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四载(755年)冬,长安城宰相府邸的宴席上,三百只羊被宰杀烹制,未被食用的肉食直接弃入沟渠。而同期的石堡城战场上,戍边士兵因粮草断绝易子而食。这种触目惊心的对比,揭示了大唐盛世光环下的深层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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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那边,冬天取暖得用“肉屏风”,要挑些胖点的婢妾排成一排站在身边,人挨着人挡风,就靠那个体温顶着,喝酒吃饭也搞名堂,弄个“肉台盘”,让侍女举着菜,围着客人一圈一圈地转,盘子都不用上桌,桌子直接就换成了人,府里的炭块还得用蜜做成双凤的样子,红烛一点起来,通宵就是几千根,长安城外那些平头百姓,油灯都点不起,只能黑灯瞎火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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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前线,边军的粮饷根本不够,原先那个均田制搞垮了,府兵制也换成了募兵制,士兵一年到头就拿十二匹布帛,换成米的话,只够吃三成,河西的守军,打仗那会儿,就石堡城那一仗,饿了整整七天,连刀都举不起来,士兵伤亡成千上万,粮道一断,军队饿死都没法打,杨国忠这边又怕丢人,把阵亡六万硬是说成“斩首千级”,军费还被他拿去办宴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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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大权全在他手上,一个人挂着四十多个官职,地方上的赋税全都换成“轻货”运到长安,搞得地方库房空空如也,闹了水灾,报灾的时候还专挑没受灾的田地报上去,房琯说了句实话,直接就被贬了官,太府库里堆满了绢帛,那都是把老百姓的口粮强行折算来的,左藏里头那些东西,全是百姓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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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这块,贵族占了差不多一半的田,全国四成的耕地都在权贵手里,九百万户人家,平均下来一户才十二亩地,逃户越来越多,超过了三成,杨国忠还搞了个“摊逃法”,跑了的人,赋税全压在没跑的人头上,这就是个恶性循环,你跑了,你的邻居还得替你补上,杜甫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当时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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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一爆发,安禄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能一路打进洛阳,根子就在北方府兵待遇太差,人心早就散了,到了马嵬驿那会儿,禁军都饿着肚子,直接就把杨国忠给杀了,说到底,就是资源分配不公,积压了太多年一下子爆出来,后面唐朝虽然还撑了一百来年,但均田制、府兵制这两大支柱都塌了,盛世的根基早就没了。
回过头看这段历史,谁都看得明白,哪有什么繁荣是靠特权撑起来的,一直压榨底层,终究是撑不住的,权力没人管,精英们只顾着自己享乐,整个系统就塌了,从最底层的资源分配就开始出问题,到最后大唐不是被外敌打倒的,是自己把自己给耗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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