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哥,嫂子又跑了!她上了去镇上的那条路!”
我慌张地冲进屋里,叫醒了酩酊大醉的哥哥。
他暴跳如雷,带着人追了出去,嫂子被抓回后又是一顿毒打。
村里人都骂我冷血,骂我是哥哥最忠实的帮凶。
他们不知道,每一次告密,都是我精心策划的“拯救”。
直到哥哥追嫂子时意外车祸,他们才看到我脸上那抹诡异的狂喜。
嫂子在灵堂前质问我,我却递给她一张旧报纸,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瞬间,她如遭雷击,原来,这盘棋从她进门那天,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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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雨下得很大,泥土的腥味混着雨水的凉气,从门缝里钻进来。
嫂子林芳,又跑了。
这是她嫁到我们家的第三年,第五次逃跑。
我披上一件破旧的雨衣,没有开灯,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我这条腿不方便,一深一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林芳显然是豁出去了,她没有走平坦的大路,而是专挑泥泞的小路。
她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我哥,避开这个像牢笼一样的村子。
我跟得不远不近,看着她在黑暗中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我看着她终于跑上了那条唯一通往镇上的土路,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我才转身,用我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地往家赶。
回到家,我没有回自己的小屋,而是直接冲进了哥的房间。
屋里一股浓烈的酒气,哥哥林海,像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床上打着鼾。
我走过去,使劲地推他。
“哥!哥!快醒醒!”
林海被我推醒,一脸的烦躁。
“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找麻烦啊你!”
“嫂子……嫂子又跑了!”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瞬间捅进了林海的耳朵。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又跑!”
他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床边的凳子。
他抓起墙角的麻绳和一根粗木棍,就往外冲。
“去叫上二毛和三狗,开上拖拉机,给我追!”
他对我吼道,然后消失在了雨夜里。
我没有去叫人,我知道,我哥会自己去叫。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那是一间紧挨着猪圈的,又小又潮湿的房间。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用一床破旧的棉被,紧紧地蒙住了头。
我听着外面拖拉机发动的声音,听着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
我还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几个小时后,天快亮的时候,拖拉机的声音又回来了。
伴随着的,是林海的怒吼,和林芳绝望的哭喊声。
她又被抓回来了。
我听见她被拖进正屋的声音,听见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然后,就是我哥那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咆哮。
“跑!你再给我跑啊!”
“我花钱把你买回来,是让你给我生娃的,不是让你跑的!”
紧接着,就是沉闷的,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还有木棍挥舞时,划破空气的“呼呼”声。
林芳的哭喊,从一开始的尖锐,慢慢变得微弱,最后,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我躲在被子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第二天,雨停了。
林芳被锁在了屋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
我给她送饭的时候,把碗放在门口。
她从门缝里看到我,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林默,你会有报应的!”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没有理她,转身就走,留下一个瘸腿的背影。
村里的妇女们,聚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对着我家指指点点。
她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穿过空气,扎进我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林海家那媳妇,又被抓回来了,打得可惨了。”
“还不是他那个瘸子弟弟告的密,真是个白眼狼。”
“就是,他哥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这么帮着他哥害自己嫂子。”
“冷血的怪物,以后谁敢嫁到他们家去。”
面对这些指责和咒骂,我始终面无表情。
我低着头,走自己的路,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沉默,在他们眼里,成了默认,成了麻木不仁的铁证。
村里人都说,我是我哥最忠实的一条狗。
我对此,从不辩解。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哥哥林海把我拉扯大的。
他比我大十一岁,长得高大壮实,是村里有名的壮劳力。
他对我,在外人看来,是极好的。
有什么好吃的,他总会留给我一份。
有人欺负我腿脚不方便,他会第一个冲上去,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他总对村里人说:“这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得照顾他一辈子。”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条瘸了的腿,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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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年我八岁,他为了掏一个鸟窝,非要让我爬上一棵很高的树。
我害怕,不敢上。
他就用激将法,骂我是个胆小鬼,不像个男人。
我经不住他的刺激,咬着牙爬了上去。
结果,脚下一滑,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的左腿,从此就落下了终身的残疾。
从那天起,我哥对我的好,就多了一层补偿的意味。
而我对他,也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我们兄弟俩,就在这种既是“恩人”又是“仇人”的复杂关系中,相依为命。
三年前,哥不知道从哪里,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买回来了林芳。
林芳和村里的女人不一样。
她长得漂亮,皮肤白净,还会识文断字。
她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不屈服的劲儿。
我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不属于这个贫穷、封闭的山村。
她是一只不小心落入泥潭的白天鹅。
而我哥,就是那个想折断她翅膀的猎人。
婚后的日子,和我预想的一样。
我哥对林芳,有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
他不许她和村里任何男人说话,不许她独自走出院子。
只要林芳有半点不顺从,他就会动手。
起初,林芳还会反抗,还会和他对骂。
但她的反抗,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暴力。
渐渐地,她变得沉默,眼神也变得空洞。
直到半年前,她策划了第一次逃跑。
那次,她跑出了十几里地,最后还是被我哥追了回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哥那么凶狠地打一个女人。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我成了我哥最得力的“帮凶”。
林芳第二次逃跑,我提前在我哥的酒里做了手脚,让他睡得更沉。
然后,在她跑出村口后,我再去“告密”。
她第三次逃跑,我故意弄坏了院子里的篱笆,给她留了一个“缺口”。
然后,在她跑远后,我再去告诉我哥。
每一次,我都像一个最精准的刽子手,掐算着时间。
在她即将看到希望的时候,再亲手将她推回地狱。
她对我的恨,与日俱增,从最初的咒骂,变成了彻底的无视。
在她眼里,我比我哥更可恶,我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而我,依旧每天沉默地,做着我该做的事。
打扫院子,喂猪,给我哥和被锁起来的她,送饭。
村里人都说,林默这个孩子,心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我只是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在自己的影子里。
我哥对我越来越信任,也越来越依赖。
他觉得,我是这个家里,唯一能帮他“看住”林芳的人。
“小默,你看好她,别让她给咱们家丢人。”
“等她给你生个大胖侄子,哥这辈子就圆满了。”
他常常这样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每次听到这些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
我利用我哥的信任,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在林芳又一次被打后,我会趁着我哥不在家,去屋里收拾残局。
我会捡起被他打断的木棍,藏在我床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下面。
我会偷偷收集林芳被撕破的,还带着斑斑血迹的衣服碎片,用油纸包好。
我哥淘汰下来一部旧手机,给了我。
它不能打电话,但还能录音。
我就用这部手机,在他们争吵和打斗的时候,躲在门后,偷偷录下一些片段。
那些声音,林芳绝望的哭喊,我哥野兽般的怒吼,以及沉闷的击打声。
成了我每个夜晚,最清晰的噩梦。
我不知道我收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这像一种病态的癖好,一个孩子在绝望中,收集着伤害的证据。
我把这些东西,都藏在了那个只有我知道的地砖下面。
那里,是我唯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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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有一次,林芳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改变了对我的策略。
她不再用怨毒的眼神看我,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天我给她送饭,她隔着门板,轻声对我说。
“小默,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你知道,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帮帮我,只要我能跑出去,我一定想办法回来救你。”
“我带你去城里,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腿。”
她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我早已结了冰的心湖。
去城里,治好我的腿。
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
我看着门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端着空碗,转身离开,一言不发。
我走回我的小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无力地滑落。
我差一点就动摇了。
那天晚上,我哥又喝醉了。
我对他说:“哥,今天嫂子跟我说,她想通了,以后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还说,想给你生个孩子。”
我哥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又多喝了两瓶酒。
第二天,他心情很好,第一次没有锁上林芳的房门。
他甚至还买了一块花布,扔给了林芳。
“好好待在家里,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以后哥亏待不了你。”
可林芳,却误解了这一切。
她以为,是我被她说动了,在帮她创造机会。
那天下午,趁着我哥下地干活,她又跑了。
这是她第四次逃跑,也是最没有准备,最仓促的一次。
我没有去告密,我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不到一个小时,我哥就自己回来了。
他发现林芳不见了,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问我,只是抄起一根更粗的棍子,就追了出去。
这一次,林芳被抓回来后,被打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惨。
她躺在床上,整整三天没能下来。
她透过窗户,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有恨,只剩下彻底的死寂。
我知道,在她心里,我最后一点可利用的价值,也消失了。
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帮凶。
我依旧每天给她送饭,将碗放在门口。
她吃或不吃,我都不管。
我只是一个执行程序的,没有感情的木偶。
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也隔着一道血淋淋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继续收集着我的“证据”。
我的床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下面,已经藏了不少东西。
我有时候会想,我到底在等什么?
等我哥良心发现?还是等林芳彻底认命?
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麻木的生活。
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虫子,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被缠得更紧。
日子在压抑和沉闷中,一天天地过去。
林芳在经历了那次惨痛的教训后,变得异常的安分。
她不再吵,不再闹,每天只是默默地做着家务,或者坐在窗前发呆。
我哥以为,她终于被自己彻底驯服了。
他对她的看管,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开始更频繁地,和村里的二毛、三狗等人,在外面喝酒打牌。
常常是喝得酩酊大醉,才在半夜回来。
只有我知道,林芳的这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的眼睛虽然空洞,但偶尔,会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骇人的光。
我知道,她在策划着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逃跑。
果然,在一个月后,她开始了她的行动。
这一次,她的计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周密,也更危险。
她不再想着从那条唯一的小路跑出去。
她打听到,有一辆运煤的大卡车,每周会固定在深夜,从我们村口经过。
那辆车会开往省城,只要能扒上那辆车,她就真的能逃出这片大山了。
她为了这次逃跑,做了很多准备。
她假装顺从,甚至会对我哥露出笑容。
她用这种方式,让我哥放松了警惕。
她还偷偷地,攒下了一些钱,那是我哥偶尔心情好,赏给她的。
她把钱缝在了自己的内衣里。
她甚至还准备了一小袋干粮和一壶水。
所有的一切,她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但她不知道,她的所有行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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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看着她将钱缝进衣服,看着她将干粮藏在床下。
我看着她一次次地,在深夜里,去村口那条路边踩点。
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她为自己的自由,做着最后的豪赌。
逃跑的那天晚上,天气很好,没有下雨,月光明亮。
林芳像往常一样,伺候我哥睡下。
我哥那天又喝多了,很快就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
林芳在房间里,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确定我哥已经彻底睡死过去,她才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耐脏的旧衣服。
她没有拿任何行李,只是把那一小袋干粮和水壶,揣进了怀里。
她推开房门,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她经过院子的时候,朝我那间黑漆漆的小屋,看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离不开哥哥的寄生虫。
我依旧没有动。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她悄无声息地打开院门,然后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就去叫醒我哥。
我坐在黑暗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能听到远处的狗叫声,能听到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
我在等。
等一个声音。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阵沉闷的,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又由近及远。
我知道,林芳成功了。
她应该已经扒上了那辆运煤的卡车。
那辆卡车,将载着她,奔向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就在那卡车的声音,即将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
我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瘸着腿,冲进了我哥的房间。
这一次,我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慌张,都要恐惧。
“哥!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晃着烂醉如泥的林海。
“嫂子……嫂子她扒上运煤的车跑了!”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在我哥的脑子里炸响。
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什么!扒车跑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他知道,一旦让她扒上那辆车,凭着村里这唯一的拖拉机,是绝对追不上了。
他想都没想,就冲出了屋子。
院子里,邻居二毛家那辆破旧的摩托车,还停在那里。
他前几天刚从镇上买回来,正到处炫耀。
林海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脚踹开了二毛家的门。
在二毛惊愕的目光中,他抢过挂在墙上的摩托车钥匙。
“车借我用一下!”
他甚至来不及戴上头盔,就跨上那辆摩托车。
他笨拙地发动了车子,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哑的咆哮。
然后,他拧动油门,像一支离弦的箭,疯了一样地,朝着卡车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夜色很浓,村里的路上没有灯,只有惨白的月光。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摩托车的尾灯,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回到我的小屋,关上门,躺在床上。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05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惊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哥哥林海,出事了。
有人在去镇上的路上,发现了他。
就在村外那个最急的“死亡弯道”那里。
他连人带车,一头撞在了路边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上。
摩托车撞得稀巴烂,他自己,更是血肉模糊。
等村里人把他抬回来的时候,身体都已经凉透了。
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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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死讯,让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种悲戚的氛围。
人们都在感叹,林海一个这么壮实的汉子,就这么没了。
也有人在背后议论,说他是为了追那个不守本分的媳妇,才丢了性命。
他们都在同情这个,为了“留住媳妇”而丧命的男人。
只有我。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
我关上了我的房门,躲在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脸上,露出了长久以来,第一个,也是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得到彻底解脱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我甚至,笑出了声音。
我笑了很久,很久,直到笑出了眼泪。
哥哥的丧事,办得很简单。
因为他是横死,村里的老人都说不吉利,一切从简。
灵堂,就设在自家的正屋里。
一口薄皮的棺材,一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的哥哥,咧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看起来憨厚而老实。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张脸孔下,藏着一颗魔鬼的心。
第三天的时候,林芳被警察送了回来。
她没有跑掉。
那辆运煤的卡车,在半路上遇到了盘查的交警。
她被当成偷渡客,从车上查了下来。
当警察核实了她的身份,准备把她送回来的时候。
才从村委会那里,得知了我哥的死讯。
她跟着警察,回到了这个她一心想要逃离的家。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挂着白帆的灵堂,看着哥哥的遗像。
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只有一种解脱后的,深深的麻木。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
有疑惑,有探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瘸着腿,从屋里搬出一张凳子,放在她的脚边。
示意她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她的回归,让灵堂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村里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敌意。
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害死我哥的罪魁祸首。
“你还有脸回来!要不是你,大海能死吗!”
一个平时跟我哥关系不错的婶子,指着林芳的鼻子就骂开了。
“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把她浸猪笼!”
“扫把星!克夫命!”
咒骂声此起彼伏,越来越难听。
林芳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前,挡住了那些如同刀子般的目光。
“都别说了。”我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我哥的事,是个意外,跟她没关系。”
我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个一直以来被认为是“帮凶”的我,竟然会站出来,为林芳说话。
“林默,你昏了头吧!要不是她跑,你哥能去追吗!”
“你是不是也看上你嫂子了?真是不要脸!”
更难听的话,开始指向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
就在灵堂前的对峙,即将演变成一场闹剧的时候。
林芳突然站了起来,她走到我的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开始报复我这个,一直以来都在出卖她的“小叔子”。
她确实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异常清晰。
“林默,你现在满意了?”
“你一次又一次地出卖我,现在,你害死了他,也把我一辈子都困在了这里。”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她的眼神,像两把尖刀,直直地插进我的心里。
面对她的质问,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沉默。
我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瘸着腿,走回我的小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撬开了床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
我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我回到灵堂,走到林芳的面前,将那个包裹递给了她。
她疑惑地看着我,犹豫着,没有接。
我亲手打开了那个包裹,看见里面的东西后,林芳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早已干涸的眼睛里,滚落下来:“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