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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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耳光声,像一枚炸弹在天辰集团市场部的开放式办公室里引爆。
我整个人被打得向一侧偏去,脑子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聪。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重击。
“啪!啪!啪!”
我的婆婆,陈夫人,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用她那戴着翡翠戒指的肥厚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我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我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松动,脸颊的皮肤火烧火燎,迅速麻木。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从闪躲。
她冲进来的速度太快了,带着一股不把我撕碎不罢休的疯狂。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扫把星!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货!”
尖利刻薄的咒骂,穿透我耳中的轰鸣,一字一句扎进我的心里。
周围,是我朝夕相处的同事。
此刻,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像在观看一出精彩绝伦的马戏。
他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好奇,有鄙夷,甚至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上前。
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只是围观,用目光将我凌迟。
在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陈家的媳妇,但他们更清楚,我只是一个毫无背景、被婆家看不起的摆设。
我的丈夫陈泽宇是公司中层,而我,只是市场部一个最普通的员工。
在这座金钱堆砌的大厦里,我就是最底层的那块砖,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还敢躲?你这个贱人,做出这么下贱的事情,还有脸躲?”
陈夫人见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怒火更盛,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用力向后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仰起脸,对上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带着倨傲笑意的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纹路。
她眼中的恨意,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我让你勾引男人!我让你不守妇道!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又是几个耳光落下。
我的嘴角被彻底撕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再也撑不住,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她那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外套上,也洒在了冰冷光洁的地板上。
世界在我眼前开始旋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我像一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布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身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闷,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麻木,从脸颊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双锃亮的皮鞋和精致的高跟鞋,在我周围围成一个圈。
他们在议论。
“天啊,这不是陈泽宇他老婆苏晚星吗?他妈怎么跑到公司来打人了?”
“听说是苏晚星在外面有人了,被抓住了。”
“真的假的?看她平时挺老实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没背景还想往上爬,可不就得用点手段?”
“啧啧,这下惨了,陈家最重脸面,这婚是离定了。”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又从耳朵扎进心里。
我动了动手指,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
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的时候,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炸响。
“你们在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工作了吗!”
是董事长李振邦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像被惊扰的鱼群,瞬间散开。
我感觉到一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陈夫人,这里是天辰集团,不是你家菜市场!”李振邦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夫人显然也有些忌惮,但依旧不依不饶。
“李董,不是我无理取闹!是您这个员工,她……她道德败坏!给我们陈家丢尽了脸!”
“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解决?在公司闹成这样,你们陈家的脸就有了?”李振邦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想弯腰扶我,但又碍于身份停住了。
突然,我听到丈夫陈泽宇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
“妈!你怎么来公司了!”
他来了。
我的丈夫,终于来了。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模糊的视线里,陈泽宇快步走过来。
我以为他会冲到我身边,将我扶起,为我挡住这一切。
可是,他没有。
他径直越过趴在地上的我,一把扶住了他的母亲。
“妈,您消消气,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别在这里……影响不好。”
他的声音里满是讨好和安抚,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关心。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冰窖。
陈夫人有了儿子撑腰,气焰更胜。
“回家说?我今天就要在这里说清楚!让大家都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泽宇,你还护着她?她都给你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了!”
“妈!”陈泽宇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不是在为我辩解,而是在为他自己丢脸而感到难堪。
我的视线,穿过他们,落在了董事长李振邦的脸上。
他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他怒视陈家母子,准备下令让保安把他们轰出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向下一扫。
扫到了我因为倒地而从袖口滑落的手腕。
以及,手腕上那条我戴了二十多年的,古朴的银白色手链。
那一瞬间,李振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我的手链,瞳孔剧烈地收缩。
所有的怒气,所有的威严,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董事长的反常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陈夫人更是以为李振邦是被苏晚星的美色迷惑,要为她撑腰。
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李董!您可别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她就是故意戴着这种不清不楚的东西来勾引男人的!说不定就是哪个野男人送的!”
“闭嘴!”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李振邦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巨大情绪波动。
他死死地瞪着陈夫人,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蹲下身,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我的手链,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求证。
“你……你手上的手链,是……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执掌着商业帝国的男人,他此刻的神情,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陈夫人还在不甘心地叫嚣:“什么哪来的!就是个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李董您……”
李振邦根本没有理会她,他只是看着我,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最终,他没有再追问。
他转头,用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语气,对站在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秘书许默下令。
“许默,立刻,马上,送苏晚星去最好的医院。”
许默回过神,立刻应声:“是,董事长。”
我被两个保安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
在被抬走的那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陈泽宇。
我看到他扶着他母亲,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在那复杂的目光深处,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厌恶,与解脱。
就像是,终于甩掉了一个麻烦的包袱。
我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陷入黑暗。
昏过去之前,我挣扎着抓住身边许默的衣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弱地请求。
“别……别告诉任何人……”
我不知道我想让他别告诉谁。
或许,是别告诉我的“家人”。
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单人病房里,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涂了药膏,火辣辣的疼。
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我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我是苏晚星,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由远房亲戚养大的孤儿。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天辰集团。
在这里,我遇到了陈泽宇。
他是陈家的独子,家境殷实,英俊潇洒。
他的追求,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人生。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可结婚三年,我才明白,我只是嫁给了他全家。
婆婆陈夫人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是我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高攀了他们陈家。
无论我怎么努力工作,怎么孝顺她,在她眼里,我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人。
而我的丈夫陈泽宇,那个曾经对我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在一次次的婆媳矛盾中,从最初的调解,变成了沉默,最后,是麻木地站在他母亲那一边。
他成了那个最标准的成年巨婴,一个彻底的妈宝男。
我在这段婚姻里,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以为我的隐忍和退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
我的隐忍,只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
病房的门被推开。
陈泽宇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你怎么样了”。
他没有。
他走到我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开口第一句话,是冰冷的质问。
“苏晚星,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到公司去,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你就满意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的嘴脸,无比陌生。
“我闹?”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陈泽宇,你瞎了吗?是你的母亲,冲到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他烦躁地打断我,“我妈都说了,你……你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我没有!”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跟谁不清不楚了?你拿出证据来!”
“我妈会无缘无故冤枉你吗?”他反问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是啊。
在他心里,他的母亲永远是对的。
我,永远是那个该被怀疑,该被审判的罪人。
我闭上眼,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陈夫人提着一个保温桶,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仿佛上午那个发疯的泼妇不是她。
“晚星啊,醒了?妈给你炖了补血的汤,快趁热喝了。”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眼神扫过我脸上的伤,语气阴阳怪气。
“哎呦,看看这脸,都成什么样了。不过你也别怪妈,妈也是气急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我们陈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做出这种不守妇道的事,让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没有!”我再次反驳,声音沙哑。
陈夫人立刻变了脸,捂着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你看看,你看看!泽宇,你看看她这个态度!我好心好意来看她,她还冲我嚷嚷!我这心脏……哎呦,我这心脏都要被她气出毛病了!”
陈泽宇立刻冲过去扶住她,满脸紧张。
“妈!您别生气,医生说您不能激动!苏晚星,你还想怎么样?我妈都来看你了,你还不知好歹!”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你就不能让我妈省点心吗?非要气死她你才甘心?”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上演着拙劣的双簧。
我的心,一片死灰。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个人的基本尊严都不配拥有。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还要感恩戴德的出气筒。
陈泽宇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腕上的手链上。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我熟悉的嫌恶和急躁。
“还有你这个手链,早就跟你说了,这是个不详之物,戴着它只会招来祸事!你赶紧给我摘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拽。
我猛地缩回手,用另一只手死死护住手链。
“不准碰它!”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在我有记忆以来,它就一直戴在我的手腕上。
小时候,养我的远房亲戚也嫌它晦气,想把它扔掉,被我哭着抢了回来。
这是我的底线,是我的根。
陈泽宇看到我的反应,更加不耐烦。
“苏晚星,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看我们俩,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我早就预料到,但听到时心脏依旧会抽痛的话。
“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舍或者痛苦。
没有。
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啊,离婚。”
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
董事长秘书许默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看到了陈泽宇冷漠的脸,看到了陈夫人得意的笑,也看到了我满脸的绝望。
他的眼神,很复杂。
“苏小姐,我代表公司和董事长来看望您。董事长说,让您安心养伤,公司这边的事,他会处理。”
许默的声音,冷静又专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陈泽宇和陈夫人看到许默,脸色都变了变。
他们大概没想到,董事长会如此关心我这个“小员工”。
陈夫人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对许默说:“哎呀,让李董费心了。都是一家人,小两口闹点别扭,没什么大事。”
许默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接她的话。
他把果篮放下,对我说:“苏小姐,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陈家母子俩也觉得没趣,很快就走了。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像一颗颗冰冷的钻石。
我独自面对着巨大的痛苦和绝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了我贫苦却独立的童年。
没有父母的爱,我像一棵野草,顽强地生长。
我努力读书,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耳光。
我错了。
错得离谱。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天辰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李振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同寻常的焦躁和激动。
许默敲门进来。
“董事长,都安排好了,苏小姐住在仁和医院的特护病房。”
李振邦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许默顿了顿。
“只是什么?”
“只是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去看她的时候,正好碰到陈泽宇和他的母亲在病房里。陈泽宇……提出了离婚。”
李振邦的拳头,猛地攥紧。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家……”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滔天的怒意。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总是沉稳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悔恨,还有一种深深的痛苦。
他立刻对许默下令:“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给我查!查苏晚星从小到大的一切!所有的背景资料,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重点,是她手腕上那条手链!”
“是。”许默立刻应下。
李振邦的思绪,飘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一年,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创业青年。
他遇到了他一生的挚爱,一个叫“婉”的女孩。
她善良,美好,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她手上,就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银白色手链。
她说,那是她们家族的信物,传女不传男。
后来,因为一场意外,也因为家族的阻挠,他们被迫失散。
他发了疯一样地找她,却杳无音信。
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
这成了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却再也找不回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今天,当他在办公室看到那条手链时,他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情感,瞬间决堤。
那条手链,他绝不会认错!
那材质,那花纹,那古朴的气息,都和记忆深处的一模一样!
苏晚星……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反复咀嚼。
她会不会,是……
他不敢想下去。
“许默,把陈夫人和陈泽宇给我叫上来。”李振邦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很快,陈家母子俩就被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他们显然有些惴惴不安,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会单独见他们。
李振邦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十指交叉,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在他们脸上。
“陈夫人,陈泽宇,你们今天在公司的所作所为,严重破坏了天辰集团的企业形象和工作秩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从今天起,天辰集团将全面中止和陈氏企业的所有合作项目。至于陈泽宇你,暂时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陈夫人和陈泽宇都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李董!这……这是为什么啊?”陈夫人急了,“我们陈家和天辰合作了这么多年……”
“就因为你们今天打了我的员工。”李振邦打断她,语气冰冷,“我不管你们的家事如何,但在我的地盘上,就要守我的规矩。”
陈泽宇试图为自己辩解:“李董,这都是误会,是苏晚星她……”
他想说苏晚星品行不端,但话到嘴边,却被李振邦一个眼神,死死地压了回去。
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啊!
冰冷,锐利,带着浓烈的杀气。
陈泽宇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董事长如此震怒。
为了一个苏晚星?
这怎么可能!
陈夫人心里更是又恨又怕。
她现在更加笃定,苏晚星那个小贱人,一定是傍上了李振邦这棵大树!
否则,李振邦怎么会为了她,不惜中断和陈家的合作?
好啊,你个苏晚星!真是小看你了!
陈夫人表面上唯唯诺诺地道歉,心里却已经盘算着要怎么让苏晚星身败名裂。
打发走陈家母子,许默拿着一份初步的调查资料走了进来。
“董事长,苏小姐的背景查到一些了。她确实是孤儿,从小在S市的远房亲戚家长大,学习成绩优异,一路靠奖学金读完大学。身世清白,社会关系也很简单。至于那条手链,资料显示,是她母亲的遗物,从小就戴着,但具体来源不明。”
李振邦接过资料,看着苏晚星那张清秀温婉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婉”的影子。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还不够。”他说,“我要更确切的证据。”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许默,你安排一下,以公司慰问的名义,请一位国内最顶尖的古董和金属鉴定专家,扮成公司员工,一起去医院看望苏晚星。”
许默立刻明白了董事长的意图。
“您的意思是,要现场鉴定那条手链?”
“对。”李振邦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不要让她察觉。我需要知道,那条手链,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第二天,许默带着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再次来到了我的病房。
“苏小姐,这位是公司行政部的王经理,听说您受伤了,特地代表部门同事来看看您。”许默介绍道。
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只是一个小员工,怎么会惊动这么多人?
那个“王经理”很是健谈,他拉着我聊家常,聊工作,气氛很轻松。
聊着聊着,他似乎无意中看到了我的手链。
“咦,苏小姐,你这条手链很别致啊,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链,这是我习惯性的动作。
“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是吗?这手链的材质很特别啊,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银饰。介意我看看吗?我平时也喜欢研究这些老物件。”
他的态度很诚恳,我没有多想,便把手伸了过去。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我没有注意到,他的放大镜上,有一个微型的扫描探头,正在对手链的材质和工艺进行快速的数据采集。
“确实是好东西。”他看了一会儿,把手链还给我,“苏小姐,你可要好好保管。”
他们走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的手链这么感兴趣?
陈泽宇嫌它晦气,想让我摘掉。
董事长看到它反应剧烈。
现在又来一个什么“王经理”,专门跑来看我的手链。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看着手腕上这条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手链,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与此同时,天辰集团顶楼。
李振邦收到了那位伪装成“王经理”的鉴定专家发来的初步报告。
报告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李振邦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