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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再不签卖房合同,下周就停药了!”
张明把文件拍在张伯伯病床前,老人插着输液管,气得胸口起伏,咳得痰里带了血丝。
隔壁床李伯伯的护工凑过来叹气:
“李凡这月又只来一小时,有钱有啥用,爹快不行了都不陪!”
肿瘤科里,没人不夸张明是累出来的孝子,没人不骂李凡冷血没良心。
可谁能想到,李伯伯突发心梗那天,一架沾着雪粒的无人机落在护士站。
里面的雪山照片上,李凡裹着防寒服站在六千多米雪山上。
便条上的字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爸,我采到救命原料了,雪风像家里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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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洁在市医院肿瘤科待了快半年了,她妈是肺癌晚期。
化疗一轮接一轮,她这个做女儿的,白天黑夜守着。
说真的,肿瘤科这地方,别看天天消毒水味儿呛人。
其实是最能看清人心的地儿。
尤其看子女对爹妈怎么样,比家里的放大镜还清楚。
林洁妈病房走廊的两头,就住着俩同龄的老爷子。
都是肺癌晚期,病情差不离,可他们家儿子的做派,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头一个是张伯伯,住东边病房,他儿子叫张明,三十多岁的人。
本该是正当年,可天天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
眼下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胡茬子好几天没刮,看着老了好几岁。
每天早上六点,天刚亮,张明准保出现在病房。
一直守到晚上十点,喂饭、擦身、端屎端尿,连护工的活儿都抢着干。
病区里的家属都夸他:
“张明啊,你可真是个孝子!你爸有你这么个儿子,这辈子值了!”
每次有人夸,张明都叹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没办法,我妈身体不好,总不能让她来遭这罪。
我累点没事,只要我爸能舒服点,比啥都强。”
林洁一开始也觉得张明不容易,好几次看见他靠在走廊的椅子上。
闭着眼就能睡着,手里的保温杯歪了,水洒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那时候她还跟她妈说:
“妈,你看人家张明,多孝顺,要是我以后……”
她妈没等她说完,就轻轻摇了摇头:
“别急着下判断,人心隔肚皮,日子长了才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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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跟张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边病房李伯伯家的儿子,叫李凡。
李凡也是三十多岁,每次来都穿得笔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可他来医院的次数,说出来都没人信。
一个月就来一次,每次待不到一小时就走,跟走流程似的。
每次李凡来,先是去护士站签一沓单子,都是缴费的。
然后拎个精致的礼盒进病房,跟李伯伯聊几句就走。
林洁见过两次,他们聊的也不是啥贴心话。
不是说国际新闻,就是说什么投资项目,跟谈生意似的。
病区里的人背地里都戳李凡的脊梁骨:
“有钱有啥用?爹都快不行了,连多陪会儿都不肯,这叫什么样子?”
“跟人家张明比,差远了!
张明是拿命在陪,他倒好,拿俩钱就想打发了。”
林洁那时候也跟着附和,觉得李凡太冷血。
就算再忙,爹都这样了,多待一会儿能少块肉?
可没过多久,一件小事让林洁心里犯了嘀咕。
那天傍晚,她去开水间打水,路过医院门口的小饭馆。
正好看见张明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个一次性饭盒,是炒面。
他走到墙角,打开饭盒,自己呼噜呼噜吃了大半。
然后把剩下的半盒往保温桶里一塞,盖紧盖子,转身就往病房走。
林洁当时就愣了,她早上还听见张明跟护工说。
中午要给张伯伯做爱心餐,说炒面有营养,适合病人吃。
合着他说的爱心餐,就是自己吃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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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她跟着张明往病房走,远远看见张明把保温桶递给张伯伯,笑着说:
“爸,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炒面,快趁热吃。”
张伯伯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没说话,拿起勺子慢慢吃。
林洁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张伯伯吃炒面的样子。
突然想起她妈说的那句别急着下判断。
这张明的孝顺,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那天晚上,林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半盒剩炒面。
她隐隐觉得,这肿瘤科里的俩儿子,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明的累,李凡的冷,背后说不定都藏着事儿。
而她,好像突然有了个念头:
得把这事儿看明白,到底谁才是真的对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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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自从看见那半盒剩炒面,林洁再看张明,眼神就不一样了。
之前觉得他累得可怜,现在总忍不住多留个心眼。
想看看这孝子背后到底还有啥没露出来的事儿。
没几天,林洁就发现了门道。
张明每天陪张伯伯聊天,说来说去就没别的,全绕着家里那套老房子转。
那房子是张伯伯老伴儿生前留下的,在老城区。
虽说不大,但地段好,也是个念想。
林洁后来跟照顾张伯伯的护工王阿姨聊天才知道。
张伯伯早跟老伴儿商量好,这房子将来要留给远嫁外地的女儿。
女儿嫁得远,回来好歹有个自己的窝。
可张明不这么想啊,天天在张伯伯耳边念叨:
“爸,您看这病一天比一天费钱。
昨天护士又催缴费了,再这么下去,咱家这点积蓄根本扛不住。”
张伯伯每次听到这话,都闭着眼睛不吭声,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也不好看。
有天中午,林洁刚给她妈喂完药。
就听见东边病房传来挺大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吵架。
她赶紧走过去,扒着门缝一看。
好家伙,张明正把一叠纸拍在张伯伯的病床上,不是别的,正是卖房合同。
05
张明的声音压得低,但那股子急躁劲儿藏不住:
“爸!我跟中介都谈好了,买家愿意出高价,今天您就把字签了!
这病是无底洞,不卖房您哪来的钱治?
我妈要是活着,肯定也希望您好好的,不会让您遭这罪!”
张伯伯本来躺着,一听这话,猛地就坐了起来。
输液管被扯得哗啦响,脸色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说:
“那是你妈的念想!是给你妹妹留的!你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张明的脸一下就沉了,之前那股子温和劲儿全没了。
语气也冲了起来:
“妹?她都嫁出去了,就是外人!
现在是谁天天守着你?
是我!我为了您,工作都丢了,外面还欠着债,一套老破房还不能补偿我?”
这话一出口,张伯伯气得浑身都抖,突然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脸通红,最后一口痰吐在纸巾上,林洁老远都看见上面带了血丝。
可张明呢,别说递杯水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盯着那份合同催:
“您别跟我置气,签了字,我立马给您请最好的护工,以后您想吃啥我给您买啥。
不签,您就自己扛着!”
林洁站在门外,之前那点对张明的同情,这会儿全没了。
只剩下一股子气。
哪有这么逼自己爹的?
为了卖房,连妈留下的念想、妹妹的份额都不管了?
还拿“丢工作、欠债”当借口,这哪是孝顺,分明是拿爹的病当幌子,想抢房子啊!
她正想进去说两句,护工王阿姨从后面拉住了她。
摇了摇头,小声说:
“别管了,这事儿我们劝过好几次了,没用。
张明认准了要卖房,张伯伯也是硬气,死活不松口,天天都得这么吵两句。”
林洁看着病房里的父子俩,张伯伯靠在床头。
眼泪都快下来了,张明却还在那儿翻来覆去地说卖房的好处。
她心里堵得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张明这累成狗的陪护,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张伯伯,而是为了那套房子。
可她没证据,只能看着张伯伯受委屈,心里暗暗琢磨:
得再盯紧点,早晚得把这事儿的底给扒出来。
06
自打撞见张明逼爹卖房那出,林洁就跟盯紧了猎物的猎人似的.
眼睛就没从张明身上挪开过。
倒不是闲得慌,是真怕张伯伯再被这孝子坑得更惨。
没几天,林洁又发现个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她帮张伯伯收拾床头柜,看见过一个红布包。
里面裹着枚金戒指,张伯伯说那是老伴儿当年嫁给他时戴的。
一直当宝贝似的收着,没事就拿出来摩挲两下。
可这阵子再去,红布包还在,里面却空了。
问张伯伯戒指哪儿去了,老爷子眼神躲躲闪闪的。
半天憋出一句收起来了,怕丢。
那语气虚得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瞎话。
林洁心里犯嘀咕,转头就找护工王阿姨打听。
王阿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还能去哪儿?被张明拿去当了呗!
上礼拜我亲眼看见他揣着戒指出门,回来手里攥着一沓现金。
问他干啥去了,他说给张伯伯买营养品,结果呢?
就买了两箱打折的牛奶,剩下的钱全揣自己兜里了!”
这话听得林洁心口一沉。
连亡母的遗物都能拿去换钱,这哪是孝顺,分明是把爹当提款机啊!
正琢磨着这事儿,就到了李凡每月来医院的日子。
那天下午,林洁刚给她妈削完苹果。
就看见一个穿西装的身影往西边病房走,不是李凡是谁?
跟往常一样,他先去了护士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单子。
唰唰签完字,护士笑着说李先生,这次的费用又提前缴清了。
李凡点点头,没多话,拎着个印着外文的礼盒就进了李伯伯病房。
07
林洁忍不住凑到病房门口,想听听这父子俩到底聊啥。就听见李凡说:
“爸,上次跟您提的那个生物科技项目。
最近有新进展,后续的治疗经费您不用操心。”
李伯伯笑了笑:
“我不操心,你自己在外头注意身体,别总熬那么晚。”
然后就没了声音,过了没十分钟,李凡就出来了,脚步匆匆的,像是赶时间。
这时候,几个家属围在走廊里议论开了:
“你看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跟走个过场似的,哪有半点当儿子的样子?”
“就是!张伯伯家张明虽说逼卖房不对。
但好歹天天守着,李凡倒好,钱是给了,心却没在这儿。”
林洁听着这话,却想起刚才在病房门口看见的细节。
李凡进病房时,偷偷把一个小仪器放在李伯伯床头。
后来才知道那是心率监测仪,能实时把数据传到他手机上;
而且李伯伯跟李凡说话时,眼神里全是信任,没有半点像张伯伯对张明那样的恐惧。
更让林洁震惊的还在后面。
08
那天晚上,她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正好撞见张明躲在消防通道里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却句句扎耳朵:
“你别催了!我爸那老东西还没松口卖房,等他签了字,欠你的赌债肯定还!
当初挪用公司那点钱,我也是没办法……”
“赌债”
“挪用公款”——
这俩词儿一出来,林洁心里跟明镜似的,总算明白张明为啥死盯着那套老房子了!
哪是为了给爹治病,分明是想拿房子填自己的窟窿!
挂了电话,张明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堆着笑走进病房,对着张伯伯说:
“爸,夜里冷,我给您把被子掖掖。”
那装出来的孝顺劲儿,看得林洁直恶心。
这天晚上,林洁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边是张明这边越来越多的猫腻。
卖遗物、欠赌债、挪公款,全是冲着张伯伯的钱来的;
一边是李凡那边越来越深的疑团。
明明给钱给资源,却总不露面,跟爹聊天也不聊病情,他到底在忙啥?
林洁越想越觉得,这肿瘤科里的水比她想的还深。
张明的伪孝已经快藏不住了,可李凡的冷漠背后,到底藏着啥秘密?
09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儿查明白。
不能让张伯伯白受委屈,也不能错怪了真正对爹好的人。
连着盯了张明好几天,林洁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总怕张伯伯再受委屈。
可没想到,过了一周,张伯伯的病情还真有了好转。
化疗的副作用轻了,能自己坐起来吃半碗饭。
医生查房时都说:
“恢复得不错,再稳定阵子,就能调整下治疗方案。”
张明这下可来了精神,天天在病房里跟病友“分享经验”:
“你看,还是得有人守着!
我天天给我爸擦身、喂饭,操心这操心那,他才能好得这么快。
要是像有些人似的,就知道给钱,不管不顾,爹的病哪能好?”
话里话外都在影射李凡,听得周围人都点头附和。
连林洁心里头也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就算张明想卖房,好歹没不管他爹,说不定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当天下午就出了大事。
那会儿林洁正给她妈剪指甲,突然听见西边病房传来咚的一声。
紧接着就是护工阿姨的尖叫:
“李伯伯!李伯伯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林洁赶紧跑过去,就看见李伯伯躺在病床上。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快没了。
护士们推着抢救车冲进来,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响得人耳朵疼,整个病区瞬间乱成一团。
张明也从病房里跑了出来,站在走廊中间,不仅没帮忙。
还故意提高嗓门对张伯伯喊:
“爸!你快看!这就是不孝顺的下场!
儿子一个月才来一次,真出事了连人影都找不到!
哪像我,天天守着你,你才能平平安安的!”
旁边的家属也跟着议论:
“可不是嘛,李凡也太不像话了,他爹都这样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张明虽说之前逼卖房不对,但好歹守在跟前,李凡这连面都不露,真是冷血!”
林洁看着抢救室里忙乱的护士,又看看张明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心里头又气又急,气张明落井下石,急李伯伯的安危,可转念又想:
李凡要是真在乎他爹,怎么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之前那些关于他的猜测,全是自己想多了?
他真就是个只认钱不认爹的主儿?
10
就在大伙儿都围着抢救室议论纷纷,连护士长都急得直跺脚。
想联系李凡却打不通电话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快看!那是什么?”
林洁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架深蓝色的无人机。
带着股子风尘仆仆的劲儿,稳稳地停在了护士站的窗口。
那无人机看着就不便宜,机身上还沾着点没化的雪粒,跟这闷热的医院格格不入。
护士长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从无人机下面的密封盒里拿出一叠文件。
有照片,有打印纸,还有一张手写的便条。
她刚扫了一眼照片,脸色就变了,手里的文件都有点拿不稳。
林洁凑过去想看清楚,可护士长把文件紧紧攥在手里,只说了一句:
“这里面的东西,关系到李伯伯的命。”
这会儿所有人都安静了,盯着那架无人机和护士长手里的文件。
心里头全是疑问:
这无人机是李凡派来的吗?照片上拍的是什么?
那便条里写了啥?
李凡明明没露面,怎么会突然派无人机送文件来?
他之前的冷漠,难道全是装的?
林洁心里头更是翻江倒海。
之前以为张明就算有私心,好歹在身边陪着;
以为李凡只认钱,不管爹的死活,可现在看来。
这事儿压根不是表面那样!
无人机里藏的,肯定是能颠覆所有人判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