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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见过卡扎菲照片的人,都会惊叹于他那极具个性的衣品。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卡扎菲的衣着自始至终都透露着一股任性。
他有时以卡大佐的身份身披戎装,有时又以利比亚人的身份穿着棕黄色长袍;有时,他还喜欢用一身金色穿搭,彰显自己在利比亚的绝对地位。而卡扎菲的任性,不仅体现在衣品上,在外交方面他的行事风格几乎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地。
作为利比亚的执政者,卡扎菲在40多年的执政生涯中,硬生生把联合国五常得罪了个遍。然而,这样一位行事激进的领导人,直到阿拉伯之春时期,才在局势动荡中倒台。今天的故事,还要从卡扎菲执政之初讲起。
利比亚就是阿拉伯世界里的一个小国。对于卡扎菲而言,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成也小国格局,败也小国格局”。小国正因为体量小,很容易出现家族控制国家的情况,卡扎菲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为了把利比亚打造成家族天下,他做了两件关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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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充实腰包,夺取英美石油公司的权益。政变成功后,卡扎菲第一时间驱逐了英美等国在利比亚的驻军,并没收了英美石油公司在利比亚的全部资产。掌控利比亚经济命脉后,大权在握的卡扎菲做出了第二个选择,多生孩子,以家族力量巩固统治。
政变次年,卡扎菲的长子穆罕默德出生。这个含着金汤匙的孩子刚一成年,就从父亲手中接过了利比亚的电信与邮政产业。但卡扎菲显然不想偏心,长子出生后,他又先后生了6个儿子,这些儿子和长子类似,刚成年便从父亲那里获得了巨额资产与产业控制权。
在卡扎菲的运作下,他本人牢牢掌控利比亚政府,7个儿子则分别掌握着利比亚能源、电信、体育、旅游等核心产业的绝对控制权。据统计,在卡扎菲权力巅峰时期,其家族总资产超过千亿美元。但财富并非衡量卡扎菲地位的唯一标准,作为利比亚实际的掌权者,卡扎菲家族在现代社会中,将“家族控国”的模式推向了极致。
而国内的绝对掌控,也让卡扎菲从一开始就产生了一种认知,利比亚的舞台配不上自己,他应当走向更广阔的国际舞台。这种想法,最终推着他走上了一条作死的外交道路。
实际上,卡扎菲能在利比亚国内实现高度掌控,原因有二:一是利比亚以部落为核心的社会形态,对政治家族的接受度较高;二是70年代初的石油危机,让英美等国无暇顾及一个军事价值有限的利比亚。但卡扎菲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英美不打我,就是怕我,既然怕我,那他便毫无顾忌地在英美地盘上采取激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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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被卡扎菲盯上的国家是英国。卡扎菲上台后,大量前王国政府官员逃往西方,而英国伦敦作为传统的流亡政府聚集地,成了这些官员的集合点。在卡扎菲眼中,这些逃走的利比亚官员要么是政敌,要么是叛徒。他先是命令利比亚司法系统对这些人进行缺席审判,判处死刑,随后又派出特工潜入英国,对这些人实施暗杀。
虽然被暗杀的是利比亚人,但自家领土上出了暗杀事件,英国人自然不会答应,于是以维护国内稳定为由向卡扎菲问责。可卡扎菲根本听不进反对意见,他进一步命令潜伏在英国的特工,除了暗杀政敌,还要袭击那些批评、讽刺他的英国媒体。
然而,这种激进作风不仅没吓到英国人,反而让越来越多的英国人走上街头,抨击这位利比亚领导人在英国领土上为非作歹。当看到大量英国人在利比亚驻英使馆前抗议时,卡扎菲毫无畏惧,他命令使馆工作人员直接开枪驱散示威人群,还当场打死了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英国警察。
这件事发生时,时任英国首相是素有铁娘子之称的撒切尔夫人。撒切尔夫人权衡后认为,为了一名警察与利比亚开战得不偿失,最终下令英国与利比亚断交,驱逐所有卡扎菲政府的外交官,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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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利比亚,卡扎菲反而十分高兴,他的逻辑依然是你不打我,就是怕我。如今英国服软,利比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比英国更强的美国。
事实上,在英国与利比亚断交前,卡扎菲就已经狠狠得罪过美国了。他上台后,利比亚先是收回了美国在利比亚的空军基地,又没收了美国石油资本在利比亚的资产。当时美国没有第一时间出兵对付卡扎菲,一方面是受困于石油危机,另一方面是忌惮利比亚背后的苏联。
1986年,卡扎菲被指使利比亚特工策划了针对驻欧美军的袭击,他们引爆了一家迪斯科舞厅,造成近300名美军伤亡。美国对卡扎菲的忍耐早已到达极限,这次爆炸案直接让美国总统里根决定无视联合国意见,对利比亚展开报复。
1986年4月,里根政府批准了名为黄金峡谷的空袭行动。美国海军出动两支航母编队及150架飞机,对利比亚展开了仅持续18分钟的空袭。作为小国,利比亚根本无力抵抗美国的袭击:短短18分钟内,5座利比亚雷达站、14架来不及撤离的利比亚军机被摧毁,卡扎菲一岁半的养女也在空袭中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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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空袭结束后,事态的发展却超出了美国人的预料。在阿拉伯国家与不结盟运动国家的支持下,联合国大会迅速通过决议,谴责美国的军事行动,他们认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德国境内的恐怖袭击是卡扎菲所为;即便卡扎菲出手在先,美国也无权不经交涉就空袭一个主权国家。最终赢了战争却输了名声的美国人悻悻撤军,再也不愿踏入北非这片泥潭。
就这样,把英美得罪了个遍的卡扎菲不仅没下台,反而因强硬对抗西方收获了更强的国内民意支持。但他没能得意太久,美国空袭利比亚5年后,卡扎菲的后台苏联轰然解体。虽然俄罗斯最初表示会继续保持与卡扎菲政府的密切关系,但同期发生的另一件事,彻底击穿了卡扎菲的心理防线。
1991年初,美国联合多国部队发动海湾战争,仅用两周陆战就摧毁了号称中东无敌的伊拉克军队。作为北非地头蛇,卡扎菲很清楚自己的行事风格不比萨达姆干净,利比亚军队的实力更是远不如伊拉克。再加上利比亚与美国往日有冤、近日有仇,他不禁担忧如果哪一天美国也在利比亚展开‘沙漠风暴’行动,自己的统治肯定就到头了。
海湾战争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卡扎菲寝食难安,最终他下定决心拉下老脸讨好西方。可他讨好西方的方式,却令人啼笑皆非,在卡扎菲看来,西方最大的敌人曾是苏联,如今苏联解体,俄罗斯就是西方的新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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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并不安宁,自1992年起以穆斯林为主的车臣地区就出现了强烈的独立倾向,俄罗斯政府为避免国家分裂,先后发动了两次车臣战争。而在车臣战争中,卡扎菲居然公然支持与俄罗斯政府对抗的车臣武装分子。
要知道,俄罗斯曾是卡扎菲唯一的大国后台,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俄罗斯,这是连政治新手都明白的道理,卡扎菲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一举动,让英美两国既觉得可笑,又乐于顺水推舟:为了鼓励卡扎菲继续犯傻,英国在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后,率先与利比亚恢复了外交关系;美国也紧随其后,于2006年重新与利比亚展开外交接触。
看到这一幕,卡扎菲误以为西方世界终于开始接纳自己,利比亚即将拥有新后台,于是更加卖力地讨好西方,他开始部分归还英美石油公司在利比亚的资产,同时将原本给俄罗斯的军备订单转移到美国。
然而,睚眦必报的英美两国,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原谅卡扎菲。卡扎菲的这些举动,实际上是在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英美之所以暂时不动他,核心原因从未变过,这个小国根本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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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另一个西方国家法国来说,情况却完全不同。法国在非洲拥有大量利益,对西非地区的控制,更是法国维持大国霸权的最后希望。卡扎菲其实没有直接攻击过法国,在他看来,法国不过是英美的小跟班,不值得利比亚出手,可他做的事,却无一例外都在给法国添堵。
英美资本撤离后,卡扎菲先是诱骗法国资本进入利比亚开发石油,事成之后却只许诺给法国人不到两成的分红,狠狠割了法国人的韭菜;后来,法国为利比亚带来更多石油收益,卡扎菲却把这些收益全部转换成黄金储备,还酝酿以黄金为基础发行统一的非洲货币,这一设想,无疑是在挖法兰西殖民帝国遗留产物非洲法郎的根基。
正因如此,日后北约干涉利比亚局势时,法国成了北约联军中最积极的一方。卡扎菲这些无形的过错,实际上是在给自己的墓碑刻字。那么,卡扎菲又是如何把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中国彻底得罪的呢?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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