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此为创意虚构作品,图片素材源自网络分享,仅供叙事需要。愿以此传递美好能量,共建和谐友善社区。
秋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照在林晓雨手中那张褶皱的收据上。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印着"悦庭轩"三个烫金字体,还有一串数字——2023年9月15日,消费金额3680元。林晓雨的手指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那个日期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九月十五日。
那是她一个人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日子,是她失去孩子的日子,也是周明轩说自己在上海出差谈项目的日子。而这张收据上的地址清清楚楚写着:本市江南路128号。
客厅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周明轩回来了。林晓雨听到他熟悉的脚步声,听到他放下公文包的声音,听到他喊"晓雨,我回来了"的声音。这些声音曾经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全,此刻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陌生而冰冷。
她站在卧室里,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收据,窗外的梧桐叶正一片片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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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雨记得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整理衣柜的。
那天早晨,周明轩像往常一样在七点半出门,临走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有个项目要谈。"他说话时已经在穿鞋,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
"又要加班?"林晓雨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嗯,最近项目多。你也别做饭了,随便吃点就行。"周明轩说完就出了门,留下林晓雨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样的对话已经成了他们生活的常态。结婚七年,周明轩的事业越做越大,公司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上百人规模。而林晓雨,从那个在建筑设计院意气风发的设计师,变成了专职照顾家庭的全职太太。
这个转变发生在他们结婚第三年。
那年林晓雨刚刚三十岁,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她主导设计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入围了省级建筑奖,所里准备提拔她做副主任设计师。但就在那个时候,她怀孕了。
"晓雨,要不你先辞职在家?"周明轩搂着她说,"我一个人养家绰绰有余。你看你现在多辛苦,天天加班画图,怀着孕多不方便。等孩子大点,你想回去工作再说。"
林母也在一旁帮腔:"明轩说得对。女人啊,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你那些同事,哪个不是为了工作弄得家庭一团糟?你现在条件这么好,明轩又这么有出息,就好好在家享福吧。"
林晓雨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递交了辞职报告。
她记得离开设计院那天,秋天的风吹过银杏大道,金黄色的叶子在脚下沙沙作响。同事们在楼下给她送行,有人说"等孩子大了欢迎你回来",有人说"真羡慕你,可以在家做少奶奶",还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晓雨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设计院大楼,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司机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把音乐声调小了。
然而命运总是爱开玩笑。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林晓雨在家里的楼梯上摔了一跤,孩子没能保住。那是她第一次流产,医生说是先兆流产加上外力冲击,让她好好休养。
周明轩抱着她哭了一晚上,说:"没事,我们还年轻,以后会有的。"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了。
接下来的四年里,林晓雨又怀孕过三次,但都没有超过三个月。每一次失去,都像是在心上割一刀。医生检查说她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让她放松心情。可怎么放松?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每次听到楼下传来孩子的笑声,她的心就会揪成一团。
周明轩对她越来越体贴,却也越来越忙。早出晚归成了常态,出差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有时候一周有三四天不在家,回来的时候总是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林晓雨理解他的辛苦。公司在发展,竞争又激烈,作为老板必须事事亲力亲为。她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回家能有口热饭吃,有件干净衣服穿。
她开始学做各种菜,研究营养搭配,把家里装饰得温馨舒适。闲暇时看看书,逛逛公园,偶尔和闺蜜陈佳聚聚。表面上看,她过着很多人羡慕的生活——不用工作,有车有房,老公事业成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生活有多空虚。
每天睁开眼睛,面对的是没有尽头的家务和等待。等周明轩回家,等他有空陪自己,等那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孩子。她的世界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这个不到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房子。
曾经那个在设计图前意气风发的林晓雨,那个敢于和甲方据理力争的林晓雨,那个熬夜改图也充满激情的林晓雨,好像消失了。
"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开心。"有次陈佳约她喝咖啡,直截了当地说,"要不要考虑重新工作?我们律所正好缺行政助理,你来试试?"
林晓雨摇摇头:"明轩不会同意的。而且我都离开这么久了,早就跟不上行业发展了。"
"那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陈佳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心疼,"晓雨,你才三十五岁,不能就这样把自己困住。"
"我没有困住自己。"林晓雨辩解道,"我只是在做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
陈佳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她们的生活轨迹已经完全不同了,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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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秋天,林晓雨又怀孕了。
这是她第五次怀孕,也是最小心翼翼的一次。她什么都不敢做,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周明轩请了保姆来照顾她,自己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次一定要保住。"每天晚上睡前,林晓雨都会轻轻抚摸着肚子说这句话。她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还失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九月十五日那天早上,林晓雨起床时感觉小腹有些不适。她以为是胎动,没太在意。可是很快,疼痛就加剧了,伴随着出血。
保姆吓坏了,赶紧打120。林晓雨躺在地上,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她拿起手机给周明轩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明轩,我可能要保不住孩子了,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在颤抖。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汽车的声音。周明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我在上海,项目谈判。你先去医院,我尽快赶回来。"
"可是我很害怕,你能不能现在就回来?"
"晓雨,我真的走不开。合同马上就要签了,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你别担心,有保姆在,医生也会照顾好你的。"
林晓雨还想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在呼啸的警笛声中,她被送进了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保姆陪在一旁。医生出来告诉她,孩子没能保住,让她好好休息。林晓雨木然地点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在医院住了三天。周明轩第二天晚上才赶回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和满脸疲惫。他握着林晓雨的手,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说什么"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说什么"你的身体最重要,别太难过"。
但林晓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秋天的叶子一片片飘落,就像她的希望一样。
出院后,林晓雨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主动和周明轩说话,每天都是机械地做着家务,做饭,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周明轩试图和她沟通,但每次都碰壁。他开始更频繁地加班,更频繁地出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要不我们去旅游散散心?"有次周明轩提议。
"你有时间吗?"林晓雨淡淡地问。
周明轩沉默了。他确实很忙,忙到连陪妻子说说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晓雨麻木地生活着,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她开始失眠,开始无缘无故地哭泣,开始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陈佳约她出来,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吃了一惊:"晓雨,你这样不行。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病。"林晓雨固执地说。
"我不是说你有病,是说你需要有人帮你走出来。"陈佳握着她的手,"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林晓雨没说话,只是低头喝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夏天也过去了,又到了秋天。
九月的某一天,林晓雨决定整理一下衣柜。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周明轩的西装,有深蓝的,有灰色的,有黑色的,每一件都熨烫得平平整整。这些西装记录着他事业的轨迹,从最初买的国产品牌,到现在的定制款。
林晓雨一件件拿出来,准备送去干洗。当她拿起一件深灰色西装时,感觉口袋里有东西。她把手伸进去,掏出了一张对折的收据。
收据已经有些旧了,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悦庭轩,2023年9月15日,消费金额3680元。
林晓雨的手僵住了。
九月十五日。
那是她流产的日子,是她一个人躺在医院的日子,是周明轩说自己在上海出差的日子。
她仔细看收据上的地址:本市江南路128号。
不是上海,是本市。
林晓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拿着那张收据,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悦庭轩,那是市里最高档的私房菜餐厅,一餐人均就要一千多。3680元,应该是两个人的消费。
所以周明轩那天并不在上海,他在本市。他在和某个人一起吃饭,在她痛苦地失去孩子的时候,在她绝望地等待他的时候。
林晓雨突然想起那天电话里隐约听到的汽车声,想起周明轩慌张的语气,想起他说"我真的走不开"时的冷漠。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她瘫坐在地上,收据从手中滑落。衣柜里的西装无声地悬挂着,像一个个沉默的证人,见证着这段婚姻的破碎。
这时候,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周明轩回来了。
林晓雨听到他的脚步声,听到他放下公文包的声音,听到他喊"晓雨,我回来了"的声音。她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手边散落着那张收据。
秋天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听到周明轩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倒水的声音。这些声音曾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此刻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捡起那张收据,慢慢站起身。
客厅里传来电视打开的声音,周明轩应该是坐在沙发上准备看新闻了。这是他每天回家的习惯,先看会儿新闻,然后吃饭,洗澡,睡觉。一切都是那么规律,那么平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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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收据。
她知道,当她走出这个卧室,当她拿着这张收据去质问丈夫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
也许会有解释,也许会有争吵,也许会有更多她不想知道的真相。
但她必须知道。
她必须知道在那个她失去孩子的日子里,周明轩到底和谁在一起,到底在做什么。
窗外,梧桐叶又落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