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冯玉祥在家中宴请毛主席，因为高兴，亲自打破了一个常规

“1945年9月18日下午，你那几瓶老窖真舍得开？”李德全边擦着碗碟边调侃丈夫。冯玉祥抬头笑了笑，“今天的客人不一样，规矩可以先放一放。”一句轻松的对话，为那场别开生面的宴会揭开了序幕。

冯家院落不算奢华，却素来井井有条。冯玉祥行伍出身，对手下、对家人都管得极严——尤其烟酒，一律不许浪费。然而这天一早，他不但派副官去采办湘菜师傅，还特意嘱咐：“最好的汾酒、云南小叶烟，各带两份。”副官愣神几秒，才想起将军一向节俭，这回真是破天荒。

几小时后，被外界称作“以身涉虎穴”的人正向重庆逼近。1945年抗战刚落幕，国内满目疮痍，和平只是纸面文字。蒋介石连发三封电报，请毛泽东来重庆议和，这一举动在许多人眼里更像一场绵里藏针的赌局——不来，就成了拒绝和平的借口；真来，安全又难由自己掌握。

延安窑洞里，几位中共领导争论到深夜。有人担心是鸿门宴，有人劝说顾全大局。当张治中带着美方代表的“担保”踏入窑洞，气氛突然转折，最终一句“赴约”掷地有声，舆论天平随即倾斜。报纸次日头像并排——左边是蒋的邀请，右边是毛的回电，民众一目了然：谁在主动制造和平氛围，谁若开战便会名声扫地。

9月上旬的嘉陵江口烈日仍毒，欢迎人群却越聚越多，李德全也在人群中。飞机轰鸣落地，毛泽东戴着草帽，笑容坦然。人们亲眼看见，这位共产党领袖没有防弹背心，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只拎着一只旧皮箱。有人小声说：“不怕吗？”李德全回头一句：“真正的胆子，靠的是信念。”她说话声音不高，却足够旁边几个美国记者听得清清楚楚。

毛泽东在重庆住进红岩村附近的周公馆，会议、谈判络绎不绝。冯玉祥几乎隔日必访，或探讨军事，或单聊时局。冯对国民党内部盘根错节的矛盾早已心知肚明，真正让他敬佩的，是毛对和平机会的寸寸争取。一次夜谈结束，冯拍着大腿：“老毛，这事成与不成，历史会记住你今天的抉择。”

转眼到了9月18日。那天上午，周恩来和毛泽东一同收到冯玉祥手书：“家中小宴，敬请光临。”冯特意附加一句：“如周先生亦能莅临，倍觉荣幸。”中午过后，两位贵宾在简单警卫陪同下抵达冯宅。临跨院门，毛泽东已闻到厨房飘出的剁椒味，戏谑地说了句：“看来，今天得坏老冯的纪律。”

客厅中间摆着一张长案，桌上除湘菜代表剁椒鱼头、腊味合蒸，最醒目的是几瓶汾酒与一盒云南小叶烟。冯玉祥自知“管烟管酒”是自己当年立下的铁令，便主动举杯：“破规矩，只为痛饮此杯！”几人哈哈大笑，气氛顿时融洽。席间谈到重庆谈判的僵局，冯摇头叹气：“拖得越久，兵戈越近。”毛泽东不动声色：“和谈的大门不关，但也得防备有人暗扣门栓。”周恩来放下筷子，补了句：“君子之约要靠小人之手兑现，从来都难。”

对话不过寥寥几句，却道出了三人共同的忧虑。宴罢，毛泽东站起身向冯夫妻道谢：“今日的鱼头够辣，酒也够烈。”冯玉祥摆手：“辣是湘味，烈是局势，先生自便。”众人会心一笑，这场宴会在轻松与凝重之间结束。

随后数周，重庆谈判时和时战，八路军、新四军整编问题、政治协商会议筹备等议题纷沓而来。冯玉祥虽无兵在手，却四处奔走，向各界宣传必须避免内战。有人质疑他“老冯哪来底气？”他直言：“若再打，全民族多年血汗又要付诸东流。”

遗憾的是，期望并未挡住枪口。1946年内战燃起，冯玉祥仍留在上海、香港之间呼吁止战；1948年9月1日，他搭乘的苏联邮轮在黑海不幸起火倾覆，这位一生反对专制、主张民主的“布衣将军”长眠海底。消息传到北平，正在指挥三大战役的中共中央发去唁电，其中一句简短：“冯将军虽逝，其志长存。”

有人后来回忆那场打破常规的家宴：“桌上没多少山珍海味，却见证了将军的胸怀，也见证了一个民族对和平的最后期待。”而那瓶未喝完的汾酒，据说一直摆在冯宅书房的木架上，很久之后仍散发着清冽酒香，像在提醒后来者：短暂的温情，需要更长久的担当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