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相沟镇王祥村的烤房外,烟农刘洪星捧着刚出炉的烟叶,指腹轻轻摩挲着油亮的叶边,皱纹里都漾着笑意:“今年天旱得地里能裂缝,谁能想到,这烟叶反倒烤得比往年还俊!”金黄的烟叶在他掌心泛着暖光,仿佛一捏就能挤出蜜来。这份意料之外的喜悦,全靠一把“科技金钥匙”——上部烟叶带茎采烤技术。
旱情挡路,烟农心头悬起“愁云”
入夏以来,临沂烟区干旱严重,莒南县的降雨量比往年少了四成多,毒辣的日头把大地晒得裂出细纹,原本该绿油油的烟株蔫头耷脑,叶片迟迟不见转黄。“往年这时候,上部叶早采完两炉了,今年你看——”刘洪星蹲在烟田里,指尖划过一片青硬的烟叶,语气里满是焦灼。眼瞅着采收季一天天逼近,烟叶却像“愣头青”似的不肯成熟,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要是烟叶烤坏了,一年的指望就没了!”
情急之下,刘洪星揣着满心的焦虑,找到了莒南县烟草公司相沟烟站。“烟站不能让咱烟农吃亏!”站长张春波听完他的诉求,当即召集技术骨干和烟农代表开研讨会。几个人顶着日头在烟田里转了大半天,蹲下身子扒开土壤看墒情,又捧着烟叶比对色泽,最后一拍大腿:“试试带茎烘烤!这技术说不定能破局!”
消息传到刘洪星耳朵里时,他还半信半疑:“带茎烤?从没试过啊!”直到县烟草公司烟叶科科长闫家刚走进他的烤房,他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了地。闫家刚手里捏着一株带茎烟叶,眼神亮得很:“老刘,你别急,这技术专门治旱天的‘毛病’!通过带茎采烤,能有效提升上部烟叶烘烤质量。
带茎采收的烟叶,在烘烤过程中烟茎的水分能持续向叶片转移,能解决上部烟叶不易变黄的问题。”闫家刚又拿来两挂烟夹对比:“传统绑烟太密,排湿不顺畅,容易出‘挂灰烟’;带茎悬挂间距自然拉开,你看这红外热成像图——”他点开手机,屏幕上红色的热流均匀铺开,“热气通了,优质烟就多了!”
最后,闫家刚捻起一片烤好的烟叶,指尖轻轻一搓,一股醇厚的香气飘了出来:“最关键的是这个!带茎烘烤虽然多花一天,但淀粉能充分转化,让香气物质翻倍。你闻闻,没有青涩味,全是咱莒南烟叶的正味儿!”
刘洪星凑近闻了闻,眉头彻底舒展开:“闫科长,这技术太好了!”
“四步真经”,技术员“手把手”传艺
为了让烟农们把技术学扎实,相沟烟站的技术员们分片包干,钻进烟田、守在烤房,把“带茎烘烤”拆解成“四步法”,手把手教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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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还没干,相沟烟站生产技术员陈淑满就站在了刘洪星的烟田里。他蹲下身,指尖捏住一片烟叶,对围过来的烟农们说:“采收得看‘黄金三指’——从上往下数,第二、三片叶泛黄,叶耳淡黄,叶尖往下垂成弯月,这时候采最合适!”
说着,他拿出剪刀,“咔嚓”一声剪掉烟株顶端不足40公分的小叶子:“这些小顶叶没长熟,留着抢养分,去掉它们,剩下的六片壮叶才能烤出金黄!”刘洪星跟着学,剪刀在茎秆基部比划:“采收点留5到6厘米,短了养分上不去,长了烤房装不下,对不?”陈淑满笑着点头:“老刘,一学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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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编烟环节,相沟烟站生产技术员杜德成搬来烟夹,在院子里摆开阵势。“编烟要讲‘严、匀、透’,”他拿起一叠烟叶,麻利地往烟夹里排,“每夹30到40株,叶片不能叠压,得舒舒展展的。”他指着烟夹两侧:“间距要留两、三寸,这样通风才好。”编完一夹,他轻轻晃了晃:“不掉叶就行,但手指能探进叶缝,热气才能钻进去。”烟农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有人跟着拿烟夹试手。
装炉时,杜德成推开烤房的门,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映得烟架亮堂堂的。“装炉是关键,得分层错位,均匀通透,”他指着烤架说,“要摆成‘品’字形,三层排列,从里往外装。烟夹间距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密了气流不通,疏了容易烤青。”他帮着刘洪星一起算:“你这烤房,装300夹正好,空间用得足,热循环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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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安心的是智能烤房的“节气歌”。自控仪屏幕上,温度曲线像阶梯一样稳步上升,陈淑满坐在旁边,时不时调整参数。“44℃和68℃是两道坎,就像煲汤,得慢慢来,”他指着屏幕解释,“44℃延长4小时,68℃延长8小时,香味能多三分。”
刘洪星守在烤房外,听着里面风机的轻响,心里踏实得很。这套工艺是技术员们用五年田间大数据磨出来的,从“看叶识熟”到“精准控温”,每一步都不含糊。8.5天“烘烤马拉松”结束的那天,刘洪星跟着陈淑满走进烤房,一开门,醇厚的烟香扑面而来——满炉的烟叶金黄透亮,像挂满了小太阳。“成了!成了!”刘洪星激动地拿起一片烟叶,反复看着,眼角的泪差点掉下来。
烟香漫野,旱地里种出“新希望”
夕阳西下时,王祥村的烟田被镀上了一层暖金。刘洪星抱着一筐刚出炉的烟叶,站在村口的路上,笑得格外爽朗:“今年天干,可咱的烟叶争气!按这个品质,收入肯定比去年高!”
风从烟田吹过,带着淡淡的烟香,拂过干裂的土地,也拂过人们心头的希望。在莒南这片土地上,旱情挡不住勤恳的双手,更挡不住科技带来的新生机——那一片片金黄的烟叶,不仅烤出了好味道,更烤出了烟农们稳稳的幸福,在希望的田野上,飘向更远的明天。(杨秉鹭 孙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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