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一个女人能在尿桶里捞肉给公公吃,还流着泪说这是应该的——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现在有人愿意把掉在马桶里的iPhone洗干净继续用,而且还说「不能浪费」。
问题来了:这到底是愚孝,还是人间真情?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太行山脚下一个叫王家坳的地方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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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坳住着个王老爹,一辈子像头老黄牛似的拉扯大两个儿子。
大儿子王大柱,人如其名,憨厚老实得像山里的石头,娶的媳妇李秀莲,心肠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小儿子王二柱,机灵外露,算盘打得噼啪响,娶的媳妇张翠花,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油,眼皮一眨就是一个主意。
这年开春,王老爹觉得该分家了。毕竟儿子大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一个锅里搅稀粥。
结果这一分家,就暴露出人性的真面目了。
张翠花一听要分家,立马扯着王二柱的袖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抢先哭开了穷:「爹啊,您看我们家人丁单薄,比不得大哥家人强马壮。要是能住上新盖的青砖瓦房,兴许还能早点给您添个孙子。」
好家伙,这话说得,既卖惨又许愿,还顺便给大嫂上眼药。
王二柱也不是吃素的,赶忙帮腔:「是啊爹,村东头那三亩'救命田'离河近,浇地方便,我们种好了,年年孝敬您老。」
这一唱一和,硬是把好田好房都揽了过去。
王大柱夫妻老实巴交,只分得村西头那间夏漏雨、冬灌风的旧土坯房,外加房后三块兔子不拉屎的碎石坡地。
张翠花最后笑着把王老爹往前一推:「爹、哥、嫂子,您跟他们过,我们放心!」
话像裹了蜜的针,扎得人心疼。这意思很明白:老头子是你们的了,我们可不管。
李秀莲眼圈一红,搀住公爹的胳膊:「爹,有我们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您。」
就这样,精明的弟弟拿走了所有好东西,老实的哥哥扛起了养老的责任。
土坯房里,日子紧巴得像是拧紧的毛巾。
天还墨黑墨黑的,王大柱就扛着豁口的锄头下了地,李秀莲则忙着生火做饭。那灶膛里的火苗,还没她眼神亮堂。
但凡有点稀罕吃食,李秀莲总是紧着王老爹。鸡窝里摸出个温乎的鸡蛋,她立马煮熟剥壳,雪白滚烫地递到老爹手里;偶尔蒸回白面馍,她必定将最暄软的那大半掰给老爹,自己和大柱啃那拉嗓子的黑麸馍。
王老爹过意不去:「你们吃,你们年轻,出力重。」
李秀莲总是把馍塞回他手里:「爹,您身子骨要紧,我们年轻,扛得住。」
村里人看在眼里,都说这秀莲是个好的。可好又能怎样?好人就活该受苦吗?
没两年,王家坳遇上百年大旱。从开春到入夏,天上没掉一颗雨点子,日头毒得能把地皮烤裂。大柱家那三块薄田,裂开一道道饥渴的口子,苗子枯成黑黢黢的干草。
粮缸很快见了底,最后一点米粒熬成照见人影的稀粥,端给王老爹。晚上,李秀莲端上不见油花的野菜汤,自己背过身偷啃能硌掉牙的干红薯块。
这就是现实:越是老实人,越容易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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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爹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去二柱家求助。
第二天一早,老汉揣着忐忑的心,挪到二柱家气派的院门前。恰见张翠花翻晒院里金灿灿、堆得小山似的谷子,满院新粮香气。
张翠花见了公爹,眼皮耷拉着像没看见。王老爹尴尬地站了半晌,才怯生生喊声:「二柱在家不?」
张翠花停了手,斜眼瞥来:「他爹啊?你来干啥?我们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
这语气,活像在跟要饭的说话。
王二柱闻声出来,捏着烟袋,脸上没什么热乎气:「爹,有事?」
王老爹搓着粗糙皲裂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家里断炊了。想借点米,明年收了粮,一准还……」
话没说完,张翠花叉腰嚷起来:「借?说得轻巧!我们这家业是大风刮来的?你儿子没本事,倒要我们填窟窿?凭啥!」
王二柱帮腔:「就是,今年粮价金贵,我们还指望着卖了钱添置新犁呢!」
看见没?有钱的时候讲亲情,要钱的时候算账本。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张翠花竟不耐烦地推搡:「快走快走!别杵在这儿碍事!再不走我放狗了!」
话音未落,院里膘肥体壮的大黄狗噌地窜出,龇着森白尖牙,一口咬在王老汉小腿上!
王老爹惨叫一声,血流如注,踉跄着被门槛绊倒。王二柱两口子冷眼看着,没一人上前扶一把。
这就是亲情的真相: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李秀莲见老爹久去不归,心下不安,出门去寻。刚到村头,就见老爹惨白着脸,裤腿洇透一片暗红。
当时眼泪就下来了:「爹!他们怎么能让狗咬您!」
她哭着蹲下小心查看伤口,心疼得直哆嗦:「往后咱饿死也不求他们了!」
背起比她还沉的老爹,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回到家,她打来温水,小心翼翼洗净伤口,又去后山寻来止血消炎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烂了,细细敷在伤处。
正愁断粮时,好心的李老栓过寿,知他家艰难,特意叫他们去帮工,管饭还给工钱。
寿宴上,红烧肉油亮亮,炖鸡块香喷喷,宾客吃得满嘴流油。李秀莲却一口没动,每上一道肉菜,她就趁人不注意,飞快夹起一块,用早就备好的干净玉米叶包好,悄悄塞进怀里揣着的粗布口袋。
三顿饭下来,她竟一块肉没吃,全省下了。
这情景被李老栓看在眼里,拉住她问:「大柱家的,肉不合胃口?」
李秀莲臊得满脸通红,低声道:「李叔,我想带回去给老爹尝尝味,他好久没沾荤腥了……」
李老栓心里一热,感叹不已。晚上散席,不仅结了工钱,还塞给他们一大布包肉菜,最上面是个酱色油亮、颤巍巍的大肘子。
看见没?真正的善良,总是会感动真正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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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提着肉,像提着一家的希望,趁月色赶回家。
李秀莲点亮如豆的煤油灯,欢喜地把布包捧到王老爹跟前:「爹,快看!李叔给带了酱肘子,还热乎呢,您快尝尝!」
浓郁肉香瞬间充满破旧小屋,王老爹忍不住咽口水,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你们也吃,也吃……」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过,灯苗猛一跳,倏地暗下去。王老爹眼神本就不好,手一滑——
那沉甸甸、香喷喷的大肘子,噗通一声,不偏不倚直直掉进床边旧尿桶里!
一瞬间,屋里安静极了。
李秀莲笑容僵住,看着在桶里沉浮的肘子,愣了片刻,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爹都怪我!我没拿稳我没用让您吃不上……」
王老爹也慌了,赶紧弯腰扶她:「好孩子,快起来!不怪你,是风,是爹没拿稳!捞起来,洗洗,一样吃!可不能糟践老天爷赏的吃食啊!」
「那怎么行!那桶脏吃了要生病的!我会遭天谴的!」李秀莲哭得泣不成声。
「是我要吃的!天谴叫它谴我!」王老爹异常坚持。
就在这一刻,人性的光辉闪闪发亮。
最终,李秀莲拗不过公爹,流着泪找来火钳,将肘子捞起来。到灶房打满清水,一遍遍搓洗,指甲缝都抠红了,又烧滚开水仔仔细细浇烫好几遍,直到闻不到一丝异味。
王老爹就着热粥,吃得格外香甜,连连说:「香,真香,好吃着呢。」
李秀莲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
三天后,一个身着青布道袍、手持拂尘的游方道士,风尘仆仆走到大柱家低矮院门前,忽然停下脚步。
朝屋里朗声道:「福生无量天尊!屋内有孝亲至善之人,感天动地,上苍有赏,速来接福!」
李秀莲正在屋里给老爹补衣服,一听「上苍有赏」,顿时想起尿桶捞肉的事,以为天神派使者来惩罚她了。
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跑出来,扑通跪倒在道士面前,泪如雨下:「道长!不关我爹的事!是我不小心让爹吃了脏东西,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王老爹也拄着拐杖出来,颤巍巍要跪下:「道长开恩,是我非要吃的,罚我这老骨头吧!」
道士哈哈一笑,拂尘一摆:「善人家误会了!非是降罚,乃是行赏。你二人至孝纯善,身处困顿而不移其志,上苍为之动容。特命贫道前来指引,尔屋后老槐树下,三尺之下,有窖藏之宝,乃尔等应得之福报。」
王大柱正好回来,听闻此言,又惊又疑,赶忙拿来锄头依言挖掘。
果然,掘地三尺,锄头咚一声磕到硬物,竟是个密封严实的陶瓮!打开一看,里面白花花的银锭耀眼生光,还有几匹流光溢彩的上好绸缎!
这就是传说中的善有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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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笔钱,他们盖起亮堂瓦房,置办肥田,日子终于有了起色。
后来,李秀莲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取名金宝、银宝。两个孩子自幼听着父母孝亲的故事长大,聪明懂事,勤奋读书,后来双双高中功名,做了百姓爱戴的清官。
王大柱一家将王老爹接到身边,极尽孝道,安享晚年。
而村东头那栋砖瓦房里后来如何,人们不再提起。只知道那棵老槐树,年年岁岁,枝繁叶茂,亭亭如盖,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关于孝道与天道的故事。
说到底,这个故事想说什么?
不是说要你去尿桶里捞肉,而是说:在最艰难的时候,人还能不能保持最基本的善良?
现在的人可能觉得这太愚了。可你仔细想想,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一个女人为了不让老人失望,宁可自己承受心理折磨,也要让老人吃上一口肉——这种善良,是不是比什么都珍贵?
善良从来不是愚蠢,而是在明知会吃亏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做个好人。
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精明的张翠花,却太少真心的李秀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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