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8年3月30日,明太祖朱元璋第三子、晋王朱棡在封国病逝,享年41岁。
收到奏报时,71岁的朱元璋未曾因百战沙场落泪,却对着北方怅然长叹。他失去的不仅是儿子,更是苦心经营二十八年的北方藩屏,以及朱允炆的最大靠山。
当朱棡的灵柩,在黑驼山的新坟中落葬时,没人能预料到,他的早逝竟为一年后的"靖难之役"扫清了障碍。
明史学家王崇武说:"使非早薨,成祖之能否起事殊未可定。"
那么,朱棡是谁?为何他会在41岁时早逝,而王崇武所说的,他的早逝,又会如何影响朱棣的谋反之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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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皇子到边疆藩王
1358年12月18日,应天府的军营中迎来了朱元璋的第三个儿子,朱元璋为他取名棡,字自肃。
关于朱棡的生母,明代史料始终存在争议。
《明史》跟《明太祖实录》均称他为孝慈高皇后马氏嫡出,而《南京太常寺志》则明确记载为李淑妃所生。
而杨永康教授的研究指出,无论他的确切生母是谁,朱棡跟太子朱标、秦王朱樉的同母关系确凿无疑。
与朱标、朱樉一样,在朱棡的早年教育中,朱元璋为他遴选的师傅皆是当世名流。翰林学士宋濂讲授经史,录事杜环传授书法。
1370年,朱元璋在建国伊始,就效仿周制分封诸王,朱棡被册封为晋王,封地定于山西太原。
太原北接蒙古草原,西临黄河天险。自北宋以来,就是"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的军事重镇。将如此关键的战略要地托付于朱棡,足见朱元璋对他寄予的厚望。
然而,朱棡虽已受封,但因太原城在金元战乱中残破不堪,晋王府尚未动工,朱棡仍留居南京继续学业。
三年后,朱元璋为17岁的朱棡选定了婚事。以联姻的方式,巩固他和军中将领的关系,因而迎娶了太原卫都指挥使谢成之女为王妃。
此后,朱棡多次随朱元璋前往中都凤阳"讲武练兵",在祖宗“肇基之地”接受实战训练。
朱元璋的意图非常明显,他和朱标需要的不是只会吟诗作赋的文弱皇子,而是能镇守边疆的军事统帅。
1378年四月十六日,20岁的朱棡率领三千王府护卫及数百属官杂役,踏上前往太原的就藩之路。
然而,旅途之初就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当时,朱棡因膳食不合心意,当众鞭笞了随行的厨师徐兴祖。消息传到南京,朱元璋随即发来措辞严厉的敕谕,以自身为例告诫儿子道:
"吾帅群英平祸乱,不为姑息。独膳夫徐兴祖,事吾二十三年未尝折辱。怨不在大,小子识之。"
由此可见,朱棡并不像表面那般仁慈,反而极为暴戾、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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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城守边
朱棡抵达太原时,由岳父谢成主持的城建工程已进入第六个年头。
北宋潘美所建的旧太原城因"西邻汾河,城卑隘不足守"。谢成奉诏对城池进行大规模扩建,向北、南、东三面拓展,形成了后世所称"纵横十里"的明太原城。
范围大致相当于今日太原北大街以南、建设路以西、新建路以东、迎泽大街以北的区域。
可以说,耗时六年建成的王府堪称微缩版皇宫,它规制之宏大令人惊叹。宫城坐北朝南,设有南华门、东华门、西华门三座正门,北侧另辟后宰门供日常出入;外围环绕四道"萧墙",将王府跟市井严格分隔。
中轴线之上,正殿、月台、廊房、宗庙依次排布,西南角设有祭祀天地的天坛地坛,东南则是杏花坡、松花坡组成的王府花园,西侧的典膳所专门管理皇室膳食。
如今太原老城区的东华门街、西华门街、典膳所等街巷名称,正是当年晋王府格局的历史遗存。
而在清代雍正年间,在晋王府废墟上建起清军精骑营营房,"精营街"的得名就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