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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91岁的穆巴拉克在孤独中离世后,听闻此事的埃及民众纷纷在各大媒体的评论区中表达着对这位前总统的怀念。然而就在8年前,同样是这群埃及人将83岁的穆巴拉克关进了铁笼子里,并把埃及的一切失败全部归咎到这位昔日英雄的独裁统治上。
在中东的强人统治里,穆巴拉克似乎平平无奇,他长期独裁、任人唯亲、贪污腐败,最终被民意吞没。但穆巴拉克又非常值得同情,他热爱家庭、兢兢业业,并且他发迹于埃及空军,是曾在中东战争中大显身手的埃及英雄。为何穆巴拉克不得善终?无理由倒下的美国,其实是穆巴拉克最终被埃及民意吞噬的根本原因。
虽然穆巴拉克是一个典型的中东强人统治者,然而与卡扎菲、萨达姆等人比起来,穆巴拉克走的是一条极其正派的上位之路。穆巴拉克出生于埃及农村的一个普通家庭,对于这种出身的孩子而言,努力学习是出人头地的唯一方法。少年的穆巴拉克学习努力、志向远大,19岁那年就考入了埃及军事学院,并因成绩优异获得了提前毕业的机会。
毕业之后,穆巴拉克成为了埃及空军学院的教官,并与一位中产阶级出身的少女苏珊结婚。穆巴拉克结婚是在1958年,此时,苏伊士运河危机结束不到两年。因美苏在事件中联合力挺埃及,时任埃及领导人纳赛尔认为,苏联是可以依靠的超级大国,并在危机结束之后,主动同苏联展开接触,并展开了多项军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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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埃及空军学院的教官,穆巴拉克在此时被埃及空军看中,公派进入苏联,学习驾驶图波列夫设计局生产的轰炸机。学成归来之后,成绩向来出众的穆巴拉克于1966年被委任为埃及空军轰炸机中队指挥官。
不幸也是幸运的事情是,学成归来的穆巴拉克马上就要接受战场的考验。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以色列为避免两线作战,选择对埃及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6月5号,以色列空军倾巢出动,数量多达183架的各式战机,以低空突破的方式进入埃及领空,试图在战争之初就将埃及空军彻底摧毁。
从结果上而言,以色列人圆满完成了战争之初设定的目标。埃及空军高层对以色列的突袭毫无预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埃及人损失了全部420架飞机中的286架。在战争的第一周,埃及空军基本上就被宣判了死刑。
不过对于穆巴拉克而言,埃及空军的惨败却为他个人带来了上升的机会。在以色列的突袭中,穆巴拉克的轰炸机中队成功躲过了以色列的第一波轰炸。穆巴拉克在突袭结束后,率领剩余的埃及轰炸机参与了对地面部队的支援。虽然第三次中东战争中,埃及依然以惨败收场,然而,因为战争中的好运,穆巴拉克在战后顺利晋升为埃及空军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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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4月,穆巴拉克又成为了埃及空军总司令。不过,穆巴拉克的官运亨通在此时只被认为是吃了战败的红利,但现在急需要通过策划一次军事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晋升,不是因为单纯的好运。
穆巴拉克没等多久。实际上在第三次中东战争结束以后,失去了西奈半岛的埃及人,就频繁挑起同以色列的争端。阿以两个阵营都清楚,战争的再次爆发只是时间问题。1973年10月,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10月6号,已成为阿拉伯联军空军司令的穆巴拉克,在仔细研究了1967年以色列突袭埃及的战报之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973年10月6号下午2点,穆巴拉克开始行动。他首先命令联军的空军主力由埃及出发,仿效6年前以色列人的飞行路线,以低空飞行的方式沿地中海东岸绕袭以色列西奈防线,在摧毁了以色列前线的航空设施和雷达站之后,14架苏联制造的轰炸机直接越过苏伊士运河,开始轰炸西南半岛深处的以军后勤设施。
作为一名优秀的将军,穆巴拉克深知攻心为上。在成功执行了上述作战计划之后,他还特意派出两架埃及空军最为先进的图-16型轰炸机,从地中海上空飞到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附近,并将携带的KSR-2空对地导弹直接扔到了以色列首都,作为埃及人对以色列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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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埃及并未能取得第四次中东战争的最终胜利,然而,埃及空军的优异表现让阿拉伯联军在战争初期获得了中东战争中少有的胜利。穆巴拉克的成功突袭,也在中东打破了以色列联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时任埃及总统萨达特在目睹了埃及空军的成功之后,对穆巴拉克大为赏识。他授予穆巴拉克埃及共和国勋章与杰出英雄称号,并发动埃及媒体,将穆巴拉克塑造为可以应对以色列威胁的埃及救星。
在萨达特的提携下,已经在空军干到万人之上的穆巴拉克转任政客,凭借第四次中东战争带来的巨大声望,他于1975年4月成为埃及副总统,正式踏上了从政之路。
穆巴拉克的上升之路在中东强人剧本里非常少见。大多数中东强人都来自于军队,包括埃及前总统纳赛尔在内。这些军官们在掌握了武力之后,并非通过阻挡竞选,而是通过裹挟民意发动政变,登上军事独裁者的宝座。穆巴拉克虽然同样发起于军队,然而,此人沉默低调,在埃及空军服役期间,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几乎不过问政治。在第四次中东战争后,步入政坛,也是因战功卓著而被萨达特政府请进来,用以博取民意支持。
在成为埃及副总统之后,萨达特一直以接班人的标准培养比自己年轻10岁的穆巴拉克,而穆巴拉克也从未因获得权力而膨胀。即使是在1980年升任民族民主党总书记之后,他也保持着自己低调务实的风格。当美国国务卿基辛格会见萨达特时,同行的穆巴拉克一言不发。基辛格在结束会面之后才反应过来,萨达特旁边那位不苟言笑的副官,其实就是埃及的下一任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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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同以色列媾和的萨达特遇刺身亡。不过,或许对自己将死于刺客手下一事早有准备,在萨达特死后,埃及的权力交接极其平稳。穆巴拉克以唯一一位候选人的身份参加了新一轮埃及大选,同时获得了98.46%的选票。虽然很多人认为这样的投票数据有严重的造假嫌疑,但至少在穆巴拉克刚刚上台时,埃及的主流民意确实是希望穆巴拉克成为他们新的领导人。
毕竟一个务实低调且功勋卓著的民族英雄,几乎是成为国家领袖的最好模板。而且时年51岁的穆巴拉克不仅有英雄光环,他的个人品德也同样可圈可点。在1958年同苏珊结婚之后,即使身处允许一夫多妻制的伊斯兰世界,穆巴拉克从没传出过什么绯闻。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出生于1960年,一个出生于1963年,这两个儿子的家庭也同样称得上干净。他儿子阿莱只有一个儿子,而二儿子贾迈勒只有一个女儿。在中东这种生育率爆炸的地区,全家老小不到十口人的穆巴拉克家族,简直让隔壁子孙成群的另外几家强人汗颜。
因此,当初埃及人没有任何理由不选择穆巴拉克成为领袖。而当时间回到1981年,所有的埃及人也都不会怀疑这位民族英雄能在埃及从中东战争中抽身以后步入经济发展的快车道。
在穆巴拉克接任埃及总统时,埃及国内的局势并不太平。虽然已经结束了同以色列的战争,并可以将大量军费挪用到经济发展上,但是前两年爆发的伊朗伊斯兰革命,又让整个地区面临新兴极端宗教势力的威胁。穆巴拉克清楚地认识到,这些宗教势力将会成为未来埃及的最大敌人。他一方面在经济上进行改革,促进埃及工商业发展;另一方面,在全国推进彻底的世俗化政策,将极端宗教势力扼杀在襁褓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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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巴拉克不仅在内政上作为颇多,在外交上也极其积极。穆巴拉克的外交形象同他的邻居,那个四处出击的卡扎菲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追随美国的中东政策,但在巴以问题上毫不退让,并于1988年承认巴勒斯坦国。他为了埃及的国家利益,即使面对刺杀风险,也不终止同以色列的合约,但在得罪了中东阿拉伯国家之后,也知道从头制定计划修复埃及在阿拉伯国家中的声誉。在对华方面,穆巴拉克也是对我国最为热心的领导人之一。在成为埃及总统之前,他就曾以副总统的身份访华。而在整个生涯当中,穆巴拉克八次访华,会见过与他同时代的几乎所有中国领导人。
实际上埃及人的判断并没有错,穆巴拉克确实是值得埃及人选择的领袖。然而不幸的是,穆巴拉克本人的品德与能力虽然都配得上埃及人的期待,但是埃及在当时的国家状况却存在一个根本无解的致命缺陷,导致穆巴拉克政权在日后轰然崩塌的根本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无限膨胀的人口。
茉莉花革命开始的阿拉伯之春,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整个阿拉伯世界,其根本原因就在于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整个阿拉伯世界的人口出现了一轮前所未有的膨胀。在二战结束后的半个世纪当中,整个中东的人口上涨幅度超过200%,而具体到埃及一国身上,该数据则是惊人的320%。上世纪50年代初,埃及总人口数不过2100万,到了穆巴拉克执政末期,埃及总人口已接近1亿。
人口的快速增长所带来的社会问题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在新增人口中,大多数都是出生于贫困地区的年轻人。贫困年轻人快速增长的结果,一方面是埃及的人口结构过于年轻化,职位增长速度远远赶不上人口增长速度;另一方面则是贫困人口增长幅度远快于富裕人口的增长幅度。即使穆巴拉克始终致力于消除贫富差距,大量出生于贫困地区的新生儿,依然导致埃及的贫困人口总数迅速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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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人口问题在穆巴拉克执政前就已出现。然而,在纳赛尔与萨达特时代,从以色列的战争转移了埃及国民的注意力。埃及的人口规模在当时也没有后来那么恐怖,因此许多问题还在一个可控范围之内。但到了穆巴拉克上台以后,巨大的人口规模所带来的副作用已愈发明显。以贫困人口的比值为例,在1980年,埃及的贫困率为17%,而到了1995年,埃及的贫困率却上升到了21%。
从脱贫人口的绝对数量上来讲,穆巴拉克在贫困问题上并非无所作为。然而,快速增加的人口让埃及政府的扶贫工作如同抱薪救火。即使埃及的贫困率在穆巴拉克的努力下,始终保持在25%以内,然而,人口总量的增加,还是让开罗街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无业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当然不会认为导致自己生活贫困的根本原因是这个国家出生人口实在太多。他们在目睹了埃及内部的贫富差距之后,只会认为富人阶级要为一切负责,而站在埃及顶点的穆巴拉克则是一切现状的罪魁祸首。
正是在这种想法的支持下,埃及平民们在阿拉伯之春爆发之后,不顾一切地送走了穆巴拉克,最终埃及平民们成功了。83岁的穆巴拉克被绑在笼子里接受审判,并度过几年牢狱生活之后,悲惨地死去。
但穆巴拉克真的罪无可赦吗?事实是穆巴拉克不仅在总统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在做出许多选择的时候,也同样是中东强人中最为干净的那个。然而,这样的一个领导人并没能避免毁灭的结局。为何如此?实际上,作为中东强人,认准美国为唯一后台,是穆巴拉克不得善终的最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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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东强人而言,选择美国作为后台,确实能保证自己的政权在中东站稳脚跟。然而,在选择美国之后,所带来的不仅有美国政府的支持,还有西方媒体全方位的批判与煽动。美国人涉足中东,乃至整个第三世界的根本原因,是在全球范围内建立美国霸权。然而,在宣传上,美国当然不会公然宣称自己干涉他国内政,就是为了称王称霸。在西方媒体口中,美国政府的一切行动根本目的就在于推广所谓的美国价值观,让全世界都变成美国这样的地上天国。
而这些媒体又认为美国之所以能建立地上天国,根本原因是因为美国拥有制度优势,讲究民主、追求人权。这些媒体的观点当然不是正确的。事实上,将美国制度强行推广到不同的文化圈,本身就很容易出现水土不服。然而,西方媒体不管这些,他们只会拿着放大镜审视那些西方势力能到达的地方,而一旦这些地方不符合西方的价值观,就会成为他们批判的对象。
让我们把视角转回埃及,当美国牵手以色列同埃及合作之后,当时的萨达特政府就抛弃了苏联,全面转入西方主导的中东秩序。萨达特死后,穆巴拉克没有修改前任的外交政策,仅仅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上,偶尔表达不赞同美国的意见。然而,美国虽然停止了颠覆埃及政权的行动,但是得以进入埃及的西方媒体,却开始围着穆巴拉克挖掘黑料。
穆巴拉克在1981年首次当选总统时得票率高达98%。在此后的4次选举中,他又以唯一候选人的身份参与选举,并凭借超80%的极高支持率,连续占据埃及总统的宝座。实际上,穆巴拉克之所以是唯一的候选人,根源在于民族与宗教成分都相对单一的埃及,无法在军方同政府联合的情况下诞生新的政治势力。然而,在西方媒体看来,这种有中东地域因素的政治模式就是十恶不赦的独裁,滋生腐败的土壤,以及导致埃及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根本原因。
在西方媒体不遗余力的宣传下,穆巴拉克上任没多久,就在西方成了人人唾弃的独裁典型。西方媒体找到的第一个黑料就是穆巴拉克在红海海边的别墅,位于沙姆沙伊赫的穆巴拉克府邸,并不能算得上是豪宅,甚至还不如许多沙特富商的别墅。然而,当找到这座估价700万美元的豪宅之后,西方媒体依然抓着穆巴拉克不放,一直质疑贫穷的埃及是否应该有一位住在别墅中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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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功挑起埃及人的疑心之后,西方媒体开始对穆巴拉克的夫人苏珊下手。在嫁给穆巴拉克之后,苏珊·穆巴拉克一直充当了贤内助的角色。她在当上第一夫人之前,曾在美国自费的埃及大学学习社会科学,而在成为第一夫人之后,则全身心地投入慈善事业,致力于消除埃及国内的人口泛滥问题。然而,西方媒体敏锐地捕捉到苏珊用于慈善事业的经费来源不明,指责其名下数千万美元的财产都是转移埃及国家财产所得。苏珊被西方媒体深挖之后,她与她的慈善事业在观众眼里都成为了敛财的工具。
但对穆巴拉克的质疑并没有结束。在穆巴拉克赢下1999年埃及总统大选之后,西方媒体又开始炒作穆巴拉克的儿子。他们认为,已71岁的穆巴拉克已不久于人世,已经到了这位独裁者指定接班人的时候。西方媒体在一通分析之后,认定穆巴拉克的次子贾迈勒将会成为穆巴拉克的接班人,并信誓旦旦地认为,穆巴拉克的统治将开启穆巴拉克家族掌控埃及的历史。
实际上穆巴拉克在生前从未指定任何继承人,而穆巴拉克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在于在其死后,通过正常的大选完成能被埃及人接受的权利交接。然而,西方媒体的故事越讲越真,就连埃及人自己都开始相信贾迈勒一定会成为穆巴拉克死后的下一任埃及总统。在流言甚嚣尘上之后,穆巴拉克自己都不得不出面澄清,表示自己无意钦定贾迈勒接班。贾迈勒能否在埃及政坛上有所作为,还要看埃及人是否会选择自己这个儿子。
在上面三板斧结束之后,穆巴拉克在不满的埃及年轻人眼中啊已经成了新世纪的法老。法老虽然是埃及古代统治者的头衔,但可不是对穆巴拉克的恭维啊。这个头衔不仅意味着独裁专制,古埃及头衔还意味着同现代埃及水火不容。但西方媒体的狂欢并没有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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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巴拉克一家都被打造为窃国大盗之后,他们到底吞噬了埃及多少资产,成为了西方人最感兴趣的对象。《纽约时报》在采访美国官员之后认为,穆巴拉克家族的资产高达20亿美元以上。虽然这一数据不仅远逊于卖石油的中东王爷们,同美国顶尖富豪比起来也少得和乞丐一样,但是在贫困人口近2000万的埃及已经足够激起民众的怒火了。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为埃及奉献了大半生的穆巴拉克,在阿拉伯之春中不堪一击,短短18天就从总统沦为阶下囚。而在他死后,埃及人才缓过神来,穆巴拉克虽然并不完美,但或许还真就是最适合埃及的那位总统。
在穆巴拉克死后,埃及的贫困状况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在继续恶化。时至今日,埃及的人口总数已突破1.1亿,贫困人口数量更是在2019年暴增至3000万以上。更糟糕的是,虽然赶走了穆巴拉克这个大蛀虫,埃及政府的债务反而有增无减。在穆巴拉克统治末期的2008年,埃及政府债务同GDP的比值为61.6%。在穆巴拉克下台多年后的2016年,反而飙升到了94.9%的历史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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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巴拉克的故事证明一切不符合美国价值观,就选择投靠美国的统治者,都将直面西方媒体煽动起来的滔天民意。美国能保护这些国家,但却一定不会保护那些被民意反对的统治者。即使你兢兢业业,即使你家庭美满,都会成为西方媒体的攻击对象。而这些中东强人的原罪,其实就是他们不符合西方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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