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24楼装空调架被熊孩子割绳,因未成年不能判,儿子:我也未成年

分享至

01

六月的风,带着盛夏来临前最后的温存,吹拂着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对于李军来说,这风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早已被生活磨砺得粗糙的皮肤。

他站在自家那间略显局促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空气中弥漫着妻子林慧常年不断的中药味,苦涩,却又是这个家赖以维系的证明。



“爸,我上学去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间里出来,是刚上初二的儿子李明。这孩子发育得快,身高已经蹿到了一米八,肩膀宽阔,只是脸上还带着少年未脱的稚气。他背上沉甸甸的书包,看了一眼父亲,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路上小心点。”李军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知道了。”李明点点头,走到玄关换鞋,又回头叮嘱道,“爸,你今天也要小心。妈说,那个活儿太高了。”

李军的心头一暖,随即又是一酸。他走过去,帮儿子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手掌在儿子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吧,你爸干这行多少年了,老本行,心里有数。倒是你,在学校别跟人置气,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李明“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沉重。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生意人。凭着一股“做生意要对得起良心”的傻劲,他的小建材公司一度做得有声有色。可就是这份“良心”,在愈发残酷的市场竞争中,成了最致命的软肋。别人以次充好,他坚持用真材实料;别人拖欠货款,他咬牙给工人发薪。最终,资金链断裂,公司破产,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背上了一屁股还不清的债务。

那段日子,天是灰色的。妻子林慧为了陪他东山再起,刚生下李明没多久,月子都没好好坐,就跟着他跑工地、谈客户。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了病根,身体从此一蹶不振,成了药罐子。

看着日渐憔悴的妻子和一天天长大的儿子,李军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放下了曾经的“老板”身份,重操旧业,做回了那个收入更高、也更危险的空调装卸工。

每一次攀上高楼,每一次将身体悬于窗外,他想的都不是脚下的万丈深渊,而是家里的妻子和儿子。只要能让他们过得好一点,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他接了一个大单,二十四楼,安装一台大功率空调的外机。客户给的价钱很爽快,足够妻子半年的药费了。

他走进卧室,林慧正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要出门了?”她轻声问,声音里透着虚弱。

“嗯,今天这个活儿干完,就能给你把下半年的药费挣出来了。”李军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林慧的眼圈红了,她反手握紧丈夫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阿军,答应我,一定要小心。钱我们慢慢还,我不怕吃苦,就怕……”

“瞎说什么呢!”李军打断她,强作轻松地笑道,“你老公我身手好着呢,放心。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他俯身,在妻子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拿起工具箱和那盘粗壮的尼龙安全绳,转身走出了家门。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02

“叮咚——”

李军按响了2401室的门铃。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那是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理着个小寸头,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审视。

“小朋友你好,是叔叔来装空调的。”李军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男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门完全打开,让他进来。

“你爸爸妈妈呢?”李军一边换鞋一边问。

“上班。”男孩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自顾自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游戏机,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刀光剑影,发出刺耳的砍杀声。

李军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他勘察了一下安装位置,是在客厅的阳台外。阳台是全封闭的,只有一扇可以向外推开的小窗。棘手的是,窗外并没有预留的空调机位。这意味着,他需要先在墙体上打孔,安装一个全新的空调支架。

这是整个工序中最危险的一环。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一股强劲的高空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从这里望下去,地面上的人和车都渺小得如同蝼蚁。李军深吸一口气,多年的经验让他迅速克服了高空带来的眩晕感。

他拿出那盘生命线——粗壮的尼龙安全绳,一头在阳台内侧找了个最结实的暖气管道,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缠绕了七八圈,最后打上了一个牢固的死结。他用力拽了拽,确认万无一失。

“小朋友,叔叔要出去工作了,你不要靠近窗户,很危险,知道吗?”李"I'm sorry," he said.

那个男孩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游戏屏幕,嘴里“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李军叹了口气,把安全绳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的安全带上,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卡扣。随后,他将工具包用另一根绳子吊着,先行放到窗外,然后,他深呼吸,双腿一蹬,灵巧地翻出了窗户,稳稳地踩在了狭窄的窗沿上。

整个身体悬挂在二十四层的高空,唯一的依靠,就是身后那根连接着希望与家庭的尼龙绳。风比想象的还要大,吹得他身体微微晃动。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只手紧紧抓住窗框,另一只手开始在预定位置进行测量和标记。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客厅里,那个打着游戏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游戏机。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边,目光没有看窗外的李军,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那根在暖气管上缠绕着的、绷得笔直的尼龙绳。

03

高空作业,每一分钟都是对体力和心智的巨大考验。

电钻的轰鸣声在二十四楼的高空显得格外刺耳。李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根本顾不上擦。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电钻和眼前的墙壁上。

打孔、植入膨胀螺丝、固定支架……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这是他的职业操守,更是他对生命的敬畏。他知道,这小小的支架将要承载数百斤的重量,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叫嚣着砍杀的游戏声早已停止,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李军偶尔回头看一眼,那个孩子已经不在沙发上,他以为是孩子回自己房间了,便没有多想,继续埋头工作。

终于,最后一个螺丝被拧紧。坚固的空调支架稳稳地固定在了外墙上。李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直起腰,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后背,脸上露出了任务完成后的笑容。

这趟活儿虽然累,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等把外机安上去,拿到工钱,妻子的药就有着落了,还能给小明买他念叨了很久的那双新球鞋。

想到这里,他心里暖洋洋的。

他转过身,准备拉着身后的尼龙绳,借力翻回到窗户里面。这时他重复了成百上千次的动作,早已烂熟于心。

然而,当他的手向后抓去时,却捞了个空。

李军的心猛地一沉。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蹿上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扭过头,顺着腰间安全带的方向望去。

那根他赖以生存的、粗壮的尼龙绳,此刻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耷拉在他的腰间,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而绳子的另一端,那个本该牢牢系在暖气管上的部分,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

李军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他脚下踩着的窗沿只有十几厘米宽,失去安全绳的拉力,他的身体在强风中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后仰去!

在身体坠落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穿透了玻璃窗。

他看见了。

那个男孩就站在床内,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裁纸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慌,也不恐惧,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漠然地看着他。

仿佛他亲手割断的不是一个人的生命线,而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麻绳。

李军的脑海里闪过妻子苍白的脸,闪过儿子挺拔的背影。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有被生活压到死,却死在了一个熊孩子手里。

风声在耳边呼啸,世界在他眼前飞速旋转、颠倒。二十四层楼的高度,在失重状态下被无限拉长。他像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枯叶,无助地、绝望地,坠向那片由钢筋水泥构成的冰冷大地。

“砰——”

一声闷响,终结了一个男人全部的责任、辛劳和对未来的期盼。

地面上,一抹刺眼的红色,迅速地弥漫开来。

04

天塌了。

当林慧和李明接到警方电话,赶到事发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丈夫的身体被白布覆盖,但那渗透出来的鲜红,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母子二人的心上。

林慧当场就昏厥了过去。李明虽然也面无血色,浑身颤抖,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用他那远超同龄人的高大身躯,撑住了摇摇欲坠的母亲。

警方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一切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2401室的那个男孩,在李军作业期间,用家里的裁纸刀,将安全绳一刀一刀地割断了。屋内的监控录像,完整地记录下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全过程。

面对警察的询问,男孩的回答更是让人遍体生寒。

“我看电视上,那些特工都是这么割绳子的,很酷。我就想试试,看那根绳子结不结实。”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将李军一家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李军的后事办得潦草而凄凉。林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终日以泪洗面,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巨额的债务和未来的生活,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在亲友的帮助下,悲痛欲绝的林慧将男孩一家告上了法庭。她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公道,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法庭上的一幕,却让她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男孩的父母,一对穿着体面、看起来很有教养的夫妻,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极其嚣张和冷漠。

“我儿子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就是贪玩,谁知道那个工人那么不经事,自己掉下去了。”男孩的母亲抱着双臂,一脸不耐烦。

“就是,你们这安全措施也太差了吧?一根绳子就吊着一个人?再说了,谁能证明就是我儿子割的?监控?监控也可以是伪造的嘛!”男孩的父亲更是振振有词,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

当法官宣布,由于男孩未满14周岁,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时,那对夫妻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法庭最终的判决是,男孩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的父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李军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10万元。

林慧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她不甘心!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难道就只值这点钱吗?那个亲手夺走她丈夫生命的“熊孩子”,竟然可以因为一句“未成年”就安然无恙?

走出法庭,那对夫妻更是原形毕露。

“喂,那个谁,”男孩的母亲指着林慧的鼻子,满脸鄙夷,“别以为法院判了我们就会给钱!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想讹我们家?没门!你老公死了那是他倒霉,活该!”

“就是!一个臭打工的,死了就死了,还想敲诈一笔,真不要脸!”男人也跟着恶狠狠地骂道,甚至上前一步,作势要推搡本就摇摇欲坠的林慧。

一直沉默地站在母亲身旁的李明,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早已布满了血丝。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丑恶的嘴脸,听着他们对自己死去父亲的侮辱,胸中积压了多日的悲伤、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不许你碰我妈!”

一声怒吼,李明高大的身影猛地向前一冲,攥紧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从他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整个法院门口顿时乱作一团。那女人尖叫着扑上来抓挠李明,被李明一把推开。法院的保安和法警迅速介入,才将扭打在一起的双方强行拉开。

混乱中,李明死死地盯着那对惊慌失措的夫妻,那眼神,冰冷、凶狠,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狼。

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05

警局的调解室里,灯光惨白。

林慧身心俱疲地坐在长椅上,处理着法院门口那场冲突的后续事宜。对方夫妻俩不依不饶,叫嚣着要告李明故意伤害,要求验伤赔偿。警察夹在中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林慧的心已经麻木了。丈夫的惨死,凶手的逍遥法外,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卷入了这场无休止的纷争。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看不到一丝光亮。

警察考虑到李明是未成年人,又是刚刚经历丧父之痛,情绪激动情有可原,在批评教育后,便让他先回了家。

李明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闪烁着虚假的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刺骨的寒冷。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法庭上那对夫妻嚣张的嘴脸,母亲无助的泪水,还有法官那句冰冷的“因未成年,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像一把把尖刀,凌迟着他那颗早已破碎的心。

公道?正义?

在绝对的冷漠和无耻面前,这些词语显得多么可笑,多么苍白无力。

他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死寂沉沉的家。

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父亲身上的汗味和母亲的药味,可那个高大的身影,再也不会笑着对他说“儿子,我回来了”。



李明没有开灯,他就那样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机械地迈开脚步,走进了厨房。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刀刃不长,但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李明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水果刀,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想起了那个割断父亲生命线的男孩,想起了法官的话,想起了那对夫妻的叫嚣。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然后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用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仇恨。

“未成年……是吧?”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疯狂。

“我也是……未成年!”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