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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生忠将军
1935年10月19日,长征的中央红军到了陕北吴起镇,与陕北红军会师;当时,率部迎接毛主席和其他中央领导的,是慕生忠。
慕生忠,1910年10月出生于陕西省吴堡县寇家塬镇慕家塬村。早年受刘志丹影响投身革命,拉起一支杀恶除奸的游击队。为此,一家四口包括父母在内都被反动派杀害。
慕生忠发誓报仇,化名艾拯民亲手砍掉过不少反动恶霸的脑袋,被称作“艾大胆”。阎锡山曾贴出布告,悬赏10万大洋买他人头。在那个战火硝烟的战争年代里,他九死一生,身上留下的伤口就达27处。
新中国成立后的1951年8月,西南军区张国华、谭冠三领导十八军从川南出发,一面修路、一面向西藏进军;西北军区以范明为司令员、慕生忠为政委的进藏部队,从青海出发。
这是慕生忠第一次进藏。一路上到处都是烂泥滩,一脚下去就拔不出来,第一天就损失了20多人。部队到达拉萨,用掉近四个月时间。当时,中央对进藏部队有要求,进军西藏、不吃地方。进藏后,“供给”问题很快摆在面前:两路进藏部队约3万人,每天仅粮食就要消耗四、五万公斤;用牲口驮运来的粮食连塞牙缝都不够。最困难时、每人每天4两面都难以保证,1斤银子只能买到一斤面!
1953年春夏之际,从陕、甘、宁、青及内蒙等地征购的2.8万峰骆驼连同牵驼民工1000多人,集合在青海香日德,准备运200万斤粮进藏。香日德也是慕生忠他们上次出发进藏的起点。
为了避免再次陷入沼泽地,慕生忠对这次进藏路线重新作了规划。当时,队伍里有一个《青海日报》的记者,他说:从香日德向西约600多里,有个名叫“郭里峁”或“格里峁”的平川,旁边有一条南北向小河,沿河往南,就能沿雪山边缘,越过昆仑山和唐古拉山,经黑河(那曲)到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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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噶尔穆”到“格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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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的劳动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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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青藏公路的图片
慕生忠通过马步芳时期的地图,找到一个发音类似的地方叫“噶尔穆“,随后派出小分队去找。但是小分队找了几天、只找到了一片芦苇,没找到地图上“噶尔穆”。
慕生忠领着大队人员赶到这里后,对大家说了一句:“帐篷住在哪儿,哪儿就是噶尔穆”。第二天,队员们醒来时,看到帐篷外插着一块牌子,上写三个字“噶尔穆”。
这个由近百顶帐篷划定的“噶尔穆”,就是后来格尔木市的雏形。但是沿着这条新的进藏路线、又遇到了新的难题:沿途的雪地上无高草,自带的草料不几天就吃完了,习惯于吃高草的骆驼、不得不弯下脖子去啃地皮上的草根。
很快,骆驼就一个个瘦成骨头架子,不久就淌着伤心的泪滴倒在了路旁。死去骆驼驮运的粮食,开始时加在其它骆驼身上。最后、骆驼越死越多,宝贵的粮食只好抛在路边。到达西藏时,只剩下了8000头骆驼。
1954年2月,慕生忠从青海来到北京,找到了当时的交通部公路局局长,提出修建青藏公路。这个要求让那位局长很为难,因为不符合组织程序。接下来,慕生忠在看望刚从朝鲜战场上归来的老首长彭德怀时,向他汇报了修筑青藏公路的设想。彭老总让写个报告,由他转交总理。
不久后,总理批准了这份报告。彭老总还安排兰州军区为修路专门拨出人员、装备和物资。所以,慕生忠后来多次说:“没有彭老总,就没有青藏公路!”
1954年5月11日,慕生忠带领19名干部,1200多名民工和战士开始修路;当年12月15日,慕生忠率领2000多名筑路英雄,100台大卡车,直抵青藏公路终点拉萨市。
7个月零4天的时间,25座被切断的雪山,1283公里的高原公路,慕生忠和他的队伍创造了新中国公路建设史上的奇迹,他本人也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坐着汽车进拉萨的人。
1954年12月25日,通车典礼举行时,远在北京的毛主席决定提前过生日,破例喝了三大杯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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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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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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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格尔木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但在如今的“兵城”格尔木、仍流传着很多慕生忠的故事。
“不平凡的事业是由平凡的人创造出来的”,“为了在戈壁荒原能够生存,或者永远生存下去,我们要不断地创造、创造”。这两句慕生忠喊出来的口号,至今仍激励着很多人。
当初在修路计划被批准、他带着大家准备大干一场时,队伍中传出了这样的说法:“青藏高原上根本不能劳动,一干重活就会死人。”看到不少人都准备打退堂鼓、回家。慕生忠就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说:“青藏高原的确太苦,你们一定要回家,我也不强留。我带着大家来运粮,粮运不过去,你们能走我却不能走。这样吧,大家临走之前,帮我开一天荒,往地里种点儿萝卜籽,我好留下来待命,自己养活自己,行不行啊?”
大家被他的话语打动,第二天开始挥锹开荒;一天下来,开出了整整27亩荒地(后来被称为“27亩园”),且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慕生忠就又把大家集合起来说:“谁说青藏高原上不能干重活?大家开了一天荒,这活也不轻嘛。修路就跟开荒差不多,有什么可怕的?”
慕生忠被称为是“青藏公路之父”。青藏公路沿途的很多地方,原来都是没有名字的;望柳庄、雪水河、西大滩、不冻泉、五道梁、风火山、开心岭、沱沱河、万丈盐桥……等等,现在大家知道的这些名字,都是慕生忠给起的,并且还曾得到过毛主席的称赞。
在这些名字的背后,每一个都有故事。比如距离拉萨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旷野叫“韩滩”,就是慕生忠以修路工人小韩来命名的。小韩来自宁夏,是在修路中累病而早逝的。
当时,慕生忠率领数百名筑路工人为小韩举行了葬礼时,说:“好兄弟,你走得太早!最苦难的日子都过来了,拉萨就在眼前了,我本想到拉萨给您亲手戴上大红花,可连这一天你也没等到……这地方就叫‘韩滩’吧。”
1955年12月11日,毛主席邀请慕生忠到中南海商议西藏问题时,称赞他:“用哲学的方法解决了科学的问题。”那天,主席请他吃了鸡丝面,他连吃几大碗。
后来,慕生忠因为彭老总的牵连而受到不公正待遇,毛主席亲自为他发话:“不开除党籍、不开除军籍、不降低工资。”
1994年10月19日,慕生忠在兰州病逝。按照他的遗愿,子女们把他的骨灰撒向了莽莽昆仑。当骨灰洒出的那一刻,晴空万里的高原突然降起漫天大雪、将骨灰覆盖。
老将军的遗愿得以实现:“我死后,你们把我的骨灰撒在昆仑山上,让青藏公路上隆隆的车声伴随着我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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