,挺有那派,他一米八五,体重得200多斤,挺大嘴唇子,戴眼镜,背个手,拍两下走过来了,哎呀,还真行,兄弟们闪个过道。
四哥瞅了一眼,不认识。
杜崽更不认识啊。
嗯,我看看,你是小利吧?
你谁呀?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邵老板,不用你找我,我来找你,就这么大个地方,你们躲到哪我都知道,包括你们啥时候下楼到哪取的家伙事儿,这我都知道,想来砸我公司,想来打我呀?想来个以牙还牙呀?我怎么可能给你这机会呢,兄弟,你还叫点本地社会过来,你知道他们谁跟谁好,你知道他们跟我什么关系?
我看你这是不想好了,小利。
四哥在这,俏你娃的。
小利啊,我今儿个找你来,我没想跟你怎么地,我有几句话跟你说明白。
咋的?
你不用跟我俩横了吧唧的,你横什么,现在要你命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在这边待过,你看看我身边这帮兄弟,打没你怎么还得需要合计合计,打没你是多难的一件事儿?
那能咋的,牛逼你干S我呗,就不服,要不要脸都顶住了。
后边俩兄弟,其中一个不知道是保镖还是兄弟,挺高大个儿,往前走一步,顺道里边他掏出个香瓜,都别动,都老实的,你们算什么社会呀,再一个,自家本地的兄弟,你们还在身后站呢,滚过去。
四哥身后他找来的四十来人,跑过去35个,就上人老邵身后去了,四哥也不吱声,老四在这眼见冒汗了,老邵在这说,行了,你在那站着吧,能聊聊不?要能聊聊呢,咱进病房,我不光跟你,我还得跟你大哥说行不行,要是能聊咱就聊,要聊不了,那就不用唠了,走吧,一摆手。
身边拿香瓜的在这,进屋,叫你进屋听不懂啊?
听懂了,走啊,我没说不走啊。
这不给俩人整屋里去了,其他人也没让进,吉恒在屋里躺着呢,哎,不是,老四,这个。
老邵一摆手,你不用紧张,不打你,你们几个坐下吧,给他们几个拿个凳子。
身后保镖往旁边扔两个凳子,小利在这,不用。
叫你坐你就坐下,我也得坐着说,给你个面子坐下,听好,两句话说明白,第一,小利,我和你大哥老吴咱们认识得有好几年了,如果今天晚上我要是来,我不冲老吴的面子,就你们几个,还能活着出去吗?小利,你自己应该知道啊,就在这一亩三分地儿,就以你大哥我这实力,揍没你,你自己说需要花很多时间吗?
这是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我希望你认清形势,还有躺病房那个,你何德何能啊,你干这项目,你是哪来的?这两句话你给我记心里了,临走我还得送你一句话,小利。
啥话?
你没事儿就别往这边来了,这不是你能待了的地方,也不是曾经你在这混社会的地方,老吴都离开这了,你还往回来干什么?拿钱我都能砸死你们,几斤几两,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年代了,玩社会,玩江湖,我不瞒你说,我就再打个电话,门口这些兄弟,我还能调来一倍,反观你呢,拿啥跟我斗,就找关系找朋友,你是选手啊?一转过来,吉恒,我留你一命,那天晚上我知道你躲在哪了,我没想赶尽杀绝,咱别不知道好歹,我跟你说,不光是揍你了,就那7个老板,我挨个收拾,走吧。
拿香瓜的在这,动就整没你们啊。
从屋里出去了,一群人一下楼,他们一瞅,四哥这边没啥人了,就正东他们几个,总共能有十来个人,整个人在这屋里干的老尴尬了,四哥都抬不起头了,脸通红,包括崽哥在这也是,四哥。
干。
咋干?
吉恒在这边打了个电话,我拿钱你给我送进来吧。
四哥一瞅,你干啥大哥?
你等会儿啊。
不一会儿进来个小孩,拿了一张支票,老四,大哥对不起你,我没有太多了,这4000个是我借的,我的兄弟,我救过他命,你能把大哥接到云南,说给我公司叫我翻身,大哥不能坑兄弟,我就实在没能耐了,我再啥也不是,我不能叫兄弟寒心,这4000个你务必收下,你要不收,老四,大哥从今天开始我就消失了,我自己跳河去,我自己给自己勒死,我以后跟你们指定是不见面,你要收,我还拿你当兄弟,我能面对你,要不我没有脸了,行不老四,大哥求你了。
大哥,咱之间提这个。
你留下,老七啊。
哎,大哥。
我老长时间没喊这词儿了,我也完蛋,给不了你啥了,小利的4000给你拿500个,当年回北京的时候也没少帮我,是吧?给我整走吧。
整哪去?
我回香港。
你回香港干啥去?要饭去?
我没地方待,这我待不下去了,北京我不可能回,我哪有脸回去,我能活,不用管,你记住啊,老四,老七,今天咱见着面,咱说这些一肚子的话也好,说什么也好,跟谁不行学,你大哥宁可没了,不带叫人笑话的,咱肯定是得有点横,有点作性,我不用你管,我自己买机票自己走。
大哥,你是跟我俩置气?
没没没,咱俩兄弟之间说那干啥。
你这么的,你要走行,你跟我回北京,我养活你行不?我再给你开一个买卖。
杜崽也说,走走走,大哥,咱回去。
我回啥?这事儿不唠了啊,行了,我这也不用住院了,咱走呗,吃饭还怎么事儿,明天咱就回去,别管我了,我就自己找个地方,我一待,老四,千万记住一句话。
啥话呀?
你大哥是自作自受,我应得的,头半生风光过,唯一交俩兄弟,一个你,一个老七,大哥就知足了,今天腿没了,手指头剁了又打这样下不了地,我认了,买卖什么都没了,家业什么都没了,大哥认了,没有事儿,能咋的兄弟,不还活着呢吗。
听完这话,大伙儿不好说别的了,先从病房出去吧,找个地方准备去吃饭,下楼大伙儿抬他的时候,崽哥给老四拉一边去,四哥。
啊?
我说句掏心窝的话,其实能看出来啊,大哥挺想干点事儿,也挺想在这,要不就咱俩舍回老脸了。
啥意思?
你说这事儿咱俩办不了,加代还能办不成吗?
你可拉倒吧,不能帮,咋帮啊,咱先别说代弟怎么样,那大哥那性格他能要啊?那比杀他都难受,你不如让他没了呢。
四哥,你听他自己说那两句话,他活明白了,他也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了,那有什么呢?像你说的,你说咱们是兄弟对不对,咱俩这时候陪着他,咱俩不给使使劲儿,谁给使劲儿,咱俩不给帮忙,谁给帮忙呢,不考虑大哥,四哥就考虑你,你在当地就叫老邵给你收拾成这样,今天晚上人家大伙一来给你堵屋里了,你连个屁你都没敢放。
我咋没放?
你放啥了?
我没喊两嗓子。
啥用啊?
我不服呗,我啥什么用啊?
那你跟他干呢。
我干不过,我怎么干呢。
喊了啊,我吵吵了。
四哥,你看你这唠嗑就好好说,你看行不?要行,你要不好意思,我就给他打电话,我跟他说,我就真正说我舍回老脸,我为大哥做点什么,他能帮就帮,不能帮那就拉倒,咱也别硬求,你说对不对?
四哥瞅瞅他,那你问问。
那你先让他去,我一会儿就到。
行。
点个头,崽哥上一边儿去,拿个电话,留侯正东老八陪他,打电话的时候,这巴图在旁边也说了,崽哥,崽哥。
嗯。
我跟你说,别人不灵,你别看我巴图挺愣,我就服俩大哥。
谁呀?
一个你一个代哥,我想代哥绝对能更管。
不一定。
咋不一定呢?
那大哥腿不就你代哥废的。
我不知道,哥,我不知道这事儿啊,他干的?
滚一边去,瞪个眼珠子整的吓人。
侯正东也吓一跳。
杜崽电话打过去了,代弟。
崽哥。
兄弟,你没忙吧?
我还行啊,我在表航呢,跟奕峰他们几个人一块儿喝茶呢,有事啊,哥?
嗯。
有事儿说,怎么的,跟我俩还至于了?
兄弟啊,崽哥喝点酒,突然之间就想.....
6
这怎么最近学唱歌了,怎么还有颤音了呢。
没有,我就说呀,兄弟你看,你九六年回北京,你说崽哥是不是也算帮不少忙。
崽哥,这样,咱俩别掖着藏着,你有什么直接跟我说什么,咱俩要是再这样,一丁点意思都没有了,我给你一个准信儿,你说事儿我能办,我半点不推迟。
代弟,崽哥,求求你了。
这句话是哭着说的,他也不好意思。
咋的了?
我但凡能忍住,兄弟,我都轻易不能说这话,我看不下去了,我心老不得劲了。
说事儿,别吭叽,老大哥了,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跟我俩还至于这么样,咱啥关系啊,直接说。
兄弟啊,我要是提这个人,这咋说,我这不好意思。
你就直接说就完了。
我想求求你,帮帮我大哥。
谁?
我大哥。
你大哥谁呀?
我大哥是吉恒。
代哥一听,没等说话,手机关机了。
杜崽在这,加代,喂,哎,代弟....
代哥在这,这整的像我故意似的,王瑞,充电器给我拿来,快点,他说谁我没听清,电话关机了。
崽哥再给打,电话就关机了,这崽哥冒汗了。
正东在旁边,崽哥,这....
老八在旁边也说,代哥不至于,哪能这样呢。
杜崽在这,我酝酿半天,刚才我哭没?
哭了,眼瞅眼泪都掉下来了。
白哭了吗?还是有仇。
这面代哥足足给手机充半个小时,崽哥这边都跟大哥在一块儿吃上饭了,老四给使眼色,也想问问,也挺好奇的,怎么样?
什么?
你不给那谁打电话去了吗,怎么说的。
没咋说。
别让他听见,我挺好奇的。
给我撂了。
四哥在这,你看我说啥了,这个事儿不怨加代,撂电话也正常。
关机了,你说是不是挑我理了呀?
关机了?
我这又给打好几个都关机。
那是气坏了。
咋的呢?
你是不是提大哥了。
我提名了。
那准是一听这名,电话都给摔了。
代弟挺稳重,能那么大气性吗?
我都能给电话摔了,那还能不摔电话,你等着吧,今晚上不能给你回电话。
你说我这.....
正说着话,电话响了,崽哥在这,回电话了,回电话了。
快快快,你出去上门口接去,你诚恳点儿啊。
我出去接去。
又跑出去了,代弟,这把别掉啊。
我刚才电话没有电了,充电来的,这才给你回过去,你刚才说谁,我没听清。
你没听着我说谁吗?
我就听到你说你大哥不咋回事儿,完了电话我就关机了,我就没听着最后一句话,你说怎么回事儿,你重新捣鼓一遍。
你等会儿,那个....说着话崽哥给自己扇了一嘴巴子。
代哥在这问,什么声儿?
兄弟,太难了。
这我都听着了,你快近点,往后边点。
我大哥吉恒。
谁?
吉恒,兄弟,我这.....
行了,这样,你别说了,你还用那卡呢?
什么卡?
就你自己的银航卡呀,我一会儿给你汇过去10万块钱,不管怎么的,冲你呗,人没了多少花点。
没,活着呢,兄弟。
那你给我打电话,你哭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是让你花来往,他活着呢,我说啥意思呢,兄弟,我这把跟你好好说,你先答应我,你别挑理,我也不跟你吭哧瘪肚的了行不,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完了之后你不行挑理。
我不挑理你。
我跟老四来云南,大哥遭老罪了,手指头让人家剁了,杜崽跟代哥就一五一十都交代了,老四把原来那公司都给大哥了,兄弟啊,但凡有一丁点能耐,换句话来讲,如果今天晚上我原来的大哥,他要是没有脸,他要是没活明白,没说别的话,我都不存在给你打这电话,兄弟,他知道错了,他知道自己不对,崽哥今天晚上也不是道德绑架,兄弟,你要不能冲崽哥,冲你小利四哥,你给说句话,你给帮帮忙行不?现在赔躺下了,大哥这边呢圈拢好几个富商,前期的投资都投了,七八千万都投里了,现在叫人给叫停了,直接项目就给弄走了,不叫干了,这钱全白投了,完了这7个服务商现在找我大哥要钱,你说现在也没钱,他自己还死要面子,不知道他哪借了4000万给小利了,说不能对不住兄弟,兄弟啊,你说但凡你崽哥有一点能耐,我都不至于说找你,你能不能帮帮忙?
你说完了?
我说完了,兄弟。
那你听我说两句话。
你说。
代哥说,咱俩别提谁道德不道德,绑不绑架,没意思,这个事儿呢,我管是不应该的,我不管是对的,这话你认吗?
我绝对认。
你要能认就行。
兄弟,那我就明白了,你快忙吧,崽哥这边事儿处理完了,我回去看你去,我上深圳上哪的。
我话没说完呢,你要说我冲你或者冲小利四哥,我没法冲,我要冲你俩,我就得管,我就得帮,我跟他什么仇,你比我都清楚,当初差不点整没我,对不对?
是。
那我就没法冲你俩。
兄弟,明白。
但是我还得帮,你知道为啥不?
不是兄弟,我有点懵逼了,我没明白这话,你最后一句话,你得怎么的?
我说我该帮还得帮。
为啥呀?
家门口的,都北京的,我说这个话你明白啥意思,哥,我办好了,办赖了,谁也不行埋怨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多大个项目,多大个事儿,多牛逼个对方还是老板是谁的,我也不认识,所以说这个事儿,我也没有把握给你办成,我听你说那个话很厉害是吧,我不是说谁都认识,今天崽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管,但是你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帮他说句话,办好办赖,别怨我行不,我把这话跟你说到这儿,至于说你大哥吉恒也好,谁也好的,他愿意领情就领情,不愿意领情我也不图他领情,我这话你明白不?
代弟,啥也不说了,服了,崽哥打心眼里服你。
我用不着你说,你这么的,你把这事儿好好给我讲明白,我再听一遍,刚才我听的糊里糊涂的。
我叫老四跟你说行不,你稍等一会儿。
行。
这杜崽进屋了,老四你出去上个厕所去。
没有啊。
你去挤挤。
干啥呀?
去吧。
杜崽把电话拿手里晃荡晃荡,上厕所。
啊,大哥,我撒尿去啊。
啊。
杜崽在这,我陪你,咱俩喝。
老四出去了,电话拿起来一接,代弟。
行了,跟我说正事儿,跟我捣鼓一遍,我听听,听这意思,我能问你,你说什么意思。
明白明白,兄弟,我啥不说了啊,我.....
好了好了,别别别,不用表态,直接说。
小利把这事儿说明白了,而且包括当天晚上去给堵屋里了,但是四哥最后一句话,特意强调了一下,兄弟,你听明白没?
我听明白了。
我肯定是没服。
这重要吗?
不是,就我的意思你明白没,就我肯定是没服他今天晚上。
啊,听明白了。
那你看这事儿你怎么整?
这样,你一会儿把那姓邵的电话给我。
啊,你认识啊?
我不认识,聊聊呗,通过朋友还是谁的找一找,你也帮我打听打听,这人是哪的。
行,兄弟,那我啥不说了。电话一撂,给发过去了,代哥拿个电话给打过去了,你好,邵老板。
你是哪位?
深圳的加代。
你是加代?
啊。
哎呀呀,老兄弟,你没存我电话号吧?
可能是我换电话换的了吧。
你跟我俩还换电话换的,你是不是没存我电话号啊,咱俩都是广义商会的,开年会的时候咱俩都见过,你不记得我了?
我这还真没有印象了,大哥。
你行了,快人快语吧,兄弟,我知道你,你不记得我就拉倒,没事儿,给我打电话准是有事儿,说事儿吧,干什么?
大哥。
你就直接说,你是什么人,我了解,大哥我也不是那种傻子,你就直接说就完了。
哥,那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这小利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之间我听说有点差头。
你是来摆这个事儿啊还是怎么的?
我是想着咱们哥们儿之间,能不能说来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小利那意思吧,损失挺大的啊。
他损失确实不小,但是他损失大与小,与我没关系,兄弟,你也做买卖出身的,你应该知道商战就这么回事儿,哪有说谁就损失一定得大,谁损失就一定得小。
那是肯定的。
他损失小了我就得大,我大他就得小,这是固定的,这事儿没有啥吃亏。
大哥我全明白,所以我就寻思着咱能不能来个折中的办法,叫大伙儿咱和气生财,最起码说,咱不说大伙儿一起发财,咱也不至于结仇,一起琢磨琢磨。
老弟啊,按理来讲,你的面子我得给,今天既然你打电话了,我也不驳你的面子,你叫那个小利,明天来找我来,我在公司等着,原来我是打算给他拿1000万换这个事儿啊,今天既然你打电话了,老兄弟,我再给加1000,2000万,足够他把公司装修好了,也足够他把伤养明白,至于其他的,老弟你也别往下唠了,谁损失面子,面子这东西不当钱花,又觉得自己伤自尊了,没脸面了,那东西咱就不唠了,没意思,你看要说行,叫他取钱来,要是不行,那我没有办法,这是我最大的限度。
大哥,快人快语,那我就把这话给回过去,完了行与不行,就在于他,就不在于我了。
老弟,临撂电话之前,我给你提个醒。
你说。
知道谁跟我竞争的生意不?
不知道。
吉恒,这人你应该不陌生吧,大哥我常年在广东,我是后加入广义商会的,会长朗文涛,哭着喊着,求着我给我投资,给我拿钱,给我什么什么待遇,包括领着整个商会跟我合作,非要把我拉到你们商会,这是我才给的面子,要不然我都准备自己开商会了,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跟那个姓吉的有仇,所以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啥,为了什么,当然了,你要是心不够狠呢,你可以告诉我,大哥我可以在这边替你除了他,很简单。
大哥,这话咱就不说了,都一个地方的,而且还算是朋友的朋友吧,那就随你便儿吧,我就不管了。电话叭的一撂。
代哥把电话回过去了,代哥把这原话一学,四哥这边一听,2000万,你看你接不接受,四哥。
兄弟啊,这钱咱不要了,我认了。
认了你把钱拿着呗,不要白不要。
我叫你搭个人情,换这么点儿玩意儿没有必要,兄弟,咱也不是活不起了,不要了,那既然说你办不了,就不办了。
不是我办了办不了,我怎么办,人家跟我无仇无怨的。
是,我知道,所以说咱搭了人情要的钱都犯不上,咱是要钱去了吗?
8
那我问你,不就要钱去了吗,你还希望说把那项目弄回来是咋的?
明白明白,兄弟,不办了,钱也不要了。
那就随你便吧,电话我可给打了,话我也说了。
那行。电话叭的一撂,崽哥一瞅,老四,不要了?
不要,咋要啊?我兄弟在深圳是何方神圣,他什么人物,打个电话要个1000万,怎么咱还颠颠儿去取去,咱没说拿你钱,咱要拿你钱了那是丢咱兄弟的脸,不能要。
你说费劲巴拉的。
那代弟说话是真给面子还行,那边说项目怎么地那行,你说不给面子,咱不也没办法,不要了,大哥呢?
自己推轮椅上厕所了。
等他一会儿吧。
等了半个多小时,人也没回来,哥俩出来,大哥。
厕所也找了,找了一圈没有,正东从门外边跑过来,四哥,四哥。
啊?
赶紧跑,自己上河边儿了。
哎。
四哥赶紧往外跑,眼瞅着吉恒在河边自己推个轮椅,轮椅垫栏杆上,完了之后拿下巴卡在栏杆上,一个手撑自己屁股,我要跳河。
崽哥一瞅,大哥,大哥。
大伙全跑过来了,吉恒听见四哥和崽哥找的是谁了,这一过来,巴图过来一把拽住,大哥,不行啊。
叫我死吧。
你这么整不行,大哥。
巴图啊,叫我死吧,我啥人呢,我找人家呀?加代还帮我,我是啥呀,给我撒开。
巴图没办法了,上去就是一电炮,直接给干昏了、
四哥赶紧过来,大哥,大哥。
杜崽也是,咋整的?
巴图在这,从栏杆上掉下来了,摔昏了。
鼻梁怎么有血了呢?
不知道。
快快快,给带回去。
巴图这一电炮,给吉恒鼻梁骨干塌了,大伙就给送回医院了,给他困屋里了,半夜醒了,老四告诉他,大哥,你这把就别走了,哪也不去了,你不不愿意回北京吗。
老四,给我拿点纸,杜崽,巴图这一电炮给我打的挺重,淌大鼻涕,我塞上点,老四,不能回去。
我陪你,我也不走了,我陪你在云南待着,我这后半生都陪你,你没儿没女,让老七回去,我老四是也没儿没女儿,没老婆没孩子,啥都没有,一人我就陪你过着,我后半生都交给你,咱也不找任何人办了,加代我也不找了。
不能找人家,老四,凭啥找人家?
是是是,我不找了,放心吧。
你俩走吧。
我陪你,不能走。
这不老四是不能走了,准备在这陪着他,崽哥也不走,陪着。
这边代哥在屋里思来想去,他想不出来那边能怎么样,但是还是心地善良,后半夜都四点了,代哥回个电话,打给杜崽了,哥。
哎,兄弟,你这还没睡觉呢?
我寻思问问呢,你们现在怎么样啊?
挺好的。
然后呢?这钱不要了,下一步怎么整啊,是上哪去还是不干了是怎么的?
不干了,我明天就回去了,老四就不走了。
不走了干啥呀?
他准备留在云南,以后就陪他了,兄弟,这事儿你也别办了,我完全能理解老四,老四刚才出门口跟我唠了,活不了几年了,俩腿没有了,现在手指头剁掉3根,晚上叫巴图给一电炮,鼻梁骨都打塌了。
叫谁?
插曲,自己跳河没死成,没有好地方了,而且自己也说了,身体也不太好,这么的吧,兄弟,我撂了,你快早点睡觉吧,这都几点了,老四这边不回去不回去吧,没儿没女就陪着他吧,不管怎么的,从小到大玩了一回,我不瞒你说啊,兄弟,你崽哥小时候饭都吃不上,老四小时候饭也吃不上,包括你四哥当年上云南,临走前是大哥给拿的钱,他对咱挺够用的,你说咱这帮兄弟在他难的时候,你说咱能不陪着他吗,帮不上什么大忙呗,咱也得陪陪他呀。
代哥一听,没吱声。
好了,兄弟,这事儿就不办了。
我知道了。电话叭的一撂。
代哥寻思来寻思去,出门了,大半夜开半个小时车,到了一个大别墅门口,朝大的防盗门咚咚咚,屋里人在里面,正在卧室床上躺着,干啥呀,你对象回来了?
不可能,上外地了。
哎呀,我下去吧,谁砸门呢?
代哥在门口,涛哥,涛哥。
朗文涛一听,快快快,眼镜给我,文明棍给我找来,加代来了,快快快,我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是他,也就他半夜能找我,你快点开门。
穿个睡衣,拿文明棍,戴眼镜下楼了,大别墅门一打开,涛哥。
你干啥啊?
坐着,研究点事。
大半夜研究什么事?
你赶紧坐着来。
涛哥一回头,那你回屋吧,怎么的?
有个姓邵的,给你看电话号,这人你认得吗?
怎么事儿?瞅瞅电话号,我认识他呀,这人是广州的。
干什么的?
也是做房地产的,啥都干。
实力大吗?
正经八百大企业家做大买卖的,干啥?
你跟他关系咋样?我听说他加入咱商会了。
才加入。
有面子没?
干啥?
求你办个事儿,商量商量啊,他那边在云南准备开发个项目。
我知道啊。
你知道?
对呀,咱大伙儿一起投资的,他负责牵线,负责在当地运作,我们商会拿钱。
那咋没告诉我一声呢?
朗文涛在这一笑,你能干吗?
你告诉我了吗?
没,合计你也不能投,投资还不小。
多少钱呢?
一人拿好几千万,我错了,代弟,你说我逼事儿办的,他找的,说商会里边他跟谁好,他让谁投,他没让你投,你说我咋说呀。
啊,我明白了,行,我不挑你理,不带我就不带我,也正常,你们挣钱向来不带着我呀,打架就想起来我了,摆事儿用着我了。
代弟,绝对不能。
我不说别的,我就提一个要求,你帮我个忙。
你说。
他投的项目,我不管你们咋投都行,我买点股份行吗?
买点股份?咋买?
你们总投资多少钱就完了呗,我买20%,你开价。
以谁名头买?
以我名头买。
你拿钱不?
放屁,我白要你能给啊?
那不能啊。
那不还一个道理,多少钱告诉我,我给你现钱,一分钱不带差的,我买20%的股份,至于将来我把这股份给谁,叫谁干,那与你们没关系了,行还是不行,行我给我朋友个交代,不行拉倒,当我没来过。
我明天问问。
你现在就问。
这都几点了。
现在就问,我着急。
朗文涛拿个电话打过去了,老邵。
涛子。
没睡呢吧?
没睡呢。
跟你商量个事儿,他就把代哥这番话跟老邵说了,加代让你给我打的电话?
对。
啊,那你跟他说不卖。
你这我咋说呀?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电话一递过去,你接电话。
代哥拿过来,喂,邵老板。
兄弟,你要买股份?
对。
不能卖你啊。
为什么呀?
别人不知道,你说我还能不知道,我把这股份卖给你了,你能自己干吗?你给谁呀?
我确实给人的。
那对呀,你给谁我也知道,那他将来就是股东,我不存在跟他合伙做生意,也不存在叫他们因为这个项目还能翻身,我倒没有想给他踩在脚底下的想法,但是这个项目很可观,将来也会很大,我不可能叫他们把这项目占到一丁点便宜,做买卖就是这样,兄弟,你得理解。
我理解个屁,我理解不了,现在是我要买股份。
我不卖啊,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将来这边成立公司也好,怎么也好,我才是老大,股权是我说了算,你别琢磨这事儿了,兄弟,做买卖,你说尔虞我诈也好,还是说心狠手辣也罢,没办法,这就是生意,心不狠,不能成事,对不住,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跟你道歉,你都能理解吧。
邵老板,你在云南很厉害呀?
还可以吧,谈不到很厉害,但是一般人办不了我。
黑白两道吗?
差不多吧,可能我还要更硬一点,老弟有什么想法吗?
大哥这个劲儿,说实话,我挺欣赏的,说话永远是这么不卑不亢。
习惯了,打小就这样。
那好,那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没问题。电话叭的一撂。
朗文涛在这,你听见了吧,其实吧老邵说的呢,代弟。
啊?
老邵这人独点,也不对是吧。
我不想掀桌子,涛哥,大伙儿都一个商会的,这些年,我净帮商会了,咱平心而论,你拍你胸脯子,你告诉你代弟,我帮商会帮多少。
是,帮很多。
我不用一一列举了,又抢标中标,又这个那个的,我还用说不?
不用不用。
那行,这个事儿其实我都觉得我都多余,涛哥,你真想帮我,你能办了。
我咋办?
你就告诉老邵,要么卖给加代股份,要么你们就撤资,涛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认为你跟你代弟好,这些年的感情,我对你们广义商会,包括我对你涛哥要是够用,你帮我办个事儿,帮我个忙,我两个最好的老哥在那边,我这脸得要,我的事儿也得办,你要说不行,我抬屁股就走,什么话没有,以后涛哥,我什么事儿都不找你。
那我有事还能找你不?
涛哥,你挺有意思。
我跟他聊,你放心,代弟,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我跟他唠,行不行,我准能唠明白,唠不明白是我的问题。
那好,涛哥,我等到你明天中午行不行,中午之前你给我回个信儿。
要没唠明白呢?
要没唠明白?
对。
项目挺大呀?挣钱吗?
挣钱呢。
那我也想干,我加代跟钱也没仇对不对,我为你们商会这个那个,只要有事全找我办,我有时候自己搭钱,我搭人情,找关系找朋友,我全给你们办了,换到最后我换来什么了,涛哥你告诉告诉我,我换来的是你们做买卖永远没有想着我的时候,永远没有说想带我一把的时候,明白了吗?用的着我的时候,你们都一副嘴脸,用不着我的时候,全把我忘脑后了,挣钱了,做买卖好干了,赶紧大伙儿投吧,生怕我知道,这是你们不涛哥,我没说差吧。
老弟,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
行了,话说到这儿,你看着办,涛哥,我先谢谢你了。
一转身代哥就走了。
涛哥这边转头给老邵打个电话,老邵啊,昨晚上加代跟我怎么怎么唠的,你看能不能你卖点得了,要不然人不乐意。
你怕他呀?你是会长。
我不是怕,就是感情这些年了,你不能驳他面子吗?
涛子,这个事儿压根儿就不能办,有一就有二,明白没,给谁开过先例啊?咱的买卖咱拿钱投的,不给没事儿。
那他急眼怎么整?
他急眼他能怎么整啊,他能干什么,他急眼打我呀,为什么打我呀?我招他惹他了。
那他跟你抢项目怎么办?
哎哟我的妈呀,你快叫我见识见识吧,小利在这边都快20年了,跟我抢项目,他连个屁他都没敢放,凭加代,凭广义商会副会长头衔,凭他认识那两个社会哥们儿,他哪有钱呢?
哎,他有钱。
这些年社会挣的钱呐,能拿出5000个不?
不是,老邵,话不那么说的。
不好使,这事不用你,免谈涛哥。电话叭的一撂。
涛哥找代哥去了。
他亲自来的,没给打电话,亲自来表航,代哥一瞅,涛哥。
10
兄弟啊,咱俩吃饭去呗,边吃边聊。
不用了,我一看你,我就知道这事儿没成,我知道你尽力了,你也确实想帮我办,但是没办成是这意思不?
我真是尽力了,兄弟,我但凡撒一句谎,我都是你儿子,兄弟,我真尽力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尽力的?
我都求他了。
那你为啥不能告诉他,不卖给我股份你就撤资?你是尽力的求他的?你没给他压力?因为你也舍不得这个钱,你觉得跟钱来对比,我加代算个屁呀,咱的感情算个屁是吧?
老弟,你看。
大哥,你啥样我太了解了,我能真挑你不是吗,回去吧。
那你看.....
回去吧,咱不能翻脸,该朋友还是朋友,该接触接触。
以后我还能找你不?
能找,随时随地来找我,咱哥俩还喝酒,回去吧。
那我走.....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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