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复读4年后跳楼,哥哥收拾遗物时看到5张211录取书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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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考到什么时候?非要死在书桌上才甘心吗!”

陈斌把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重重地顿在桌上,汤汁溅出来,烫得他手背通红。

他对面,那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弟弟陈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哥,”陈辉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快了。”



01.

陈辉死了。

从他们住了二十多年的旧楼楼顶上跳下来的,就在他说完“就快了”之后三天。

警察来的时候,陈斌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擦着地上的血。那血不是陈辉的,是他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回来时不小心撞在楼道口的消防栓上,自己脑袋磕破了。

他没觉得疼。

“陈先生,节哀。”一个年轻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不忍。

陈斌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站起身,把那块脏布扔进垃圾桶。

屋子很小,两室一厅,爸妈留下的。自从十年前他俩出车祸走了,这个家就靠陈斌一个人撑着。他在附近的工地上开塔吊,一天十几个小时挂在天上,就为了能让陈辉安安稳稳地读书。

所有人都说陈辉是个读书的料子,从小就聪明。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在高考这道坎上,一摔就是四年。

为了复读,家里早就空了。陈斌自己的婚事一拖再拖,谈了六年的女朋友,去年也终于没能等到他,嫁了人。

警察把陈辉的遗物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递给陈斌。一部摔碎了屏幕的老人机,一串钥匙,还有钱包里皱巴巴的二十三块五毛钱。

“现场没有发现遗书。”老警察补充了一句,“我们会继续调查,有什么情况会通知你。”

陈斌接过来,袋子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把东西放在那张陈辉用了十几年的书桌上。桌子的一角被磨得发亮,上面还刻着一个“早”字,是陈辉上初中时自己刻的,时刻提醒自己要早起。

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一摞的书,比砖头还厚。每一本的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陈斌伸出手,想摸一摸那些书,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怕碰乱了。弟弟活着的时候,最宝贝这些书,不许任何人乱动。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墙上。那里贴着一张奖状,是陈辉小学得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三好学生 陈辉”。

那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亮色。

电话响了,是姑妈打来的。

“阿斌啊,我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远。

“嗯。”陈斌应了一声。

“那……那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复读压力是大,可也不能寻死啊!这下好了,你那些钱,不都打水漂了?”

陈斌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他家的窗户指指点点。他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话:

“陈家的老二,跳楼了。”

“读了那么多年书,读傻了。”

“可怜他哥了,真是被他拖累惨了。”

陈斌拉上了窗帘,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他不喜欢光。光太亮了,会照出他脸上的疲惫,照出这个家的破败,也照出他心里的那个大窟窿。



02.

头七那天,亲戚们都来了。

说是来悼念,其实更像是一场审判。

姑妈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数落。

“我就说,不是读书的料,就别硬读。早点出来打工,给你哥分担分担,不比什么都强?”

瓜子壳吐了一地。

“四年啊!一年光学费生活费就得多少钱?阿斌,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陈斌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给火盆里添着纸钱。火光映着他的脸,看不出表情。

“现在人没了,钱也没了。你以后怎么办?你都三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我们老陈家,是不是就要在你这儿断了根?”

姑妈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叔叔在旁边抽着闷烟,烟雾缭绕。他清了清嗓子,开了口,话却是对着陈斌说的。

“你姑说得难听,但也是实话。阿斌,这事儿你也有责任。你就不该这么惯着他。男孩子,那么娇气干什么?考不上就考不上呗,还能饿死?”

“就是!”姑妈一拍大腿,“我们家小军,初中毕业就去广东打工了,现在每个月寄三千块钱回来!比你那大学生弟弟强多了!”

陈斌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姑妈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姑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声音小了下去,“我……我也是为你好。”

陈斌没理她,继续烧纸。

纸钱在火盆里卷曲、变黑、化为灰烬,像陈辉那年轻的生命。

他想起了四年前,陈辉第一次高考失利。那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陈斌急得踹开了门,看见陈辉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揉得稀烂的成绩单。

“哥,我对不起你。”陈辉哭得像个孩子。

“没事,”陈斌摸着他的头,“多大点事,咱再来一年。”

第二年,差了十几分。

第三年,又差了几分。

第四年……

周围所有人都从最初的鼓励,变成了后来的质疑,最后是彻底的嘲讽。

只有陈斌,每次都说同样的话:“没事,再来一年。钱的事,你别管。”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弟弟没有再跟他说“再来一年”。

亲戚们闹哄哄地吃完了午饭,又闹哄哄地走了。

临走前,姑妈把陈斌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阿斌,你看这房子……现在就你一个人住了,是不是太大了?你姑父的厂子最近效益不好,你表弟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

陈斌猛地抽回了手。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姑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被姑父硬拖走了。

屋子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陈斌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

他把所有碗筷都洗得干干净净,码放整齐,就像陈辉书桌上的那些书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陈辉的房间。

这是弟弟走后,他第一次敢仔细看这个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他弟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03.

陈斌开始整理陈辉的遗物。

他把那些复习资料一本一本地搬出来,准备当废品卖掉。

书太多了,堆在客厅里,像一座小山。

他蹲在地上,费力地用绳子捆着。绳子勒进牛皮纸的书脊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捆到一半,一本政治书里掉出来一张电费催缴单。

红色的印章,刺眼得很。

上面写着,欠费三个月,共计487元。如再不缴清,将采取强制措施。

陈斌捏着那张单子,手有点抖。

他想起来了,三个月前,他给了陈辉一千块钱,让他去交电费和生活费。

当时陈辉接过去,低着头说:“哥,钱又快花完了。”

他当时心里一阵烦躁,语气不太好:“怎么花那么快?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陈辉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现在想来,那笔钱,恐怕是又拿去买复习资料了。

陈斌把催缴单塞进口袋,继续捆书。

他又从一堆卷子里,翻出了一个小本子。

是陈辉的账本。

上面记着每一笔开销,小到一块钱的公交车费,大到几百块钱的补习班报名费。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记着一笔收入:

“卖废品,34元。”

日期,是陈辉跳楼前一个星期。

陈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这个傻弟弟,连卖废品的钱都记上了。他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猛地合上本子,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哭出声来。

下午,收废品的老头来了。

“小伙子,就这些啊?”老头看着那堆书,咂了咂嘴,“现在的书,不值钱喽。”

称完重,一共卖了112块钱。

老头数了半天,递给他一沓零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堆钢镚。

陈斌把钱揣进口袋,和那张催缴单放在一起。

晚上,他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陈辉的影子。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肉。他去河里摸鱼,被石头划破了腿,流了很多血。陈辉吓得哇哇大哭,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一边包一边说:“哥,你别死,以后我赚钱了,天天给你买肉吃。”

他还想起,爸妈刚走那年,家里没钱过年。他带着陈辉去亲戚家拜年,想讨点压岁钱。结果一分钱没要到,还被人数落了一顿。回来的路上,陈辉把口袋里唯一的一颗糖给了他。

“哥,你吃,吃了就不苦了。”

陈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湿了一大片。

04.

一个星期后,陈斌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他照常去工地,开塔吊,吃饭,睡觉。

只是话变得更少了,整个人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这天,他刚下工,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小陈啊,你那个房子,下个月就到期了,你还续租吗?”

陈斌租的是工地附近的一个小单间,为了上班方便。他和陈辉住的那个老房子,产权是他们自己的。

“不续了。”陈斌说。

他准备搬回去住。那个家再冷,也是家。

可他刚挂了电话,姑妈的电话就又来了。

“阿斌!你快回来一趟!出大事了!”

电话里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陈斌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赶紧往回赶。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姑妈和姑父,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正站在客厅里,对着墙壁指指点点,像是在看自家的房子。

“这墙要敲掉,做个开放式厨房。”

“阳台也得封起来,能多出个小房间。”

看到陈斌回来,姑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阿斌,你回来得正好。这是你王叔叔,是来看房的。”

陈斌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看什么房?”

“当然是这套房了!”姑妈理直气壮地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多浪费。我跟你姑父商量了,准备把这房子卖了。钱你拿一半,我们拿一半。你表弟结婚,正好用得上。”

“谁说要卖房了?”陈斌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的!”姑妈把手一叉腰,“我是你姑妈,是你的长辈!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爸妈不在了,我就有责任管你!”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陈家人!就凭你弟弟不争气,把我们陈家的脸都丢光了!这房子,就算是给我们的补偿!”

“补偿?”陈斌气得笑了起来,“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

姑妈的话还没说完,陈斌突然动了。

他一步跨过去,抓起桌上的那个搪瓷杯——那是他爸生前最喜欢用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杯子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被这一下给镇住了。

“都给我滚出去!”

陈斌指着门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现在!立刻!马上!”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姓王的男人吓得一哆嗦,拉了拉姑父的衣角。

姑父也有些怕了,推了推姑妈,“算了算了,我们走。”

“走什么走!”姑妈却不肯罢休,她觉得自己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陈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这房子我卖定了!你不搬,我就找人把你东西扔出去!”

陈斌死死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去。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比任何话都可怕。

姑妈怕了,真的怕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

陈斌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捡起了一块最大的杯子碎片。

他把碎片攥在手里,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心,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他把流着血的手,举到了姑妈的面前。

“你再不滚,”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就让你也流点血。”

姑妈尖叫一声,屁滚尿流地跑了。

剩下的人也作鸟兽散。

屋子里,又只剩下陈斌一个人。

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慢慢地松开,碎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在乎疼。

他只知道,这个家,他要守住。这是他和弟弟,最后的念想了。

05.

两天后,警察又来了。

还是上次那两个,一老一少。



“陈先生,我们是来给你送一份调查报告的。”老警察的表情很严肃。

陈斌让他们进屋,倒了两杯水。

“我们……我们按规定,查了你弟弟陈辉这四年的高考成绩。”年轻警察开口了,似乎有些犹豫。

陈斌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样?”

“他的成绩……每年都很好。”老警察接过了话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我们从教育部门调出来的档案复印件。”

陈斌接过来,手有些抖。

他看到了。

第一年,685分。

第二年,692分。

第三年,688分。

第四年,695分。

每一年的分数,都远远超过了那些所谓的“一本线”。别说是211,就连档案袋最上面那几所全国最有名的大学,也绰绰有余。

陈斌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

他明明记得,每一次查完成绩,陈辉都是一脸的失落和痛苦。

“哥,又没考好。”

“哥,又差一点。”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撒谎?

“我们也很震惊。”老警察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怀疑,他自杀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学业压力。”

“那是什么?”陈斌的声音嘶哑。

“我们还在调查。另外,我们在整理他留在学校的物品时,在他的床板夹层里,发现了一个盒子。”

年轻警察说着,将一个半旧的铁皮饼干盒放在了桌上。

盒子上了锁。

陈斌看着那把小小的黄铜锁,想起来了,这是他小时候用过的,后来给了弟弟。钥匙,就挂在陈辉脖子上,和他一起……

他找来一把锤子,对着锁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锁开了。

他打开盒盖,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日记或者信件。

只有一叠崭新的,从未拆封过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左上角,印着不同的校徽和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清华大学。

北京大学。

复旦大学。

一共五份录取通知书,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最新的那一份,就压在最上面,邮戳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而在那一叠通知书的上面,还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收信人。

陈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很薄,只有一张纸。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展开。

只是看了一眼第一行,整个人猛地僵住,像被雷劈中般呆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脸色瞬间苍白得如一张纸。

“这不可能……”

嘴唇微张,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手指猛地一松,信纸跌落在地,缓缓飘落在脚边。

老警察见状,眉头紧皱,一把捡起信纸,低头看去。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那几行文字时,脸色同样骤变,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紧紧攥住信纸,手背青筋暴起,目光惊骇,整个人往后一退,重重撞在书桌边缘,半晌都站不稳。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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