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万到手了，给妈在乡下找好了养老院！"
我躺在儿子家的小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窃窃私语，心如刀割。志成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那养老院条件怎么样？"儿媳张慧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条件还行，一个月三千块，比在家养着便宜多了。"志成的语气轻松得让人心寒，"妈年纪大了，我们照顾不过来，送养老院对大家都好。"
我紧闭着双眼，假装熟睡。两个月前，我刚刚卖掉住了三十年的老宅，满心欢喜地搬进儿子家，以为终于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没想到，这200万竟成了我被抛弃的筹码。
01
三十年前，我和老伴王建华用尽积蓄，在城东买下那套两居室。
那时候房价便宜，我们省吃俭用攒了五年才凑够首付。老伴是纺织厂的技术员，我在街道办事处做文员，两人工资加起来不到一千块。
志成那年刚上初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为了给他买营养品，我们天天吃白菜萝卜，连肉都舍不得买。老伴常说："咱们苦点没关系，不能让孩子跟着受罪。"
房子装修得简单，但我们住得很温馨。志成在那个家里度过了最美好的求学时光，从初中到大学，每天放学回来都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
老伴去世后，我一个人守着那套房子，每个房间都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回忆。志成偶尔会回来看我，但总是匆匆忙忙，坐不了一会儿就走。
"妈，您一个人住太危险了，要不搬到我们家来吧。"去年春节，志成突然这样提议。
我当时高兴坏了，以为儿子终于想通了，要接我过去享福。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就在打我房子的主意了。
02
志成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学习成绩好，人也懂事。
我记得他高考那年，为了给他补充营养，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鸡蛋和牛奶。那时候家里条件紧张，一盒牛奶两块钱，相当于我半天的工资。
但看着儿子为了学习那么拼命，我和老伴从来没有心疼过钱。
志成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大学四年，我们每个月都按时给他寄生活费，自己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
毕业后，志成留在省城工作，娶了张慧。我们为了给他买婚房，把所有积蓄都掏了出来，还借了不少债。
"妈，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新婚那天，志成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以为儿子是真心的，这些年来一直相信他会照顾我到老。每逢过年过节，我都会准备一大堆礼品去看他们，小宇出生后更是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这个宝贝孙子。
张慧对我表面客气，但我能感觉出她心里的疏远。每次我去他们家，她总是找各种借口早早离开，留下我和志成父子俩尴尬地坐着。
我理解儿媳的想法，毕竟婆媳关系本来就不好处理。所以我从来不多住，每次都是当天来当天走。
03
今年年初，志成突然频繁地劝我卖掉老房子。
"妈，您看您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住着多不安全。万一哪天摔倒了或者生病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他说得很诚恳，"咱们家现在住得也挺挤的，正好想换个大点的房子。您把老房子卖了，咱们一起住，多好啊。"
我心里其实有些犹豫，那套房子承载着太多回忆，卖掉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但想到能和儿子一家人住在一起，能天天看到小宇，我还是动心了。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孤独，有家人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志成说得对，一家人住在一起确实方便照顾。"张慧也表示赞成，还说会腾出最好的房间给我住。
房子很快就卖出去了，200万的价格比我预期的还高。我把钱全部给了志成，让他去办换房的手续。
"妈，您放心，我一定给咱们找个最好的房子。"志成接过银行卡时，眼神有些闪烁，但我当时没有多想。
搬家那天，我把三十年的家当全部收拾好，满怀期待地跟着志成来到他们现在的家。这套房子确实比之前住的地方大一些，但我发现他们并没有换房子的意思。
"志成，不是说要换大房子吗？"我忍不住问道。
"哦，妈，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您先住着，等找到了再搬。"他避开我的目光，匆忙找借口离开了。
04
住进儿子家已经两个月了，我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志成对我虽然表面恭敬，但总感觉有些疏远。以前他还会主动和我聊天，现在除了必要的招呼，很少跟我说话。
张慧更是明显地表现出不耐烦，每次做饭都是按照三个人的量准备，我如果想多吃一点，她就会皱眉头。
最让我难过的是小宇的态度也变了。以前这孩子最喜欢黏着我，现在却经常被张慧叫走，说要写作业或者看书，不让他和我多接触。
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张慧在电话里跟人抱怨："老太太天天在家，什么都要管，烦死了。志成还不让我说，真是受够了。"
我心里很难受，但想着血浓于水，儿子不会真的不要我。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昨天晚上，我偶然看到志成在查养老院的信息，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儿子会这么狠心。
今天午饭后，我按照平时的习惯回房间午休。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隔壁客厅传来志成和张慧的对话声。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他们在聊家常。直到听见那句"200万到手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05
"那个养老院我已经去看过了，环境还不错，有专门的医务室，老人家在那里比在咱们家安全。"志成的声音传得很清楚。
张慧似乎有些担心："会不会太突然了？妈她会同意吗？"
"她能不同意吗？我们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天天照顾她。再说养老院有专业护工，比我们照顾得好。"志成说得理直气壮，"老人家年纪大了，思想也跟不上，住养老院是最好的选择。"
"那什么时候送过去？"
"下周就办手续，早点送过去早点省心。"志成顿了顿，"对了，这事先别让小宇知道，你也知道他跟奶奶感情好，别让孩子多心。"
我紧紧捏着被子，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原来在儿子眼里，我就是个累赘，200万就是把我卖掉的价钱。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宇放学回来的声音："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小宇，快过来，爸爸妈妈有事跟你说。"张慧招呼道。
我透过房门的缝隙，看到小宇放下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什么事啊？"小宇好奇地问。
志成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话。就在这时，小宇突然看向我的房间方向，大声说道："爸爸，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在楼下就听到了！你们......"
志成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整个人愣在那里。
小宇接下来要说什么？我的心脏狂跳，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个八岁孩子即将说出的话......
06
"你们是不是想把奶奶送走？"小宇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客厅里回荡。
志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慧也呆立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