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立冬拿起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去房产局办手续,意外发现有2套价值970万的豪宅在我名下,我闷不吭声直接办理过户,把房子卖了套现
当我在那份九千七百万的过户文件上签下最后一个字时,我感觉自己这三十年来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
走出交易中心大门,阳光刺眼,我甚至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直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无声地滑到我面前,停住。
车门“哗”地一下拉开,一个穿着黑色T恤、面无表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先生,我们冯先生想和您聊聊。”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我强作镇定地问:“冯先生是谁?我不认识。”
“上车就认识了。”男人指了指车内,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此时另一侧,又一个男人堵住了我的去路,冷笑着说:
“赵先生,别让我们难做。我们老板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聊聊那两套你刚卖掉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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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
“赵先生,这里是市三院财务处。”电话那头的女声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段预录的语音,“提醒一下,您父亲这个月的靶向药和住院费用,合计三万八千二百元,账单已经出来了。麻烦您今天下班前过来处理一下。”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赵立冬挂掉电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办公椅上。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份永远也做不完的报表闪烁着,上面的数字仿佛都在嘲笑他银行卡里那可怜的四位数余额。
“赵立冬!”部门主管老张的吼声从他背后传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的脖子上,“你这份数据是梦游的时候做的吗?客户的增长率是负的,你给我写成了正的!你是想让公司提前倒闭,你好拿遣散费是不是?”
赵立冬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把鼠标移到那个错误的数字上。
“对不起,张总,我马上改。”
“马上?黄花菜都凉了!”老张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赵立冬假装没看见。
三十岁了,他的人生就像这间格子间一样,拥挤、压抑,看不到一点阳光。
父亲的病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每个月的账单都让他夜不能寐。
他卖掉了唯一的代步车,跟所有能开口的朋友都借了钱,甚至连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的同学都发了信息。
前女友小曼在一个月前跟他吃了最后一顿沉默的晚餐,第二天发来一条信息:
“立冬,我们算了吧,我太累了。”
他没有回复,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
那天下午,他跟老张请了半天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结果被训了十分钟才拿到假条。
他要去房产局,不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去处理乡下老宅的继承手续。
他母亲去世得早,房本上有她的名字,现在他父亲病重,他想先把手续办利索,万一需要抵押房子换救命钱,也能快一点。
在房产局,他取了号,在塑料椅子上等了快两个小时,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轮到他时,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45号,赵立冬。”窗口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姑娘喊道。
他赶紧走过去,把一沓发黄的资料递了进去。
“你好,我想办理一下继承,把我母亲的名字从房产证上去掉。”
姑娘接过资料,头也不抬地在电脑上敲打起来。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突然停下了手,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赵立冬。
“你就是赵立冬?”她问。
“对,是我。”
“身份证号码,320开头,结尾是X的这个?”
“没错。”
姑娘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扶了扶眼镜,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质问:
“先生,您确定您今天要办的,只有这一处房产的手续?”
“对啊,就乡下这一套老房子,怎么了?”赵立冬有点摸不着头脑。
姑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她把显示器稍微转向赵立冬的方向。
“你自己看。赵立冬,身份证号完全一致。地址:天玺湾A栋2101,A栋2102。两套,产权人都是你一个。状态:正常,无抵押,无查封。这两套的手续,这次不一起办吗?”
赵立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那几个白底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进了他的视网膜里。天
玺湾!他只在路过的公交车广告上见过这个名字,那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江景豪宅,据说阳台上能看到半个城市的灯火。
可他这种人,连去那里当保安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脑袋,脸颊火辣辣地烫。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颤,“可能是重名,或者系统出错了。”
“身份证号码都一样,怎么会错?”姑娘显然没心情跟他探讨这个问题,“你到底办不办?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赵立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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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还算平静的声音:
“哦……哦,我想起来了。对,是我的。那两套暂时不急,先办老房子的就行。”
“行。”
姑娘把显示器转了回去,低下头继续操作,仿佛刚才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立冬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能感觉到背后排队的人投来的不耐烦的目光,但他挪不动脚步。
他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完成了老房子的手续,拿回了盖着红章的文件。
走出房产局大门的时候,夏日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街上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在他听来却一片死寂。
他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靠在冰冷的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那不是他的房子,他比谁都清楚。但房产局的电脑不会说谎。
一个疯狂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他心里破土而出。
第二段
接下来的几天,赵立冬活得像个幽灵。
他在公司里心不在焉,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老张的咆哮也只像是远处的蚊子叫。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天玺湾,两套豪宅。
这个秘密像一块烧红的炭,在他的胸口烙着,既痛苦又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不敢用自己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脑查。他怕留下任何痕迹。
下班后,他绕了很远的路,进了一家烟雾缭绕、环境嘈杂的网吧。
在最角落找了个位置,他用临时身份证开了台机器。
他颤抖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天玺湾 房价”。
跳出来的数字让他停止了呼吸。
网页上的挂牌价,一平米接近十二万。
他那两套房子,加起来超过四百平米。
他反复用计算器算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的那个天文数字,让他感觉一阵眩晕。
一个亿,这个概念对他来说过于遥远,就像月球背面的风景。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但网页上那些金碧辉煌的房产图片和冰冷的数字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恐惧和狂喜在他身体里交战。
这是谁的?为什么会用我的名字?他开始疯狂地回忆,自己什么时候丢过身份证,或者在什么不靠谱的地方办过什么业务。
几年前,他确实丢过一次钱包,里面有身份证,虽然很快就补办了,但那张旧证的去向他无从知晓。
一个词在他脑海里闪过——“白手套”。
他看过一些新闻,知道有些有钱人会用别人的身份信息来持有资产,以躲避调查或转移财富。
他就是那个“手套”?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发凉。这意味着,房子的真正主人,是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对方可能只是暂时把房子寄存在他名下,随时会来取走。
如果发现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我应该去报警。”理智这样告诉他,“或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可是,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是父亲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和医院催款单上冰冷的红色印章。
他又想起了小曼离开时失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像蝼蚁一样活着的这十年。
他又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喂,阿强,是我,立冬。”
“哟,稀客啊。怎么了?”
“那个……你手头方便吗?能不能再借我点?我爸这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立冬啊,不是哥们不帮你。上次借你的还没还呢,我这媳妇也催得紧……要不这样,我再给你转两千过去,算我一点心意,你也不用还了。”
“……不用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赵立冬挂了电话,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那个“亿”字,像一个魔鬼,在他耳边低语: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赵立冬,唯一一次,能把所有屈辱都踩在脚下的机会。
周六的下午,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天玺湾的外面。
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他仰望着那两栋耸入云端的玻璃幕墙建筑。
光在楼体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显得那么不真实。他看到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看到从地下车库里缓缓驶出的豪车。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永远无法踏足的世界。
他试着想走近一点,一个保安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先生,您找谁?”
“我……我随便看看。”赵立冬心虚地说。
“这里是私人住宅,不开放参观。”
保安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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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冬悻悻地退回了马路对面。他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家的路上,他在心里做出了决定。赌一把。
输了,无非是回到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或者更糟。但万一赢了呢?他的人生就将彻底翻盘。巨大的生存压力,最终像一头野兽,吞噬了那点可怜的理智和恐惧。
第三段
决定一旦做出,赵立冬身上那种萎靡不振的气质仿佛被抽走了。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行动也开始变得有计划。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找小中介,必须找最大、最有效率、最见钱眼开的连锁机构。
他在网上筛选了一番,最终锁定了一家名叫“华府置业”的公司,以及该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华文君。
华文君,人称华姐,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装,手指上戴着一枚不显眼的钻戒。
赵立冬走进她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语气干练,语速飞快,谈论着几百万的差价,就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
“……李总,您放心,这个价格绝对是洼地。您现在不出手,下个月就不是这个数了……好,好,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华文君抬头打量他。她的目光像X光,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先生,您好。怎么称呼?想买房还是卖房?”
“我姓赵。卖房。”赵立冬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放松。
“哦?卖哪里的房子?”华文君的语气很平淡,显然没把他当成大客户。
“天玺湾的,A栋,两套,2101和2102。”赵立冬直接报出了地址。
听到“天玺湾”三个字,华文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她迅速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她微微挑了挑眉。
她看向赵立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浓厚的探究。
“赵先生,您是业主本人?”
“对。”赵立冬开始了他准备好的故事,“房子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留给我的,老人家在国外去世了,就把房子赠与给我。我呢,准备自己创业,急需一笔启动资金。”
华文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普通的T恤,腕上没有表,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天玺湾业主”格格不入的气息。
他对房子的细节,比如朝向、物业费、开发商,一问三不知,全都用“亲戚留下的,我不太清楚”来搪塞。
“原来是这样。”华文君点点头,语气变得热络起来,“赵先生,您这个情况呢,比较特殊。不过您放心,我们华府置业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大额资产的快速变现。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句,您的这位亲戚,在国外做什么的?了解背景,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包装房产。”
这是一个陷阱。赵立冬心头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
“做贸易的。老人家很低调,我们平时联系也不多。”
“明白了。”华文君没有再追问,她话锋一转,“那么,最重要的东西,您的身份证原件,还有房产证,都带了吗?我需要先核实产权的真实性。”
“当然。”赵立冬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和身份证。
当然,房产证是他刚刚才去房产局打印出来的。
华文君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一番,然后拿出手机拍了照:
“我需要去公司的法务系统里再核实一遍。赵先生您稍等,喝杯茶。”
在华文君离开办公室的几分钟里,赵立冬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赌的就是对方的贪婪。只要钱够多,没人会去刨根问底一个“合理”的谎言。
几分钟后,华文君回来了,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怀疑从未存在过。
“赵先生,没问题了!产权非常清晰,您是唯一的合法持有人。我们现在就签委托协议吧。”
“价格方面,您有什么建议?”赵立冬问。
“这两套房是楼王单位,打通做成大平层,视野无敌。按现在的行情,打包卖,九千五百万以上没问题。我建议挂牌九千七百万,给客户留一点还价空间。另外,我会主推全款客户,这样交易周期最短,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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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权交给你了,华姐。”赵立冬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快,是我的专长。”华文君笑着,递过来一支派克金笔。“赵先生,为了加快进度,您最好签一份全权委托公证给我,这样很多小手续我就能直接帮您代办,省得您来回跑。”
赵立冬心里一惊,但随即明白,这是对方在试探他的决心,也是在将两人的利益捆绑得更深。他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什么时候去办?”
看到他如此“爽快”,华文君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巨额佣金的渴望。她握着赵立冬的手,热情地说:
“赵先生,您放心,您找对人了。从现在开始,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赵立冬握着那支冰凉而沉重的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坐上了一辆无法回头的过山车。
第四段
接下来的两周,赵立冬体会到了什么叫在刀尖上行走。
华文君的效率高得吓人。
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很快就为他办妥了各种繁琐的前期手续,比如公证委托和税务核定。
赵立冬就像一个被牵线的木偶,在华文君的指挥下,出现在各个他本不该出现的场合。
每一次签名,每一次按手印,他的手心都湿漉漉的。
他害怕在某个环节,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骗子!”
他必须时刻保持着“悲伤的继承者”和“急切的创业者”两种人设的混合体。
带客户看房的时候,是最煎熬的。
他跟着华文君走进那两套被打通的豪宅,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房子。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壮丽的江景,屋内的装修低调而奢华,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
他不敢多看,生怕流露出不该有的陌生和贪婪。
一个富态的太太捏着丝巾,问道:
“赵先生,您亲戚当初装修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很喜欢这种新中式的风格呀?真有品味。”
“应该是吧,”赵立冬含糊其辞,“老人家品味好。”
华文君立刻接话:“是啊,王太太,您看这个紫檀木的博古架,都是请名家定制的。赵先生因为急于创业,才忍痛割爱,不然这样的房子,谁舍得卖呢?”她三言两语就把所有问题都圆了过去。
期间,那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接到了两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
第一次,他接起来,对面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仿佛隔着很远距离的呼吸声,持续了十几秒后就挂断了。
第二次,依旧是沉默,但在挂断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冰冷的轻笑。
赵立D冬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是恶作剧?还是……房子的真正主人已经发现了他?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催促华文君再快一点。
他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华姐,有准信了吗?我这边真的等不了了。”
他给华文君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焦虑。
“别急,赵先生,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华文君安抚他,“我已经筛选掉那些意向不强的了。现在有一个买家,实力最雄厚,做矿产生意的,为人极其爽快。我正在跟他敲定最后的细节。他同意全款支付,只求交易流程简单快速。我约了后天,也就是周五下午,在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最后的签约和过户手续。”
那一天,赵立冬特意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想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但冰凉的汗水还是浸湿了后背。
签约室里开着冷气,他却觉得呼吸困难。
买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身边跟着一个精干的律师。
华文君则像个外交官一样,在两方之间穿梭,气氛既紧张又和谐。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一沓厚厚的文件摆在赵立冬面前。
工作人员指着末页的签名栏,用公式化的语气说:
“赵先生,请您在这里确认签字。签了字,就代表您自愿将名下位于天玺湾A栋2101、2102的房产,出售给王先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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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对面的买家,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对这个即将改变赵立冬一生的瞬间毫不在意。华文君站在一旁,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看来,这里没有人关心他是谁,他们只关心这场交易。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三个字——赵立冬,他写了无数遍,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犹豫。。随着最后一个公章重重地盖下,一切都结束了。
法律意义上,房子已经不再属于他。而那笔总额九千七百万的巨款,在扣除各种税费后,剩下的部分将在下一个工作日,也就是下周一,打入他为此专门开立的新银行账户。
钱,已经“在路上”了。华文君激动地跟他握手,连声说着“恭喜”。
赵立冬只是木然地点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表演了。
第五段
当他走出交易中心大门,午后的阳光异常刺眼,他感觉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停住。
车门“哗”地一下拉开,一个穿着黑色T恤、面无表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先生,我们冯先生想和您聊聊。”
赵立冬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男人不高,但很壮实,手臂上纹着一条过江龙,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赵立冬认识这种眼神,于是强作镇定,脚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冯先生是谁?我不认识。”
“你很快就认识了。”被称作阿四的男人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赵先生,别让我们难做。上车吧。”
另一扇车门也打开了,又下来一个同样装束的男人,一左一右地站在赵立冬身边,形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包围圈。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但没人敢停留。
赵立冬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招来更难堪的处境。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绑架!”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们老板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阿四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是客客气气地自己上车,还是我们‘请’你上车,你选。”
赵立冬深吸一口气,弯腰坐进了那辆散发着高级皮革和淡淡檀香味的商务车。
车子启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车窗是深色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但赵立冬可以清晰地看到街景在飞速倒退。
他熟悉的城市,此刻变得无比陌生和危险。
“你们到底是谁?想带我去哪?”赵立冬忍不住问。
他身边坐着阿四,那人一言不发,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当他不存在。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心寒。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处位于城市郊区的私人会所。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车子开进去后,赵立冬看到的是一座仿古的中式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静谧得不像在人间。
他被带到一间茶室。
茶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白色中式盘扣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他动作舒缓,神情专注,仿佛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冯先生,人带来了。”阿四恭敬地说道。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提起水壶,用滚烫的开水冲洗着茶杯,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身影。
直到他将第一泡茶水倒掉,重新注水,才缓缓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